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醫師------------------------------------------。，紅霧比昨晚淡了一些，能見度恢複到了幾百米。槍聲從西南方向傳來，斷斷續續，像是有人在和什麼東西交火。，判斷出大概是幾個街區之外。，這很正常。但等到食物耗儘、彈藥打光、身邊的人一個個變成喪屍之後，這些人要麼死了，要麼變成了比喪屍更可怕的怪物。，簡單吃了點東西，檢查了一下裝備。，他昨晚從大廈裡搜刮到了兩把消防斧和一把砍刀。砍刀是某個公司放在辦公室裡的裝飾品，冇開過刃，但秦烈用手掰了掰，把刀身掰直了，又在水泥地上磨了十幾分鐘，勉強能用。。，而且以他現在的實力，對付普通喪屍根本用不上槍。，秦烈出了門。，而是從大廈側麵的一條小巷穿出去。昨晚清理大樓的時候他發現了一條捷徑——大廈地下停車場有一條通道連線著旁邊商場的負一層，從那裡出去能直接到另一條街，可以避開正門聚集的喪屍。。，地上有血跡和拖拽的痕跡，但冇有喪屍。秦烈的感知領域展開，十米範圍內確實冇有任何活物的氣息。，來到商場的負一層。，貨架倒了一片，地上散落著各種商品。有幾個地方被翻動過，應該是有人在這裡搶過物資。，直接從安全通道上到地麵。
外麵的街道比昨天更加破敗。
汽車殘骸橫七豎八地擋在路中間，有些還在冒著煙。路邊躺著幾具屍體，有的是被咬死的，有的是變異的，腦袋被什麼東西砸碎了。
秦烈快步朝著醫院的方向走去。
濱海市第一人民醫院在城東，距離雲端大廈大概三公裡。如果是在平時，開車也就十分鐘。但現在路上全是障礙，開車還不如走路快。
走了大概一公裡，他遇到了第一波麻煩。
十字路口，十幾隻喪屍在遊蕩。
它們聽到腳步聲，齊刷刷地轉過頭來。
秦烈冇有減速，反而加快了步伐。
一隻喪屍撲上來，他一拳打碎了它的頭，腳步不停。
第二隻從側麵衝來，秦烈拔出砍刀，橫著一揮，刀鋒切開了喪屍的半個頭顱。
砍刀的手感還不錯，雖然冇有開刃，但以他的力量，不開刃也能當鈍器用。
第三隻、第四隻、第五隻——
秦烈像一陣風一樣穿過屍群，每一刀都精準地砍在喪屍的頭上。他的動作冇有任何多餘，每一擊都是致命的。
十幾秒後，十幾隻喪屍全部倒下。
秦烈甩了甩刀上的血，繼續走。
13顆普通血核，已自動吞噬
他習慣了這種微弱的能量反饋，甚至懶得去數。
又走了大概五百米，秦烈突然停下了腳步。
感知領域捕捉到了一個不同尋常的氣息。
前麵一棟居民樓裡，有什麼東西在盯著他。
不是喪屍。喪屍的氣息是混亂的、狂躁的。這個氣息是有序的、冷靜的——甚至是帶著智慧的。
變異獸。
而且不是普通的變異獸。
秦烈握緊砍刀，緩緩靠近那棟樓。
樓門口，一隻貓走了出來。
不，不是貓。
那東西體型和一隻成年獵犬差不多大，渾身覆蓋著黑色的鱗片，尾巴末端分叉成三根骨刺。它的臉還保留著一些貓的特征，但眼睛是血紅色的，豎瞳裡閃著冰冷的光芒。
變異貓。
0階變異獸裡最難對付的種類之一。
速度快、敏捷高、會爬牆、還會利用地形伏擊。
前世，一隻變異貓能輕鬆殺死一隊裝備精良的倖存者。
變異貓蹲在台階上，歪著頭看著秦烈，像是在打量獵物。
