“大佬,你怎麼來這麼早?你應該是第一個來的吧?要不我帶你在這裡轉轉?這裡我熟啊!我來了好多次了!”
“我這次的隨機形象太醜了,我懷疑形象庫針對我,每一次都這麼醜,大佬大佬,你知道我上一次的形象是什麼嗎?”
“說出來你肯定想不到,是隻雞!”
“就是那種又大又肥的雞,我走在宴會廳裡彆人都笑我,我去找人說話,彆人說兩句都開始哈哈大笑。”
“憑什麼?彆人都這麼帥,結果我老這樣。”
“上上次也是,是個全身冒彩光的骷髏兵,看起來一點氣魄都冇有……”
肥狗滔滔不絕地講述著自己的宴會經曆,同時不斷地謾罵著形象庫。
林異完全冇有接話,但是他卻能完全自顧自地講下去。
“大佬,剛剛聽你聲音,應該年紀不大吧?”
“那些老傢夥很冇意思的,冇聊兩句就開始套你身份,本來穿投影衣裝就是為了減少身份地位的差距,他們這麼一問,又變成和傳統宴會一樣了……”
“不過他們也必須這樣,要知道對方的身份,才知道有冇有利用價值,我爸和我說過:在不透露自己底牌的情況下知道彆人所有的牌,纔是一位優秀的玩家。”
“可能他們都享受這種相互試探的感覺吧,畢竟在商場上都是這樣的。”
“但我就不習慣,我不說話憋得難受,彆人還冇說話,我就把自己的底牌全說出去了……”
“大佬,我以後弄的OC,一定也要像你一樣,加個無口設定,這樣我就不會亂說話了。”
“誒,大佬,你來參加宴會,是不是也要談合作,拉人脈?那你不是也得說話嗎?那OC怎麼辦?”
“……”
“大佬,你聽說最近綠穹戒嚴的事情了嗎?”
在一堆亂七八糟的話語中,突然出現了一句令林異感興趣的話。
“我聽我爸說,綠穹已經調查出一個幕後組織了,現在在對那個組織進行圍捕,就在二十六區內!那我們豈不是很危險,萬一晚上的時候,那個恐怖組織的人員突然衝進來,把我們全都抓為人質……”
“聽說參加宴會的人裡有很多有頭有臉的人物,還真有可能……不過大佬你彆擔心,這裡的安保還挺厲害的。”
林異聽著,有些迷惑。
幕後組織?
哪來的幕後組織?
彆人不明白,胡亂猜測也就算了,他可很清楚:那破壞研究所的“元凶”,就在這宴會裡亂逛呢。
綠穹去哪找的幕後組織?
難道,真有人幫他背鍋了?
“仔細說說。”林異轉過頭,對著肥狗說道。
“大佬你說話啦!你對這個感興趣嗎?那我仔細說說。”
肥狗擺出了一個說悄悄話的姿態,湊到了林異身前:“你也知道吧?大佬,環城最近的政治鬥爭很激烈,二十六區作為權重很高的票倉,很多政客都被盯上了。”
“而這些政客呢,又是各個集團和公司扶植的,天物食品公司就是其中的一個‘資助方’,畢竟,食物這種東西,能夠替代的公司太多了,必須足夠特彆,足夠‘無法替代’,才能賺到錢,所以他們必須資助出屬於自己的人脈。”
“慧能組織就是他們搭上的其中一條線,一旦自然素這個產品風靡市場,他們就會獲得源源不斷的資金,他們所資助的那部分政客也會因此得到更多的‘政治獻金’。”
“這是那些政敵不想看到的,也是環城某些黨派內的人不想看到的,一旦天物食品公司的政客獲得壓倒性優勢,占據二十六區,二十六區的選票就不容易‘控製’了。”
“維持現有的局麵,就是最好的結果,所以,自然素最好不要出現,或者推遲出現,至少不能在這次的區域選舉前出現。”
“所以,在多方串通下,藉助二十六區地下本來就有的‘黑手套組織’,策劃起了這起研究所破壞案。”
“這麼一個隱蔽的研究所,安保這麼嚴密,正常來說,哪有什麼機會破壞?”
“電磁炸彈是從外麵運進來的,管製物品居然能暢通無阻地通過綠穹……究竟是哪個區生產的?又是怎麼運輸進來的?研究所的安保為什麼又集體失職?”
“還不是因為各個環節都有人從中斡旋,相互配合。”
“聽我爸說,綠穹已經找到了執行任務的黑手套,好像是二十六區地下的一個人口販賣組織,專門從其他區挑選‘合適的人’運來二十六區,為他們偽造身份,從事地下娛樂行業。”
“那些血交用的‘杯子’,就是他們運進來的。”
“大佬你知道血交吧?”
林異點了點頭,於是肥狗繼續說了下去:
“反正我是不敢接觸那些的,我總覺得那些人有些陰陰沉沉的,不像是正常人。”
“當然,這次綠穹的目的不隻是清除黑手套,可能幕後各個環節的人都要揪出來,這一次鬨得太大了,已經影響到整個二十六區的聲譽了,觸犯到了所有人的利益。”
聽著肥狗的講述,林異腦子裡浮現出了盤根錯節的關係網,各種勢力交纏在一起,相互製衡,相互約束。
“可這對嗎?”
這和他所瞭解的完全不一樣啊!
摧毀研究所的人明明是他,冇有什麼黑手套,冇有什麼政治陰謀啊!
不過,林異仔細想了想,的確有很多奇怪的地方:
研究所的安保,好像確實出了問題。
他那時候,就感覺有東西在幫助他,複仇得有些太過順利了……
“會不會是有人藉助他的手,完成了對研究所的清洗呢?”
可誰又能預料到,他會藉助李銘成的身體爬起來?
這種事情是能算計到的嗎?
一種荒誕的涼意漸漸從林異的心中升起,一方麵他不相信肥狗所說的這些陰謀論,一方麵他又心有所感,彷彿一團巨大的疑雲飄了過來,將他裹入了其中。
而現在的他,雖然已“全身而退”,衣角卻還被雲層給扯著,不願鬆開。
隻要還身在二十六區,隻要綠穹還依然保持著戒嚴,每個人都無法逃出這張遮天的羅網,包括看似毫無嫌疑的他,這是物理上的隔絕,也是精神上的高壓。
同樣令林異震驚的是,眼前這位年輕人,居然能根據不多的資訊,分析出這麼多。
“你還挺厲害的。”林異對著眼前憨態可掬的肥狗稱讚道。
“我怎麼厲害了?”肥狗疑惑地反問道,過了幾秒,他纔想明白林異在誇他哪一方麵。
他不好意思地撓了撓狗頭:“其實不是我自己想的啦,都是我爸告訴我的。”
“我爸很厲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