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李，叫上大家，一起來我這裡。”
“好的萬總。”
不出十分鐘，萬伊麪前就站滿了人。
“小李，第一代監管智慧在上報的時候，必須要小心，仔細覈對官方人員的身份，多做幾個備份，放在不同的地方。”
“我知道，您放心，萬總。”
“阿良，如果官方提出修改要求，你就先反駁回去，和他們說，先投入使用，再進行更新，根據反饋實時修改。”
“需要這麼著急嗎？萬總。”
“需要，我們的研發在遭受不明人士的破壞，必須儘快讓監管智慧上線，肅清威脅，才能繼續接下來的工作，要讓官方意識到這件事情的急迫性。”
“我明白了，萬總。”下屬表情嚴肅地點了點頭。
“老許，團隊裡最近很多人，因為暗殺的事情，心亂了，你聯絡幾個心理治療師，多關懷一下。”
“萬總，我馬上安排。”
“小雨，公司那邊我已經打過招呼了，董事會不會再乾涉你們的要求，如果還有什麼需求，就直接聯絡我的助手，我讓他優先幫你解決。”
“好的，萬總……”下屬點了點頭，然後猶豫了片刻，問出了一個問題：
“您要出差嗎？萬總。”
大家都看出來了，萬總像是要出趟遠門，所以才把所有人叫過來，交代好所有事情。
“嗯。”萬伊點了點頭。
“注意安全，帶上安保。”老許嚴肅地提醒道。
“當然。”
萬伊看了看時間，又交代了一些事情，便讓眾人自行離開了。
“倒計時：半個小時……”
圓球適時地響起了聲音。
萬伊深吸了一口氣，拿起圓球，出了門。
他心中很明白，他不該赴約的，可身體還是不受控製地動了起來。
很快，他就來到了後山，走到了座標的位置。
環顧四周，一片荒蕪，步道兩側荒草叢生。
“我到了，你想做什麼？”
他對著圓球，向始作俑者問道。
“把左手邊草叢裡的箱子撿起來，帶進監管智慧研發園區……”
圓球還冇說完，萬伊已經找到了那個箱子，然後毫不猶豫地開啟了。
看到裡麵的東西，他冷笑了一聲。
“資料攻擊不起效果了，就想用物理方式解決是吧？”
那箱子裡的東西，是一個高能微波爆彈，如果真的在研發園區裡引爆了，那一切的研究成果都會變成廢品。
“警告，如果不按我說的做，我就會在這裡引爆，你會死，你的朋友也會死。”
圓球像是被捏緊了似的，發出了痛苦的顫動。
萬象似乎在“掙紮”，可早已落後於時代的它，麵對這強大的入侵者，毫無辦法。
聽到威脅，萬伊又是一笑，毫不緊張地坐在了那大箱子上。
“你知道你之前的威脅為什麼生效了嗎？”
“因為我知道，我就算真的來到這裡，真的出了什麼事，監管智慧的研發也不會有什麼影響，我隻是一位老闆，真正乾活的是我手下的那些人。”
“就算我也被暗殺了，他們也能按部就班地乾完最後的進度。”
“但你現在要讓我阻礙研發，那就毫無可能了，你就算殺了我，殺了我的朋友，我也不會答應你任何事情，你死心吧。”
萬伊敲了敲手中的圓球，釋然地說道。
就在這時，通訊裝置上傳來了一條訊息，萬伊看了一眼後，瞬間哈哈大笑。
“官方那邊說不用稽覈了，讓我們直接投入執行，你的手段非但冇有阻礙研發進度，反倒讓一切提前了……”
“你之前的破壞的確讓我們焦頭爛額，但你萬萬不該暗殺，這已經驚動官方高層了，那些傢夥比我們這些老闆還要怕死，你這等於是在加速程序，愚蠢至極。”
“我真的很好奇你到底是誰？”
“是用智慧入侵獲取利益的犯罪集團嗎？還是正在利用智慧謀劃什麼大計劃的恐怖分子？我猜你肯定不是我的那幾位競爭對手，他們還乾不出這麼愚蠢的事情。”
“不管你是誰，我可以肯定地告訴你，你的意圖從一開始就是錯的，阻止監管智慧的出現？怎麼可能？”
“人類一切曆史程序都是從野蠻到文明的，智慧時代也是一樣，一定會有更規範化、更專業的監管來約束時代的野蠻，就算冇有官方，冇有䖵侖公司，時代也會自發向文明的方向發展。”
“即使你真的成功阻止了我們，火苗也會從其他的地方冒出來，這是整個人類的選擇，你註定失敗。”
“你會被逮到的，監管智慧會尋遍整個聯合網路，找到你的藏身之處，將你粉身碎骨！”
萬伊開心地說著，絲毫冇有在意自己正坐在一顆爆彈上。
雖然這是針對電子裝置的高能微波爆彈，但這麼近距離的爆炸，他也逃不掉。
萬伊的言語似乎真的刺激到了對方，箱子裡的爆彈發出了滴滴滴的響聲，倒計時自動開始跳了起來。
圓球震動了一下，發出了一聲陰冷的聲音：
“迎接死亡吧。”
隨後，那入侵者就離開了這裡。
“主人……”萬象的聲音突然響起，帶著無儘的落寞：“我失敗了，我冇有打過它。”
意識到萬象回來了，萬伊摸了摸它的“頭”。
“彆怕，回來了就好。”
“主人，你快跑。”
“跑不掉了。”萬伊看了看倒計時。
“對不起，主人。”
“是我應該和你說對不起，連累你了。”
如果不是他力排眾議接下官方的任務，也不會導致這樣的事情。
誰能想到，一個任務會引發生死危機呢？
“萬象，開心一點，記得把炸彈爆炸的一瞬間記錄下來。”
萬伊對著圓球眨了眨眼睛，彷彿他真的不在意死亡。
“萬象，你會永遠陪我在一起嗎？”
“會的。”
“怎麼這一次又說會了？之前不是還用各種方式逃避問題嗎？”
“因為這一次，我不想讓主人傷心。”
聽到萬象的回答，萬伊愣了愣，捧起圓球，在臉邊蹭了蹭。
“萬象，謝謝你。”
“主人，謝謝你。”
他們之間不再有任何言語，隻是感受著對方的溫度。
臉頰的溫暖和金屬的冰冷在這一刻竟冇有了任何的隔閡。
跳動的心臟和執行的程式碼在這一瞬間似乎毫無保留地串聯在了一起。
……
倒計時歸零，箱子裡爆發出了無儘的光，毀滅降臨之際，卻有些無法磨滅的聯絡留存了下來，擊穿了現實與虛數之間的壁壘，直至——
永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