市政廳的“指揮觀摩中心”內,一片鴉雀無聲。
所有受邀前來的各國外交官都屏住呼吸,目光鎖定在前方那麵巨大的顯示屏上。
郎劍平那番殺氣騰騰的開場白還在他們耳畔迴響,而螢幕上那幾個分割畫麵,已經從相對平靜的偵察視角,切換到了一種讓人心臟驟停的緊張狀態。
螢幕被均勻地分成了四塊。
每一塊,都顯示為一名士兵頭盔攝像頭的第一人稱視角。
畫麵微微晃動,顯示著他們正在一條狹窄的裡弄中快速推進。
背景音中,是輕微的金屬摩擦聲、腳步聲,以及呼吸聲。
不久,其中一個畫麵停在了一扇木製門板前。
那名士兵沒有任何猶豫,隻是微微後撤了半步,然後
“砰!”
一聲沉悶的巨響。
那扇看起來還挺結實的木門,在恐怖的力量下被狠狠踹開。
視角迅速前移,衝進屋內。
可以看到這是一間雜亂的房間,兩個麵目兇狠的男人,正坐在一張方桌旁,桌上散落著一些吃食和酒杯。
門被踹開的瞬間,這兩人反應極快,幾乎是條件反射般,手就伸向了腰間,掏出兩支駁殼槍開始射擊。
子彈呼嘯著直奔沖在最前麵的那名士兵的胸膛而去。
會議室裡,響起一片壓抑的驚呼。
如此近的距離,被兩支駁殼槍正麵射擊,這名士兵死定了。
然而,下一秒,讓所有人目瞪口呆。
“叮!當!鏘!”
一連串清脆、響亮的撞擊聲,通過士兵頭盔上的拾音麥克風,被清晰地傳遞出來。
伴隨著這撞擊聲的,是從展示視角的胸膛位置,瞬間迸發出的一連串細密耀眼的橙紅色火花。
就像是有人用鐵鎚狠狠地敲打在燒紅的鐵塊上,火花在略微昏暗的室內環境中,顯得格外奪目。
那名戰士的身體,在子彈的衝擊下,連輕微的晃動都沒有產生。
隨後,一陣極其短促的爆響,從戰士視角手中響起。
那是一支造型緊湊的衝鋒槍,射速快得驚人,隻是兩個短暫的點射,
對麵那兩個剛剛開完槍的男人,胸口的衣服瞬間炸開幾個血洞。
他們連慘叫都沒能發出,就直接癱倒在了地上,不再動彈。
戰士的視角沒有絲毫停留,繼續向房間深處移動。
此時,旁邊的一個畫麵,顯示的正是跟在這名戰士後麵的士兵視野。
從這個角度,能更清楚地看到前麵那名士兵的背影。
那是一具覆蓋著灰色啞光塗裝、關節處有著明顯機械結構的“盔甲”,正是103軍戰士平時裝備的裝甲外骨骼。
隊伍繼續向裡突進,來到一條更加狹窄的小巷。
突然,“砰砰砰!”的槍聲再次從前方側麵的門洞中響起。
至少四五支駁殼槍,向著隊伍最前麵的戰士瘋狂傾瀉火力。
“叮叮噹噹當!鏘鏘!”
比剛才更加密集、更加響亮的子彈撞擊聲,如同爆豆般響成一片。
無數細密的火花,在戰士的正麵裝甲上瘋狂迸濺跳躍,幾乎將他的上半身都籠罩在了一片危險而絢麗的“火花雨”之中。
麵對如此兇猛的交叉火力,最前麵的那名士兵,做出了一個讓所有觀眾都感到難以置信的動作。
他非但沒有尋找掩體,反而將左臂抬起,用小臂上那塊格外厚實的裝甲板,護在了自己的頭盔前方。
同時,他的右臂叉在了腰間。
就在他完成這個動作的同時,後麵的戰士迅速以前麵戰友為“人肉盾牌”,從前麵士兵手臂與腰部之間形成的那個狹窄的“射擊孔”中,伸出了槍管。
“突突突!突突!”
