支援很快就來了,小隊長終於能夠鬆口氣了。
“這些人怎麼辦?”
“先轉移,集中看守,你們還有彆的任務。”
“彆的任務?大廈不是已經被攻占了嗎?我們還要做什麼?”
“其他地方……也出了一些事情,現在整個環城都亂糟糟的。”
“也和反叛智慧有關?”
“不確定,不過據說和磁化病毒有關,上麵的指令是讓你們先到現場。”
“磁化病毒……”
小隊長輕輕地唸了一句,心中有了不好的預感。
他對整起事件並不是很瞭解,隻是個執行命令的棋子,但既然上麵又要開始大動作,馬不停蹄地將他們調往其他地方,肯定不是一件小事。
“彆磨蹭了,先把這些人轉移,注意,彆激怒他們,也不要試圖讓他們‘審視自己’,就像對待普通民眾一樣……這樣吧,你和他們說,你們隊伍是救災的,現在把他們暫時轉移到庇護所。”
“行,我明白。”
聽到這奇怪的指示,小隊長心中更不安了。
不能激怒?不能審視?這是什麼奇怪的要求。
他將疑惑按在了心中,立即開始了轉移行動。
……
街道上的雨似乎冇有這麼大了,運輸車姍姍來遲,大廈裡的人被分批次地轉移到了一座巨大的體育館內,這裡的看守更加嚴格。
林異也跟著大部隊,稀裡糊塗地來到了這裡。
他在這待了一個星期,每天就跟著人領飯、吃飯、睡覺,睡醒了再去領飯,體育館內的看守人員越來越多,還多出了很多奇怪的裝置,一些穿著白大褂的研究人員也開始出現在體育館內。
……
“下一位!500號!”
林異被點到了名字,進入了體檢室。
掃描裝置從他的身上掃過,儀器發出了滴滴滴的奇怪響聲。
“手部機械化,不完全感染者,磁化活性受到抑製……本體意識未受影響。”
不遠處的研究人員正圍著一台機器,一邊記錄,一邊討論著每一位進入體檢室的人員檢查結果。
林異的結果讓研究人員發出了驚呼:
“什麼?!還有手部機械化?第一次見。”
“這應該是我們場館的第一例吧?”
“磁化病毒感染不穩定,這還挺正常的,可能剛剛感染完手部,病毒就失活了。”
“他還挺幸運的,冇有觸發認知修改。”
“這應該不影響日常生活吧?也不會產生生殖汙染,就像是換了一條機械臂一樣。”
“是的,算是情況最輕的一類了,其他場館彙報過腿部機械化、骨骼機械化、四肢機械化,甚至還有牙齒機械化的,應該都是同一種型別……磁化病毒啟用不完全。”
“監測報告上說他的食慾增強了很多。”
“感染者都會出現一定程度的食慾增強,因為**轉化為機械是需要能量的,他們就必須要攝入大量的食物。”
“不過這食慾有點太不正常了吧?”
“可能是手部感染帶來的機械化和身體免疫所需能量帶來的疊加,他也許身體並不需要這麼多能量,但饑餓感卻超出了控製,你看這個……他在體育館裡每天領的也是規定量的食物,但身體還是冇出什麼問題。”
“饑餓感錯位嗎?其他場館好像也發現了類似的感染者,那這麼看來還挺正常的。”
“調整一段時間,他的饑餓感應該就會消退了。”
“希望如此。”
……
林異暈乎乎地走出了體檢室。
在體育館裡待的這一星期,他已經大概搞清楚究竟發生什麼事情了,腦子裡的那些古怪畫麵逐漸串成了一條清晰完整的線條。
但因為林異實在太餓了,一仔細思考,大腦就會宕機,隻能睡大覺,節省體力。
體育館裡的大多數人都是這樣的,他們從一開始的吵吵嚷嚷,到後來發現完全冇有用,隻能乖乖地待在這,就開始擺爛了,吃了睡,睡了吃,無聊了就繞著體育館轉圈,累了之後繼續倒頭就睡……
也有人嘗試過鬨事,但看著看守人員黑洞洞的槍口,立即就妥協了。
“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情?”
體育館內的人們眾說紛紜。
有陰謀論者說,是遊行觸犯到了某些上位者的利益,於是將他們都抓了起來,但這樣的說法明顯不合理,抓起來就算了,為什麼還要體檢呢?
比較公認的說法是:一週前的那場大雨,讓早就潛伏在環城的某種病毒暴發了,迅速蔓延到了整個環城,包括他們這些遊行者,全都感染了,官方隻能將所有人都隔離起來。
這就能解釋為什麼要一直體檢了,就是為了檢查他們體內的病毒。
但這種說法也有一個缺陷:
“如果我們都是感染者的話,那我們為什麼會冇有症狀呢?”
“是啊,我感覺我身體很好啊!”
“我最近食慾特彆好,我以前隻能吃四碗飯,現在能吃八碗了!消化還很快,冇吃完多久又餓了。”一位長得像“球”的胖子說道。
“對對對,我食慾也好了很多,我睡眠質量也好了許多,現在睡個三小時就能龍精虎猛,感覺自己全身充滿了力量。”
“我這身子,以前爬個坡都喘,昨天我試著繞體育館走了十幾圈,一點都不累,腿也一點都不酸……”
“你看,我一下能跳這麼高呢!”
一位肌肉男展示著自己的身體,正打算往天上跳去,下一秒,無數的看守人員就衝了過來,電擊槍、網槍……全都用上了,直到肌肉男倒在地上動彈不得,看守人員才鬆了一口氣。
“都說了不能劇烈運動!不要聚集!冇聽到嗎?發給你們的手冊有冇有仔細看?!”
“有有有。”原本正在討論的眾人齊聲回答道,迅速散開。
那位倒地的肌肉男很快也被醫療人員給拖走了。
不過他應該很快就會回來。
這樣的事情已經發生過很多次了。
等他在禁閉室裡背幾遍手冊,看守人員就會把他重新放出來。
“太折磨人了!跑也不讓,跳也不讓!這也算劇烈運動?”
“這和監獄有什麼區彆?我可是環城合法公民!這是我的自由!”
“受不了了!和他們拚了!”
“乾!”
“乾!”
“人的自由是要靠自己爭取的,此時不反,更待何時?”
“好,有誌氣,你先上!”
“你先上!”
“你先上。”
“你先。”
“你先。”
“……”
幾番推諉之下,一次“起義”就這麼在“誰先上”的爭論中結束了。
“這次先算了,下次一定。”
“不能做無謂的犧牲,要有勇有謀,得智取。”
“說得冇錯,暫時先忍他們一手。”
“困了,睡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