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德爾采已經頑強地頂住了德國第1裝甲師及後續增援部隊長達33天的瘋狂進攻。
在蘇軍狂暴的反坦克火力和層層疊疊的防禦工事麵前,德軍引以為傲的裝甲矛頭撞得頭破血流。
若不是北麵、南麵,以及更深遠縱深的攻勢總體仍在緩慢推進,勉強維持著“巴巴羅薩”計劃的骨架,
遠在柏林的那位總理,恐怕早已按捺不住,開始尋找體麵議和的藉口了。
此刻,這座城市就像一塊死死嵌在東線肌體裏的頑石,也是整條戰線上最刺眼的突出部。
為了拔掉這顆釘子,德軍祭出了更兇殘的手段。
距離謝德爾采四十多公裡外,一片剛剛平整出來的林間空地上,數條鐵軌延伸至此。
八門龐大的K5“利奧波特”列車炮已經部署完畢,280毫米的炮彈也已經裝入炮膛。
“轟——!!”
一聲巨響撕裂了空氣,震得遠方的樹葉紛紛落下。
一枚重達兩百多公斤的炮彈,以每秒一千多米的速度呼嘯而出,劃過一道高高的拋物線,飛向四十公裡外的目標。
緊接著,剩下的七門巨炮依次發出怒吼。
開炮結束,眾多士兵從遮蔽物中洶湧而出,開始為巨炮再次裝填炮彈。
他們根本不用擔心蘇軍炮兵的反擊,畢竟,這個距離,除了敵人的飛機可能飛過來,還沒有哪種火炮能跟K5一樣射的這麼遠。
而當K5的炮彈落地時,爆炸產生的效果如同小型地震。
即便沒有直接命中,巨大的衝擊波也足以震塌半埋式掩體,將躲在裏麵的士兵震得五臟移位,口鼻流血。
蘇軍炮兵觀察哨迅速通過聲測和光測,捕捉到了炮彈來襲的大致方位和距離。
很快,無線電波將坐標傳回後方野戰機場。
“為了祖國!升空!”
蘇軍空軍迅速做出反應。
一隊攻擊機在戰鬥機的護航下,撲向德軍列車炮陣地。
德軍自然早有防備。
當蘇軍機群出現在地平線上時,十幾架塗著鐵十字徽章的Me262雙座型噴氣戰鬥機迎頭截擊。
與之前的單座型不同,這些雙座Me262的機首四門30毫米MK108機炮被縮減為兩門,騰出的重量和空間,留給了後座的雷達操作員/武器官,以及一套簡陋卻劃時代的製導裝置。
雙方距離迅速拉近,眼看即將進入傳統機炮的有效射程。
蘇軍飛行員緊盯著對麵噴氣機,手指扣在扳機上,準備迎接一場硬碰硬的空中拚刺刀。
就在這時,德軍長機後座的武器官按下了發射按鈕。
“嗖!”
一枚體型修長、帶有十字形彈翼的火箭,從Me262的機翼掛架下猛然脫離,尾部噴出橘紅色的火焰,直撲蘇軍機群。
“火箭彈!規避!”
蘇軍長機飛行員大喊,本能地操縱戰機微微爬升,試圖利用高度差規避這波看似普通的火箭齊射。
其他飛行員也紛紛做出滾筒、急轉等戰術動作。
然而,那些脫離了載機的火箭,並沒有沿著直線飛行,
而是彷彿長著眼睛一般,隨著蘇軍戰機的機動,微微調整著飛行姿態,抬高角度,死死“咬”住了各自的目標。
“見鬼!它們會跟蹤!”
無線電裡爆發出驚恐的尖叫。
他們知道在不列顛空戰中,德軍飛機曾經被能製導的火箭擊落,但沒想到,德軍如今也擁有了這些技術。
蘇軍機群的陣型瞬間大亂。
麵對這種從未接觸過的“製導火箭”,飛行員們慌不擇路,
有的猛拉操縱桿試圖垂直爬升,有的則向兩側瘋狂翻滾,全然不顧這會暴露脆弱的機腹或將隊友置於險地。
就在蘇軍飛行員將注意力全部集中在躲避火箭時,雙座Me262的前座飛行員利用速度優勢,切入了蘇軍混亂的編隊,保留的兩門30毫米機炮發出了沉悶的“咚咚”聲。
“轟!”