更加密集的衝鋒槍射擊聲響起。
後麵的士兵,利用前麵戰友的身體遮擋,對那些露出槍口的門洞進行猛烈還擊。
一時間,狹窄的小巷內,子彈橫飛,火光閃爍。
槍支開火的爆響、子彈擊中牆壁和雜物的噗噗聲、以及那持續不斷、如同打鐵般的“叮噹”撞擊聲,混合在一起。
通過高質量的音響係統,這聲音被放大渲染,彷彿讓會議室內的每一個人,都身臨其境的感受到了那種令人窒息的緊張和暴力。
這場激烈的交火持續了大約十幾秒。
最終,在小隊成員那近乎“刀槍不入”的防護和兇猛精準的火力下,抵抗的槍聲迅速稀疏下去,最終歸於寂靜。
地上又多了幾具被打成篩子的屍體。
其實,最前麵那名戰士所穿戴的,並不是標準的裝甲外骨骼,而是後勤部門接到郎劍平“特殊要求”後,連夜趕工製作出來的“特別版”。
說簡單點,就是在標準外骨骼的框架上,將胸部、手臂等關鍵迎彈麵的複合裝甲模組,替換成了更厚、更重的單一高硬度均質鋼板。
之所以這樣做,正是因為郎劍平的“導演”要求。
標準的複合裝甲,雖然能更有效地阻擋子彈,
但子彈擊中後,往往是嵌在裝甲裡,不會產生太大的聲響和耀眼的撞擊火花。
這在實戰中當然是優點,但在今天這種“表演”兼“誘導”的場合,效果就不夠“明顯”,動效不夠“酷炫”,達不到郎劍平想要的那種視覺和聽覺上的“炫耀”與“震撼”目的。
而採用這種純鋼製的“特別裝甲模組”,子彈打在上麵,就會像打在一塊實心的大鐵坨上一樣,發出清脆響亮的金屬撞擊聲,並迸發出大量的火花。
從視訊效果來看,簡直是“效果十足”、“酷炫到爆”。
完美地展現了“刀槍不入”、“鋼鐵之軀”的視覺衝擊力,絕對能給那些外國觀察家留下深刻的印象。
很快,解決了外圍抵抗後,戰士們迅速衝到了這處窩點最裏麵的一間屋子。
破門而入後,畫麵中顯示,幾個人正驚慌失措地試圖銷毀或藏匿桌上、地上的東西。
戰士們迅速控製住現場。
鏡頭掃過,能清楚地看到,桌上、地上,散落著大量的紙包、玻璃瓶、以及一些簡易的稱量和分裝工具。
許多印著“止疼葯”、“咳嗽水”等字樣的西藥瓶,裏麵裝的卻是白色或褐色的粉末、晶體,顯然是偽裝的毒品。
交易的雙方,一方是幾個麵目猥瑣的中國人,被戰士們地按倒在地,銬了起來,準備帶下去“詳細拷問”。
而另一方,是一個穿著西裝的外國人。
士兵從他身上搜出了證件和名片,鏡頭給了一個特寫。
上麵用英文和中文印著,他是一家位於原公共租界的“慈善診所”的“醫生”。
人贓並獲,鐵證如山。
直播畫麵到此結束,郎劍平走回到講台中央,臉上無比嚴肅。
“各位,都看到了。這,就是發生在我們申城的毒品犯罪。
這,就是我們103集團軍,對待毒品的態度,和採取的行動。”
“我在此,以申城臨時管理委員會主任的身份,再次鄭重宣告:”
“不管是任何人,用任何理由,藉助任何渠道,從今天起,隻要再在申城的範圍內,從事販賣、運輸、製造毒品,或者為上述行為提供便利,一經查實,證據確鑿——”
他停頓了一下,看向那些西方國家的外交官。
“一律,死刑!立即執行!絕不姑息!絕不妥協!”
