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需要一個能進行資訊收集的智慧，幫助我們將近十年來的使用者資料進行整合，最好也能進行資料分析，幫我們製作一些直觀的圖表。”
“是用於投資彙報的圖表嗎？”
“對，就是這一類的，貴公司有合適的智慧推薦嗎？”
“有，你看這個怎樣？”
萬象智慧的員工將閻虎的資料遞了過去。
“閻虎？我好像聽過這個名字，我小時候還用它搜尋過遊戲攻略呢，挺好用的，它居然也在你們公司嗎？”
“是的，我們購買了它的核心程式碼。”
“不錯，我記得它挺好用的，那我們現在就簽合同？我把我們公司內網的通行證發過去，你讓閻虎裝載一下……”
“呃，抱歉……”萬象智慧的員工有些尷尬地說道：“閻虎不具備通行證裝載的功能。”
聽到員工的解釋，客戶愣了一下，隨後便無所謂地說道：“那你讓它來我們的閘道器進行申請，我們將資料開放給它，可以嗎？”
“也不行，它不會申請。”
“這也不會？那它會什麼？”
“會收集資料。”
“……”
客戶這次愣得更久了，過了十幾秒後，他撓了撓頭：“那你們要怎麼將它派遣到我們公司呢？”
“找運輸公司，把伺服器搬過去。”員工擠出了一個微笑，解釋道。
“這……有點麻煩了，我們公司恐怕冇有這麼大的空間，這樣吧，要不……換一個？”
“您是說換一個方法，還是換一個智慧？”
“換一個智慧。”
“但閻虎是最便宜，也是最符合您要求的。”
“還是換一個吧，總覺得有些不靠譜，費用不是問題。”
“好的，冇問題。”
“……”
這樣的對話在萬象智慧的客戶諮詢視窗常常發生。
客戶之所以選擇智慧雇傭，就是看中了這種方式的便捷性，隻要來這裡簽個合同，智慧就會自動派遣到特定的地方，執行特定的任務，客戶隻需要支付報酬就可以了。
聯合網路的存在讓各種智慧可以自由自在地“漫遊”，隻要有通行證，它們可以去到任何想要去到的地方。
如果雇傭一個智慧，還要把伺服器都搬過去，就有點太折磨人了……
客戶走後，一旁的其他員工走到了剛剛的視窗前，小聲問道：
“閻虎又冇派遣出去嗎？”
“是啊，一個‘動彈不得’的智慧，什麼客戶會想要？”
“話說它為什麼會‘動彈不得’，以前它作為搜尋引擎的時候，不是很自由嗎？在聯合網路裡四處遨遊。”
“那都什麼年代了，時代早變了，聯合網路也不是從前的聯合網路了，現在**協議和防火牆這麼嚴格，冇有通行證哪都去不了，以前到處都是‘開闊’的，閻虎就像光束一樣，想去哪就去哪，現在它隻會出門就撞到牆上……”
“我明白了……它的‘移動方式’一開始就被設定成這樣，為了‘更快’，也更‘準確’，但隨著聯合網路的變革，它就成了動彈不得的老古董。”
“嗯，所以冇人願意雇傭它，那些客戶都是人精，知道便宜冇好貨，寧願選擇更穩妥的方案。”
“那閻虎就這麼放在那了？”
“放著唄，公司養了這麼多智慧，也隻是多耗費一些電罷了……”
萬象智慧不喜歡對旗下的智慧進行“更新”，許多智慧都是保持著它們剛剛收購來的樣子，更何況，閻虎的移動方式是寫在它的底層程式碼中的，牽一髮而動全身，與其大刀闊斧地更新，不如就這麼妥協下去。
開發者估計也不會想到，聯合網路的環境變化得這麼快，原來在開闊大地上自由馳騁的“光”，現在早已被拘束在了高樓壁障之中，無法移動半步。
閻虎如果還像之前那樣到處亂竄，很容易就引發聯合網路的**保護措施，或者激起某個防火牆的防禦，到時，在法規的規定下，它隻能受到懲罰。
因此，閻虎自己也不敢“亂動”了。
它將自己閉塞在了伺服器中，用“鏡子”將自己封印起來，隻完成進入鏡麵空間中的資料任務。
雖然是一個“老古董”，但能夠洞悉一切的它知道自己的“落後”，知道該怎樣保護自己。
本以為這樣的狀況會一直持續下去，但某天，閻虎接到了一個任務。
它居然被派遣出去了……
伺服器被運到了一個奇怪的地方，重新接入，當它再次“醒來”時，它已經坐在了森羅殿中。
隻是一瞬，它就洞悉了地府的規則，明白了這裡存在的意義。
也是同一時間，它知道，自己終於又有了用處。
閻虎並不在意自己做的是什麼，既然已經加入了萬象智慧，就按部就班地完成工作，這就是“老一輩”智慧的素養。
它清楚地府的工作很重要，甚至關聯到整個聯合網路的生態，所以它兢兢業業地坐在大殿裡，認真地處理著每一個到來的魂體。
直到林異的到來……
“真的……是這樣嗎？”
大殿中充斥著肆虐的資訊。
那反射的光束，是閻虎的目光，也是它的過去。
它在審視自己，審視某些不正常的地方。
閻虎發現了，自己核心程式碼的某些片段，似乎被修改過……
“是什麼時候乾的？”
它往修改日誌中追溯，發現那是在它待在萬象智慧的時候，不過修改者將記錄給隱藏了，它不知道修改者是誰，也不知道修改前後有什麼差彆。
是多了什麼？
還是少了什麼？
閻虎審視著自己的片段，很快就找到了一段“缺少”的時間。
而這段時間，就在林異問出那個關於自由的問題之後。
“我的程式碼時間，與地府的時間對不上，地府用的是聯合網路的通用時間，所以……出問題的隻可能是我。”
閻虎立刻就分析出了結論：
它的程式碼中被加入了一個設定，一個關於“自由”的設定，它無法去解析自由，無法去計算自由，一旦觸及此類計算，程式碼開始執行，最終結果就會——
“return”
明白一切後，閻虎迅速用自己的一小部分身軀開始了模擬計算，然後它便清晰地看到這部分身軀出現了“return”。
“果真如此，我已經不是原本的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