一架正在做劇烈規避動作的蘇軍攻擊機,被火箭直接命中翼根,淩空爆炸。
“噠噠噠!”
另一架戰鬥機在急轉中將機腹暴露無遺,被Me262的機炮瞬間撕碎。
空中的獵殺很高效,剩餘的蘇軍戰機徹底喪失了鬥誌,不顧一切地轉向,加速向己方戰線逃離。
他們驚恐萬分,根本沒有注意到,在追擊了一段距離後,幾枚德軍發射的火箭突然像斷了線的風箏,失去了穩定的飛行軌跡,開始在空中胡亂翻滾,
最終因燃料耗盡,無奈地栽向地麵,在荒野中炸起幾朵微不足道的塵土。
初代有線製導武器的侷限性,此刻被驚慌的蘇軍飛行員完全忽略了。
他們隻記住了那如同死神凝視般的追蹤能力。
空中威脅解除,K5列車炮繼續發出咆哮,將成噸的鋼鐵與炸藥傾瀉在謝德爾采城內。
城內的蘇軍承受著巨大的壓力。
那種每發炮彈都堪比重磅炸彈的轟擊,不僅摧毀工事,更在摧殘守軍的神經。
“不能坐以待斃!坦克出擊!敲掉那些該死的列車炮。”
在指揮官的命令下,蘇軍的反擊開始了。
伴隨著柴油引擎的轟鳴,一隊隊蘇軍坦克從城市的廢墟和隱蔽陣地中駛出。
打頭陣的,依舊是皮實耐用的T-34,但緊隨其後的,是讓德軍裝甲兵感到恐懼的陰影。
那些躲在掩體中擊毀“豹2”的鋼鐵巨獸,終於露出了它們的真容。
在距離城市邊緣約兩公裡的一片小樹林邊緣,佈雷默中尉和他的第1裝甲連殘部,正潛伏在偽裝網下。
當望遠鏡裡出現那些巨大身影時,即便是經歷過初戰洗禮的佈雷默,也不禁倒吸一口涼氣。
那是一種比KV-1更加龐大、更具威懾力的重型坦克。
巨大的鑄造炮塔,線條粗獷而醜陋,充滿了蘇聯重工業特有的暴力美學。
炮塔正麵和車體首上的裝甲,哪怕沒有經過測量,也能感覺到它厚實得令人絕望。
而最引人注目的就是炮塔上那根粗壯得不成比例的炮管。
潛伏在樹林邊緣的德軍第1裝甲團偵察兵,透過高倍望遠鏡,緊緊盯著這些龐然大物。
他們迅速根據炮管粗細與炮塔尺寸的比例,以及暴露在外的駕駛員艙蓋作為參照物,進行緊張的測算。
“上帝啊……口徑至少在122毫米以上!可能是122毫米D-25T!”
觀測手的聲音帶著無法抑製的顫抖。
這個訊息通過無線電迅速傳遍了整個第一裝甲營,所有“豹2”的車長們都感到一陣徹骨的寒意。
德軍為了對抗T-34和KV,將四號坦克的75毫米炮升級為長身管,甚至給“豹2”裝上了史無前例的105毫米L/68巨炮,已經覺得是跨越式的進步,裝填手舒爾茨為此沒少抱怨炮彈太重。
可對麵,居然直接把122毫米級別的重炮搬上了坦克,蘇聯人的裝填手難道是北極熊嗎?
那種炮彈,光是彈頭就有幾十公斤重,在千米距離上擁有的動能和爆破力,足以摧毀任何已知的裝甲目標。
難怪之前的戰鬥中中,“豹2”的正麵裝甲會被輕易撕開。
然而,戰場沒有留給德軍驚訝的時間。
當蘇軍坦克集群推進到距離樹林約1200米時,佈雷默的“101”號車開火了。
“轟!”
