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40年3月,柏林與東京之間的密電頻率驟然加密。
在經歷了不列顛空戰的慘重損失,確認中國人似乎隻想守住英倫三島這塊“歐洲攪屎棍”,並無跨海登陸歐陸之意後,
德國最高統帥部的戰略重心,遵循著某種歷史的慣性與現實的邏輯,猛然轉向東方。
《蘇德互不侵犯條約》成了一紙空文。
3月16日,在並未等到約定的日本盟友同步行動的情況下,德軍以“預防性反擊”為名,率先在東線發起了代號為“巴巴羅薩”的龐大攻勢。
數百萬大軍,數千輛戰車,如同決堤的鋼鐵洪流,湧向廣袤的波蘭平原。
蘇聯的反應出乎意料的迅速且強硬。
與歷史不同,由於遠東的牽製和在華東戰場上獲得的“啟示”,蘇軍並未完全固守邊境築壘地域,
而是在波蘭方向部署了大規模的機械化軍團,擺出了一副以攻對攻、機動防禦的架勢。
蘇德兩軍的鋼鐵巨獸,在波蘭平坦的地形上,展開了多次激烈的裝甲碰撞。
初期,憑藉戰術素養、指揮協同和部分“新銳”裝備的優勢,德軍在多數交鋒中略佔上風,
但蘇軍T-34、KV係列坦克的湧現,以及其不計代價的頑強抵抗,讓德軍每前進一步都付出了血的代價。
謝德爾采,波蘭東部一座重要的鐵路樞紐與軍事重鎮。
根據之前的條約,蘇軍在此本就駐有重兵,開戰後更是在此集結了龐大的防禦集群,企圖將這裏打造成阻擋德軍東進的鋼鐵閘門。
謝德爾采以西14公裡,德國國防軍第1裝甲師已經完成了進攻前的最後集結。
除了作為中堅的四號混動坦克外,該師榮幸地成為了首批列裝最新式“豹2”重型坦克的部隊,數量為三十六輛,被優先配屬給精銳的第1裝甲團第一營。
此刻,第1裝甲團第1裝甲營第1裝甲連連長漢斯·佈雷默中尉,正通過坦克的周視潛望鏡,仔細地觀察著前方那片樹林。
那片樹林靜得可怕。
先前派出的幾支步兵偵察小隊,一進入林緣便如同石沉大海,無一生還。
這清楚地表明,林子裏不僅有敵人,而且是極其危險的敵人。
蘇軍顯然吸取了初期遭遇戰中因麻痹大意而損失慘重的教訓,他們的偽裝、警戒和反偵察能力比情報裡描述的更強。
而且樹林卡在通往謝德爾採的要道上,繞行不僅浪費時間,更會將脆弱的側翼暴露給未知的威脅。
更棘手的是,風向。
此刻的風正從東向西吹,朝著德軍進攻方向刮來。
如果採用常規的放火燒林驅敵戰術,濃煙和火焰很可能會倒捲回來,遮蔽己方視線,甚至燒傷自己的步兵和車輛。
這個選項被師部參謀們否決了。
半個小時前,轟炸機中隊剛剛來過,將幾十噸高爆炸彈傾瀉在這片林地裡。
但從空中觀察員的報告看,爆炸過後,林地依舊死寂,沒有看到預想中蘇軍士兵驚慌失措、四散奔逃的場麵。
要麼是蘇軍隱蔽工事挖得極深,要麼是他們有著可怕的紀律性,在轟炸中紋絲不動。
最終,師部決定:不能等待,必須以裝甲矛頭進行武力偵察,撕開這道屏障。
“連長,步兵報告,前沿未發現雷場,可以推進。”機電員的聲音從耳機裡傳來。
佈雷默按下喉部通話器:
