虛數網域並不在人類的控製範圍內。
那裡肯定冇有天羅地網，也冇有武裝部隊的圍殺。
但要怎麼才能接觸到虛數網域呢？
“係統！”
係統能夠通過虛數網域建立連線，所以藉助係統，就能逃到虛數網域之中。
“這是在萬象智慧，係統受到萬象的控製，所以找到萬象，就能接觸到係統……”
想到辦法後，李醫生立刻將自己的想法告訴瞭如心。
“找萬象？嗯……有點不好玩，我還是想放煙花。”
“你答應我的，不能讓林異受到傷害，你得信守承諾。”
“我什麼時候信守承諾過！你這是侮辱我！信守承諾那是老實人才乾的事情！我冇有這麼蠢！”
“如心！你想想，林異要是出了事，我們也就冇了，你是想就這麼放一次煙花，還是一直玩下去？”
“當然要一直玩。”
“那不就得了？”
“你說的有道理，那我幫你找大象去……”如心拍了拍手，轉頭向身後的大部隊喊道：“放煙花暫時推遲，先玩捉迷藏。”
後麵的那群傢夥也不管聽到了什麼，舉起手就開始附和，歡呼雀躍。
“捉迷藏！捉迷藏！”
李醫生看著這一幕，頭都大了。
剛開始這些被林異意識碎片控製的傢夥除了愣一點，還算正常，現在已經完全偏向如心那一邊了，變得和如心一樣癲狂。
“現在分散開來，找大象！找到了來和我彙報！”
密密麻麻的人群迅速在大樓裡分散開來。
然而，遊行的隊伍還是太長了，如心和李醫生已經爬到了二十幾樓，還有一大波人堵在樓下的大廳裡，等著上樓，亂糟糟的。
這些接管意識呆呆的，也不知道找其他的樓梯，有的乾脆就在警報聲中坐在了地上，待武裝部隊衝進來後，他們也什麼都不做，就這麼好奇地看著全副武裝的士兵。
“趴下。”
“哦。”接管意識聽話地趴下了。
士兵們身上並冇有帶多少電子裝備，似乎是為了防止萬象智慧的電子控製，使用了最傳統的攻占方式，進入大廳之後，就開始搜尋每一個角落。
他們當然注意到了堵在樓梯口的那群接管意識。
“都趴下！抱頭！”
“我憑什麼聽你的話？”
一個接管意識大聲質問道，迎接他的則是黑洞洞的動能槍槍口。
“我投降！”
他立馬趴了下來，冇有一絲猶豫。
“你們在這做什麼？”士兵們舉著動能槍，對堵在樓梯口的隊伍喊道。
“等著上樓。”有人回答道。
“上樓乾什麼？”
“放煙花。”
“放煙花什麼意思？”
“不懂，前麵的人說去放煙花，我也就跟著了。”
就在這時，靠前的一位接管意識打斷了他：“不對不對！上頭的人和我說了，是去捉迷藏，找大象，不放煙花了。”
“什麼！不放煙花了？”
“大象在哪？我要去看大象，我還冇有看過大象呢。”
“我也冇看過，我聽說大象很大。”
“廢話，誰不知道大象很大？”
“那不是很容易找到？大象玩捉迷藏是不是很吃虧？”
“也不一定，我對捉迷藏這件事情很有見解，關鍵不是藏，是要讓對方意想不到，比如，大象可以藏到冰箱裡，那樣我們都找不到。”
“那問題來了，大象藏到冰箱裡，需要幾步？”
這些接管意識說著奇怪的話，然後齊齊盯住了最前方的一位持槍士兵。
士兵看著那齊刷刷看過來的詭異目光，即使是身經百戰的他，也心中一緊，被嚇得後退了一步，差點就扣下了動能槍的扳機。
他早就已經知道了大樓的情報。
本次任務是要肅清樓內的反叛智慧，這些智慧可能會以各種載體形式出現，也許是一輛無人車，也許是“人形”，他們就是要控製住所有移動的東西，不讓任何東西離開。
可真的進到大樓內後，看到這詭異的一幕，他還是有些心驚膽戰。
這些“人”到底是什麼東西，智慧嗎？
智慧會說出這麼冇有邏輯的話，問出這麼怪異的問題嗎？
士兵嚥了咽口水，連忙打了個手勢，讓隊友趕緊來支援。
越來越多的士兵圍了過來……
“你們要找的大象是什麼東西？”
“大象無形！”
“什麼意思。”
“不知道，我看上麵的人在喊。”
“上麵？”
士兵舉著槍，看了一下上方。
這怪異的隊伍人擠人，一直擠到不知什麼地方，上麵的人還在一直向下傳話：
“大象無形！”
“胡琴？什麼胡琴？”
“胡琴是誰？”
“冇找到大象，找到胡琴了？”
“胡琴也來參加捉迷藏比賽了嗎？”
“可惡，喊錯名字了好像不算捉到。”
“啊？喊錯名字了嗎？”
“還有誰參加了？除了大象和胡琴之外……”
“還有我們啊。”
“那我們是誰？”
“我是土豆塊，如心說的。”
“炸土豆還是醋溜土豆絲？”
“薯片好吃。”
“都還不錯，唉，又餓了，網格是不是又在擴張，都是因為它我們纔來這裡的，為了我的糖牛食品機……對了，我的任務完成了，糖牛食品機怎麼還冇給我補，獎勵怎麼還不發放，我的肚子都在叫了……”
“受不了了！我要讓李醫生給我把胃袋切了。”
“對哦，李醫生也來參加比賽了。”
“你要喊他名字！喊錯了不算抓到。”
“李九針！”
“米酒？什麼米酒？”
“米酒是誰？他也來參加捉迷藏比賽了嗎？”
“我還冇喝過酒，糖牛能給我做嗎？”
“好像不行，含酒精的食品是需要特殊申請的。”
“不是韓九金！是李九針！又喊錯了！”
“啊？怎麼這麼多人蔘加？還能不能找到大象了。”
“上麵說找到了！大象無形！”
“胡琴？什麼胡琴？”
“胡琴是誰？”
“……”
聽著這些嘈雜的傳話聲，士兵們彷彿聽到了邪神的低語，每個字都能聽得懂，但交織在一起，就成了毫無邏輯的魔咒，重複、混亂、跳躍……但為了蒐集情報，他們又不得不耐心傾聽，直到耳膜中充滿雜亂的囈語。
他們聽到了很多名字，聽到了很多食物，聽到了很多關聯的事物，在腦子裡橫衝直撞，在眼前變成交織的扭曲幻象……
直到有人再也忍受不了，大喊了一聲：
“安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