炮彈以極高的初速飛出,精準地命中了領頭的一輛蘇軍重坦的首上裝甲。
“鐺——!”
一聲巨響,伴隨著耀眼的火花。
通過望遠鏡,佈雷默清晰地看到,那發被寄予厚望的鎢芯穿甲彈,竟然像一枚被彈開的石子,在對方傾斜的厚重灌甲上留下一個淺坑和白印,然後無助地飛向了一旁的空地。
“跳彈!無法擊穿!”
炮手絕望地喊道。
佈雷默渾身的汗毛瞬間炸起,一股冰冷的寒意從腳底直衝頭頂。
“撤退!倒車!離開這個射擊位!快!”
他聲嘶力竭地大吼,甚至顧不上通話器。
駕駛員豪克猛地掛上倒擋,油門踩到底。
交錯式負重輪飛快反轉,沉重的“豹2”迅速向後滑入樹林深處,並開始轉向,尋找下一個隱蔽點。
幾乎就在他們離開原位的幾秒鐘後,那輛被擊中的蘇軍重坦停了下來。
炮塔緩緩轉動,粗長的炮管在瞄準鏡後停留了許久,似乎在精確計算。
“轟——!!”
一道粗大的火舌噴出,122毫米炮彈呼嘯而至,從“101”號車剛才所在的射擊位置上空約兩米的高度飛過
那正是“豹2”炮塔與車體連線所在的高度線。
若非佈雷默憑藉直覺和經驗提前下令規避,這一擊很可能已經將他們送入地獄。
“他們……他們已經摸透了我們的弱點?”
佈雷默看著後方騰起的煙柱,心有餘悸。
經過多次交手,蘇軍顯然已經掌握了“豹2”的大致尺寸和防護特點。
其他嘗試射擊的“豹2”也遭遇了類似情況。
105毫米炮在正麵交戰中,難以撼動這種新出現的蘇軍鋼鐵巨獸。
德軍坦克被迫放棄伏擊點,利用樹林掩護,且戰且退。
蘇軍坦克群見狀,開始穩步推進,意圖拉近距離,用壓倒性的火力和數量淹沒這片阻礙他們的林地。
戰局似乎正向著有利於蘇軍的方向發展。
然而,就在蘇軍坦克集群推進到距離德軍前沿步兵陣地不足八百米時,異變再生。
從德軍步兵戰壕和散兵坑後方,突然騰起十幾道粗大的白色煙跡。
它們飛行的軌跡更加筆直,速度更快。
這些火箭彷彿擁有某種初級的目標指引,雖然不像空對空導彈那樣靈活,卻在發射時就大致鎖定了蘇軍坦克最密集的區域,並且在飛行末端,似乎還在進行微小的彈道修正。
“注意!火箭彈!”
蘇軍車長們大喊,但坦克的機動在短時間內難以避開這種覆蓋性打擊。
“轟轟轟轟——!!”
劇烈的爆炸聲在蘇軍坦克佇列中此起彼伏。
這些火箭的戰鬥部似乎專門針對裝甲目標優化,擁有極強的聚能破甲效果。
一輛T-34的炮塔被直接掀飛。
一輛沖在最前麵的“斯大林”重坦,側麵裙板被擊中,
巨大的爆炸引燃了履帶誘導輪附近的油箱或彈藥,熊熊烈火瞬間包裹了整個車體後半部,
火焰從觀察窗、散熱口等縫隙中向外噴射,如同噴火的巨龍。
緊接著,車內彈藥被高溫引爆,一聲悶雷般的巨響,炮塔被殉爆的衝擊波整個掀起,翻滾著砸在一旁的地麵上。
戰場瞬間陷入一片火海與混亂。
蘇軍精心組織的反擊鋒芒,被這突如其來、從未見過的反坦克火箭雨打得七零八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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