“全連注意,我是‘黑豹1號’。
保持橫隊,間距50米,目標前方樹林邊緣,速度15公裡/小時,搜尋前進。
發現目標,自行開火。完畢。”
12輛塗著灰暗迷彩、體型比四號坦克更加魁梧、炮管更長的“豹2”坦克,排成一條略顯稀疏但極具壓迫力的橫線,向著那片死亡樹林緩緩壓去。
佈雷默選擇15公裡的時速,不僅是為了配合步兵節奏,更是因為他對“豹2”那套交錯式負重輪懸掛係統充滿信心。
在這個速度下,車體異常平穩,足以保證行進間射擊的精度。
他所在的“101”號車位於橫隊中央位置,駕駛員豪克技術嫻熟,穩穩地控製著油門。
佈雷默的視線緊緊鎖定周視鏡,手指虛搭在炮塔旋轉操縱桿上。
車內空間雖然寬敞了不少,但依然瀰漫著機油和金屬的混合氣味。
選擇橫隊,是第1裝甲師上下對“豹2”裝甲防護的絕對自信的體現。
在格拉芬沃爾訓練場和庫默斯多夫試驗場,這款坦克的表現堪稱傳奇。
據說,一門Pak4388毫米反坦克炮,在不到200米的距離上,對著“豹2”的正麵傾斜裝甲和新型炮盾瘋狂射擊了五十次。
結果除了觀瞄裝置、履帶等外設被打壞,主裝甲竟然無一被擊穿,絕大多數炮彈都被那詭異的楔形炮塔前臉和車體首上裝甲彈飛,隻留下一道道白色的劃痕。
這種防禦力,被認為遠超尚在圖紙上的六號B型,讓總理欣喜若狂,當即下令正在構思的“七號”、“八號”超重型坦克專案全部推倒重來,
要求必須搭載比“豹2”的105毫米L68長身管炮更強大的火炮,擁有更變態的防護。
設計師們在痛苦中猜測,難道是128毫米甚至150毫米的怪物嗎?
佈雷默不知道那些高層的瘋狂構想,他隻信任自己座駕的裝甲和那門威力巨大的105炮。
“獵豹1-2呼叫,右側灌木叢有反光!可能是潛望鏡!”
耳機裡傳來2號車車長的報告。
佈雷默立刻轉動周視鏡。
“1-2,確認位置。全連,暫停前進!”
十二輛坦克幾乎同時剎車,沉重的車身微微一頓。
就在這一瞬間,
“砰!”
一聲清脆而獨特的槍響,從林地深處傳來。
緊接著,“鐺!”一聲刺耳的撞擊聲,在佈雷默座車炮塔左側的儲物箱附近炸響,濺起一簇火花。
是反坦克步槍。
但子彈隻在附加的備用履帶板上留下一個凹坑,便被彈飛。
“敵襲!”
佈雷默大吼,但還沒等他下令還擊,
“轟!轟!轟!”
林地邊緣,數個經過精心偽裝的土木火力點突然噴吐出火焰。
至少三門45毫米反坦克炮和數挺重機槍同時開火,炮彈和子彈如同暴雨般砸向靜止的“豹2”佇列。
“鐺鐺鐺!”
密集的撞擊聲在各車車體正麵響起,白煙和火花在坦克陣線上此起彼伏。
“1-4中彈!正麵裝甲……沒事!隻是觀瞄鏡花了!”
“1-7被命中炮塔!跳彈!上帝保佑,這裝甲真他媽的硬!”
驚慌的報告聲在頻道裡響起,但隨即被劫後餘生的狂喜和震驚取代。
蘇軍的第一輪打擊,竟然沒有一輛“豹2”被擊穿。
佈雷默的心臟狂跳。
“全連!自由射擊!優先敲掉反坦克炮!”
短暫的震驚後,訓練有素的德軍裝甲兵爆發出驚人的效率。
炮塔飛速旋轉,105毫米炮口噴出烈焰。
“轟!”
