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誰?」林異瞬間警惕了起來。
少女提了提自己的病號服:「我也是病人。」 【記住本站域名 伴你閒,.超方便 】
但這個回答並不能讓林異滿意,對方明顯和那些愚昧的病人不同,她似乎對醫院裡正在發生的衝突漠不關心。
「你不是可以輕輕鬆鬆殺光他們嗎?」少女用手指了指林異的大腿。
「你怎麼知道我可以?」
林異記得自己在四樓救的那幾人的樣貌,其中並沒有這位少女,她又是怎麼知道的?
「我就是知道。」少女攤了攤手,又慵懶地靠在了牆邊:「你太糾結了,瞻前顧後的,明明擁有足夠的力量,卻非要小心謹慎。」
「他們都是人,我不能隨便殺人。」林異平靜地解釋道。
「你確定?他們真的是人?」
少女的反問讓林異瞬間無話可說,他還真不知道這座醫院裡的「人」到底算不算人。
他們到底是怎麼出現的呢?
同樣是情緒的具象,還是來自真實人類的投影呢?
如果真的殺了他們,會不會引發什麼難以想像的後果?
恢復了理性的林異不敢隨意嘗試,現在最穩妥的辦法就是先搞清楚這座醫院的情況,再決定後續的做法。
「你找回理性了對吧?」少女突然對著林異問道。
聽到這句話,林異驚得瞳孔瞬間放大,脫口而出地反問道:「你怎麼知道?」
「我就是知道。」
少女還是同樣的回答。
「在**的世界,理性是一種枷鎖,他會限製你的力量,雖然他能幫助你思考得更多,探尋更深處的真相,但這一點用都沒有,**的世界還是會不可避免地向極端的深淵跌落,弱小的理性在愈發崩潰的世界中很快就會不復存在……」
少女突然自顧自地唸叨起來,將理性貶低得一無是處。
但林異卻覺得她話裡有話。
「你的意思是,想讓我拋棄理性嗎?」
「對啊,你在一個沒有邏輯的世界裡保持理性,有用嗎?」
「當然有用,至少我知道我自己在做什麼。」
清醒,無論什麼時候,都是最重要的事。
少女聽著,垂下了頭,全身顫抖:「清醒……清醒……清醒的人才會是最痛苦的,不管在什麼時代,什麼地方,都是一樣。」
看著少女那奇怪的樣子,林異不由得後退了幾步。
同時他心裡也在疑惑,對方究竟是誰,為什麼這麼瞭解他?
而且看起來也很瞭解這個地方。
「**的世界?極端的深淵?」
這倒是和林異的猜測不謀而合。
思考片刻,他還是決定與這少女接觸一下,從她身上獲取更多的資訊。
打定主意後,林異便朝著牆邊走了過去。
來到少女身邊,他的目光直接落在病號服上,在胸口處,貼著一張名牌,寫著對方的名字。
「如心?」
還有這個姓氏嗎?
林異愣了剎那,便順著名牌上的名字喊了出來。
被喊到名字後,少女終於停止了顫抖,嘴裡也不再唸叨,又迅速恢復了之前那慵懶的樣子。
「你叫我什麼?」
「如心。」
少女順著林異的目光,看向了自己的名牌。
說來也奇怪,少女好像對自己的名字有些「陌生」。
「哈哈。」
她忽然笑了。
「這是你給我取的名字嗎?」她突然對林異問道。
「這是你自己的名字,在名牌上寫著的。」
「不,是你給我取的,你要是不想我的名字,我就不會有名字,肯定是你想了,才會出現。」
少女又開始神神叨叨地念起來。
不過,現在應該叫她「如心」了。
「如心,你還知道些什麼?關於這座醫院,關於我,還有那些病人……」
「我知道的東西都和你一樣,你不用問我。」
「那你是怎麼來到這的?」
「你需要我,我就來了,你不是想殺光他們嗎?」
「我並不想。」林異搖了搖頭。
「你想,你要是不想,就不會有我。」
少女再次重複道。
「……」
林異看著她,沒再接話。
許久。
直到樓梯處傳來士兵們上樓的聲音,林異才終於打破了沉默,沉聲問道:「你到底是誰?」
少女的語氣還是這麼慵懶,好似身邊所有的事情都與她無關:「你不是早就知道答案了嗎?」
聽到這句話,林異的身體頓了頓,他抬起手,往少女披著的頭髮伸去,少女也不躲不避,就這麼將麵容展露了出來。
有點像是兒時的林異,臉蛋的稜角還不明顯,圓圓的,眼神充滿了天真,五官非常稚嫩,顯得很女性化……
隻是看了一眼,林異就將手放了下來。
「跟我走。」
他直接拉起了少女的手,往遠處的另一個樓梯逃去。
「你把他們都殺光不就好了,逃什麼逃。」
「不能殺。」
「無能的理性、懦弱的理性、膽小的理性……」少女一邊跟著林異逃跑,一邊又開始唸叨起來。
林異沒有理會她,而是直接沖向了樓上。
「六樓……」
樓下吵鬧的聲音越來越小,很快,林異就帶著少女來到了六樓。
如果他沒有記錯的話,重症監護室就在這一層。
「如果這座醫院發生的一切都來自於扭曲的情緒,那這裡應該是情緒最極端的地方吧?」
如果能夠想辦法消除這些最極端的情緒,是不是醫院就會恢復正常?
林異一邊想著,一邊走出了樓梯間,瞬間就感覺到了一股陰冷的氣息,空氣中甚至飄著白茫茫的寒氣,那血紅的牆壁上也結上了一層粉紅色的冰晶,看起來極其「美麗」。
「跟著我。」
他鬆開了少女的手。
樓梯口附近的疏散圖已經被冰晶所遮蔽,林異還得自己去找找監護室在哪。
不過這並不算難找,他很快就找到監護室的大門。
但有些奇怪的是,大門被一些跳動的血肉糊著。
「你在等什麼?把它們都弄碎不就好了?」少女在身後問道。
林異並沒有如少女所說的,弄碎這些血肉,而是用力拉開門,從血肉的縫隙中鑽了進去。
他的麵板接觸到那些血肉,明顯感覺它們還是活著的,十分溫熱,與走廊的寒冷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不知往裡走了多久,林異感到有些奇怪。
「這裡麵怎麼這麼大?」
越往裡擠,血肉之間的縫隙便越寬敞,而且已經完全超出了一個「房間」的範圍,他好像來到了一個巨大的血肉廣場中,行動也越來越自由。
林異還發現,其中的一些血肉跳動的似乎很有「規律」。
「他們在問你為什麼來這裡。」身後的少女突然說道。
「他們?」
「嗯,這裡好多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