“嘩——”
儘管有所預料,但“死刑”這兩個字,被郎劍平用如此殺氣騰騰的語氣說出來,還是讓在場的所有外交官心頭猛地一顫。
他們是第一次,如此直觀地,在郎劍平的臉上,看到如此嚴厲、如此不留餘地的表情和態度。
其實,在場的這些國家,大多早在1912年的《海牙鴉片公約》中,就在紙麵上把“吸食鴉片煙”明確看作毒品行為加以譴責。
但同時,又極其虛偽和雙標地,把“鴉片製成的葯”(如嗎啡、可待因等),看作是“正常藥品”、“醫用物資”。
這種奇葩的理論和標準,一直持續到後世,成為了許多國家合法輸出毒品、牟取暴利的遮羞布和擋箭牌。
如今,郎劍平用最直接、最粗暴的方式,將這塊遮羞布撕得粉碎。
他的態度明確無比:在申城,在103軍的治下,沒有什麼“醫用”和“濫用”的區別。
凡是能讓人成癮、危害社會的東西,隻要是非法流通,就是毒品,就要用最嚴厲的手段打擊。
這是對現有國際毒品管控“共識”的公開挑戰,也是對那些試圖繼續在申城搞毒品生意的國內外勢力的最後通牒。
郎已經亮明瞭自己的態度,劃下了紅線。
現在,就看這些國家的外交官,以及他們背後的政府,能不能約束好自己的國民,讓他們不要再來觸碰這條以“死刑”為代價的高壓線了。
回到公和飯店,各國外交官幾乎是在第一時間,就通過使館的電台,將今天在市政廳的所見所聞,尤其是郎劍平那番“一律死刑”的宣告,詳細地彙報給了國內。
“……郎劍平的態度極其強硬,絕非虛言恫嚇。”
幾乎每一份電報的結尾,都有類似的警告。
他們可都還記得,當初103軍進駐申城時,那些試圖用武力阻擋的英國士兵,是如何被無情殲滅的。
那是用鮮血換來的教訓。
在發出電報後,這些平日裏養尊處優的外交官們,也都感到了一種深深的疲憊。
他們躺在舒適的床上,卻輾轉反側,難以入眠。
那場“直播”的畫麵,尤其是子彈打在那些“鋼鐵士兵”身上迸發出的火花、那冷酷高效的殺戮,以及郎劍平最後那冰冷的眼神,不斷在他們腦海中回放。**
但,除了對毒品政策的憂慮,他們的思緒,更多地,還是不由自主地飄向了另一個方向。
“機動盔甲”、“外骨骼”、“動力裝甲”……不管叫什麼名字,那東西在今天的行動中展現出的威力,讓他們感到了前所未有的震撼和心動。
那些103軍的戰士,在麵對敵人的槍林彈雨時,竟然能如此從容,甚至是如此“囂張”地,用身體硬扛著子彈,直挺挺地衝上去,然後輕鬆地解決掉敵人。
這完全顛覆了他們對城市巷戰以及單兵作戰的認知。
他們的國家,不是沒考慮過給士兵配備更好的防護。
但傳統的思路下,這是一個幾乎無解的難題:
裝甲薄了,擋不住子彈,形同虛設;
裝甲厚了,重量劇增,士兵穿上後寸步難行,機動性和持久作戰能力大打折扣;
如果減少防護麵積,隻保護關鍵部位,那又有多大意義?
不如乾脆不用,讓士兵輕裝,依靠掩體和戰術。
但今天,103軍用一場“現場教學”,給他們展示了一條看似完全不同的道路。
以前是沒能力,但現在看來,也就是幾個電機、一些液壓桿或槓桿組合起來的事情嘛!
用機械的力量,來抵消厚重灌甲帶來的重量,讓士兵能穿著它正常行動,甚至跑、跳、作戰。
更多的人恍然大悟。
是啊,難點不是裝甲本身,而是如何讓人穿著這麼重的東西還能動。
如果有了動力輔助,那一切就簡單多了。
許多人的大腦開始飛速運轉,試圖用自己所瞭解的現有技術,去“還原”和“理解”那套神奇的裝備。
他們越想,越覺得,這似乎並不是什麼遙不可及的“黑科技”,而是一種對現有技術的“巧妙”整合和應用。
隻是之前沒人想到,或者想到了也沒條件去做。
“我們的工程師……應該能做出來吧?哪怕是簡化版?”
一個念頭,如同野火般,在許多人心中,不可抑製地燃燒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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