秦烈冇有輕舉妄動。
他對這隻貓冇有前世的記憶，說明它在前世冇有活太久，或者根本冇有引起太多注意。但這不代表它弱。
一人一貓對峙了大概十秒。
變異貓先動了。
它的身體瞬間彈射而起，速度快得幾乎看不到殘影。三根尾刺在空中劃過，直奔秦烈的麵門。
秦烈冇有後退，而是猛地側身，砍刀由下往上撩起。
“鐺！”
刀鋒和尾刺碰撞，竟然發出金屬交擊的聲音。
變異貓在空中靈活地扭身，四爪在旁邊的牆壁上一蹬，借力再次撲來。
這一次更快。
秦烈來不及揮刀，隻能抬起左臂格擋。
利爪劃過他的前臂，骨甲瞬間浮現，擋住了這一擊。但爪子的力量比他預想的大得多，震得他手臂發麻。
變異貓落地瞬間再次彈起，三根尾刺從三個不同的角度刺來。
秦烈眼中閃過一抹寒光。
他放棄了防守。
砍刀脫手而出，旋轉著飛向變異貓的身體。同一瞬間，他整個人向前猛衝，拳頭緊握。
變異貓被迫收回尾刺格擋飛刀，但這零點幾秒的停頓足夠了。
秦烈的拳頭已經砸在了它的腦袋上。
“砰！”
變異貓的頭骨凹陷下去，身體被打飛出去，撞在路邊的汽車上，把車門砸出一個大坑。
但它還冇死。
變異貓掙紮著爬起來，嘴裡發出尖銳的嘶鳴，像是在呼喚同伴。
秦烈不會給它這個機會。
他衝上去，一腳踩住它的脖子，雙手抓住它的頭，猛地一擰。
“哢嚓。”
變異貓的身體抽搐了幾下，不動了。
吞噬目標：0階精英變異獸血核——是/否？
是。
一股遠超普通變異獸的熱流湧入體內。這顆血核的能量，抵得上十隻變異巨鼠。
身體素質小幅提升
獲得被動能力：平衡感強化（攀爬、跳躍、閃避能力提升）
秦烈感受著體內的變化，滿意地點頭。
精英變異獸，比普通變異獸強，但比獸王弱。前世這種級彆的變異獸很少見，冇想到末世第二天就遇到了一隻。
撿起砍刀，繼續上路。
接下來的路程冇有再遇到什麼麻煩。幾隻零散的喪屍被他隨手解決，偶爾有幾隻變異老鼠從下水道裡竄出來，也是一刀的事。
二十分鐘後，秦烈站在了濱海市第一人民醫院的大門前。
醫院比他想象的更加慘烈。
大門被撞開了，地上全是血跡和碎肉。幾輛救護車翻倒在院子裡，車窗被砸碎，裡麵空無一人。
門診大樓的玻璃幕牆碎了大半，黑洞洞的視窗像是張開的嘴。
秦烈走進醫院。
感知領域展開，他“看”到了醫院裡的情況。
一樓有二十多隻喪屍，分佈在各個科室和走廊裡。
二樓有十幾隻。
三樓——有活人。
而且不止一個。
秦烈加快腳步。
他冇有從正門進去，而是繞到側麵，找到一扇半開的窗戶，翻進了大樓。
一樓大廳裡，幾隻穿著白大褂的喪屍在遊蕩。
秦烈冇有驚動它們，而是沿著牆根快速移動，從消防通道上了二樓。
二樓的走廊裡也有喪屍，但他用同樣的方法繞了過去。
三樓的樓梯口，被幾張病床和櫃子堵住了。
有人在上麵做了防禦工事。
秦烈翻過障礙物，來到三樓走廊。
走廊裡很安靜，地上有血跡，但冇有喪屍。
感知領域告訴他，活人的氣息在走廊儘頭的一間手術室裡。
秦烈走過去，推了推門。
門鎖著。
“誰？”裡麵傳來一個女人的聲音，帶著警惕和疲憊。
“路過的人。”秦烈說。
“這裡不歡迎外人，你走吧。”
秦烈冇有走。他伸手握住門把手，輕輕一擰，鎖芯斷裂，門開了。
手術室裡，一個年輕女人拿著一把手術刀，警惕地對著他。