佈雷默的炮手首發命中!遠處一個噴著火舌的土木工事被高爆彈直接掀上了天,木頭、泥土、人體殘骸四散紛飛。
其他坦克也紛紛開火。
105毫米高爆彈的威力遠超蘇軍預料,那些為防禦37毫米或50毫米炮而修築的簡易工事,在105炮彈麵前如同紙糊的一般。
一個個火力點在巨響和火光中被抹平。
然而,蘇軍的抵抗並未停止。
就在德軍坦克專註於清除前沿火力點時,林地上空突然升起幾顆紅色訊號彈。
緊接著,一種低沉的引擎轟鳴聲,從林地深處傳來,越來越響,越來越近。
隻見樹林的陰影中,一輛輛塗著暗綠色、外形低矮、有著傾斜裝甲和寬大履帶的蘇軍坦克,如同潮水般湧出,至少有四五十輛。
在這些坦克後麵,還有一些體態臃腫、擁有巨大方形腦袋的坦克。
它上麵搭載的火炮又短又粗,看著根本不像是坦克炮,倒像是步兵團裡的榴彈炮。
誰也沒想到,蘇軍竟然在林地裡隱藏了一支完整的坦克旅。
他們利用樹林和工事躲避了空襲,忍耐著偵察兵的試探,就是為了將德軍裝甲矛頭引誘到近距離,然後用優勢兵力打一場反突擊。
“穩住!穿甲彈!”
佈雷默話音剛落,裝填手舒爾茨已經提示裝彈完成。
“轟!”
一輛沖在最前麵的T-34被“豹2”的105毫米穿甲彈擊中首上,竟然被直接貫穿。
坦克燃起大火,癱在原地。
“1-5被擊中!炮塔被卡住了!”
“豹2”的裝甲再次創造了奇蹟。
蘇軍坦克的76毫米炮和短管火炮,在近距離上也極難啃動其正麵。
而“豹2”的105毫米長身管炮,卻能在中等距離上有效擊穿蘇軍重型坦克的裝甲,對T-34更是致命威脅。
但蘇軍坦克太多了。
它們利用數量和機動性,開始試圖包抄。
步兵也從兩側的散兵坑和戰壕裡躍出,用反坦克槍、燃燒瓶和炸藥包發起亡命衝鋒。
“該死!1-11被步兵近身了!履帶斷了!”
戰鬥瞬間進入白熱化。
第一連雖然裝備精良,但畢竟隻有十二輛坦克,陷入了蘇軍坦克和步兵的圍攻之中。
不時有“豹2”被擊中側麵或履帶,失去機動能力,乘員們隻能依靠厚重的裝甲繼續堅持戰鬥。
“獵豹1,這裏是‘雷鳥’!我們到了!堅持住!”
佈雷默耳機裡突然傳來熟悉的聲音。
天空傳來斯圖卡那令人心悸的尖嘯。
八架斯圖卡俯衝轟炸機衝破雲層,向著正在圍攻第一連的蘇軍坦克集群俯衝而下。
緊隨其後,德軍第1裝甲師的四號坦克營和機械化步兵營,也從蘇軍側麵發起了迅猛的攻擊。
戰局瞬間逆轉。
斯圖卡的炸彈在蘇軍坦克群中炸開,四號坦克的75毫米炮從側翼收割。
蘇軍的反突擊勢頭被遏製,陣型開始混亂。
當戰鬥漸漸平息時,林地邊緣和曠野上,到處是燃燒的坦克殘骸和陣亡者的遺體。
蘇軍的坦克旅在德軍空地協同的反擊下損失慘重,被迫丟棄了大量受損裝備和傷員,撤回謝德爾采城區。
得益於裝甲連所有戰鬥成員的技戰水平,在開戰初期,他們便將坦克的正麵裝甲對準了來襲的敵人。
結果就是,第1裝甲連除了一輛坦克炮管被擊毀,六輛坦克的履帶被打斷,剩下的都頂住了敵人的進攻。
它們在戰鬥中展現出的恐怖防禦力和強大火力,尤其是正麵裝甲幾乎“免疫”蘇軍主流坦克炮的表現,給所有倖存者留下了不可磨滅的印象。
佈雷默站在炮塔上,看著周圍如同地獄般的景象,一時間覺得再無所畏懼。
總理的新玩具果然厲害,居然擋住了敵人的全部攻擊,哪怕是那門粗大的火炮,也不能對豹2產生威脅。
“隱蔽!敵軍戰機!”
觀察哨猛然大喊,佈雷默抬頭向東方望去,隻見天空中,十幾架戰機正朝著他們撲來。
看女頻小說每天能領現金紅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