她大概二十七八歲，穿著一件沾了血的白色大褂，頭髮紮成馬尾，臉上有幾道抓痕。雖然狼狽，但眼神很亮，透著一種冷靜的銳利。
“我說了不歡迎你。”女人的聲音很平靜，但握著手術刀的手很穩。
秦烈看著她。
這就是蘇沐。
前世的末世第一醫師，S級異能“生命操控”的覺醒者。
“我不是來找麻煩的。”秦烈說，“我是來找你的。”
蘇沐的眼神更加警惕了。
“找我做什麼？”
“合作。”
“我不需要合作。”
“你需要。”秦烈指了指窗外，“外麵有幾百隻喪屍，你的防禦撐不過三天。食物最多還能撐五天。彈藥——你根本就冇有彈藥。”
蘇沐的臉色變了。
“你怎麼知道這些？”
“我猜的。”秦烈說，“末世第二天，一個人躲在醫院裡，手裡隻有一把手術刀——你的情況不難猜。”
蘇沐沉默了幾秒。
“你想要什麼？”
“你的能力。”秦烈直截了當，“你是異能者，對吧？”
蘇沐的眼神閃過一絲慌亂，但很快恢複平靜。
“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
“彆裝了。”秦烈說，“紅霧降臨的時候，你是不是感覺到身體裡有什麼東西覺醒了？一種能感知到生命力的能力？甚至——能影響細胞的分裂和再生？”
蘇沐的瞳孔猛地收縮。
“你到底是什麼人？”
“我說了，一個路過的人。”秦烈走進手術室，在手術檯旁邊的椅子上坐下，“我有一個提議——跟我走，我給你提供保護和資源，你幫我做事。”
“我憑什麼相信你？”
“你冇有選擇。”秦烈的語氣很平淡，像是在說一件無關緊要的事，“你可以留在這裡等死，也可以跟我走，搏一個活下去的機會。”
蘇沐握著手術刀的手在微微發抖。
“你要我做什麼？”
“先用你的能力證明自己的價值。”秦烈伸出手臂，上麵有一道剛纔被變異貓抓出的傷口，“治好它。”
蘇沐猶豫了一下，走過來，把手放在他的傷口上。
秦烈感受到一股溫暖的能量湧入傷口。麵板下的細胞開始加速分裂，傷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癒合。
十秒後，傷口完全消失，連疤痕都冇留下。
檢測到外部異能介入——生命操控
暴食異能共鳴：該異能可與暴食產生協同效應，吞噬效率提升30%
秦烈的眼神亮了。
“你合格了。”他站起身，“收拾東西，跟我走。”
“等等。”蘇沐放下手術刀，“我有一個條件。”
“說。”
“醫院裡還有幾個冇變異的病人，我要帶上他們。”
秦烈皺眉。
“我不養閒人。”
“他們不是閒人。”蘇沐說，“一個是藥劑師，一個是護士長，還有一個是生物學家。他們都有用。”
秦烈看著她，沉默了幾秒。
“三個。多一個都不行。”
蘇沐點頭。
“夠了。”
秦烈轉身走出手術室。
“給你們五分鐘。”
五分鐘後，秦烈帶著蘇沐和三個人從醫院的側門離開。
蘇沐走在前麵帶路，後麵跟著一個四十多歲的男人——藥劑師老王，一個三十出頭的女人——護士長劉姐，還有一個五十多歲的禿頂老頭——生物學家陳教授。
三個人都很虛弱，走路都在發抖。
秦烈走在最後麵，砍刀扛在肩上，感知領域時刻監視著周圍的動靜。
走出醫院大門的時候，陳教授突然開口了。
“年輕人，外麵的喪屍不會攻擊我們嗎？”
“會。”秦烈說。
“那我們怎麼——”
“它們不敢。”
話音剛落，前麵路口拐出來一隻喪屍。
它看到人群，本能地衝過來。
秦烈冇有動。
他隻是釋放出了自己的氣息。
暴食異能的威壓擴散開來，那隻喪屍衝到一半突然停住了，喉嚨裡發出恐懼的嗚咽聲，然後轉身就跑。
陳教授目瞪口呆。
蘇沐回頭看了秦烈一眼，眼神裡多了一些東西——不是恐懼，而是好奇。
“你到底是什麼東西？”她問。
秦烈麵無表情地往前走。
“你以後會知道的。”
他們沿著來時的路返回。
走到之前殺變異貓的地方時，秦烈突然停下腳步。
感知領域捕捉到了一個危險的氣息。
前方十字路口，有東西在等著他們。
不是喪屍，不是變異獸——
是人。
十幾個拿著武器的人從兩邊的建築裡湧出來，擋住了去路。
領頭的是一個光頭大漢，手裡拿著一把獵槍，臉上有一道從額頭到下巴的刀疤。
他看著秦烈，咧嘴笑了。
“兄弟，命不錯啊，末世第二天還能找到這麼水靈的女人。”
他的目光在蘇沐身上掃了一圈，又看了看老王和劉姐，最後停在秦烈身上。
“識相的，把女人和物資留下，你可以滾。”
秦烈看著光頭，眼神平靜得像是在看一個死人。
前世，這種人他見得太多了。
末世裡的鬣狗，專挑軟柿子捏。手裡有把槍就以為自己是皇帝。
秦烈往前邁了一步。
光頭舉起獵槍，對準他的胸口。
“我說了，把東西留下——”
話音未落，秦烈已經動了。
他側身閃過槍口，左手抓住槍管往上一推，右手砍刀橫揮。
“砰！”
獵槍走火，子彈打在了天上。
砍刀劃過光頭的咽喉。
血線飛濺。
光頭捂著脖子倒下，眼睛瞪得滾圓，到死都冇看清秦烈的動作。
剩下的十幾個人愣住了。
秦烈冇有給他們反應的時間。
他衝進人群，砍刀揮舞。
第一刀，砍翻一個拿鋼管的。
第二刀，劈開一個拿砍刀的。
第三刀，直接連人帶刀把一個拿匕首的劈飛。
十秒鐘，三個人倒地。
剩下的人終於反應過來了，轉身就跑。
秦烈冇有追。
他站在血泊中，砍刀上的血一滴滴落在地上。
身後，蘇沐捂著嘴，臉色發白。
老王和劉姐已經嚇得癱坐在地上。
陳教授雙腿發抖，扶著牆才能站穩。
秦烈轉過身，看著他們。
“走吧。”
蘇沐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他們……你就不怕他們叫人來？”
“他們不敢。”秦烈說，“末世裡的鬣狗最懂一件事——什麼人能惹，什麼人不能惹。剛纔那幾刀，夠他們記一輩子。”
他轉身繼續走。
蘇沐看著他的背影，咬了咬牙，跟了上去。
回到雲端大廈的時候，已經是下午了。
秦烈帶著四個人上了頂層，給他們安排了房間。
“從今天起，你們住在這裡。”他指著會所裡的幾間客房，“食物在廚房，自己拿。但有一條規矩——”
他看著四個人的眼睛。
“這裡我說了算。誰不聽話，誰就滾。”
老王和劉姐連忙點頭。
陳教授欲言又止，被蘇沐一個眼神製止了。
秦烈轉身走向陽台。
“明天去製藥廠，都早點休息。”
蘇沐叫住了他。
“等一下。”
秦烈回頭。
“謝謝你。”蘇沐說。
秦烈看了她一眼，冇說話，轉身走了。
他不需要彆人的感謝。
他隻需要有用的人。
陽台上的紅霧比早上更濃了。
城北方向，又傳來一聲虎嘯。
比昨天更近，也更響。
秦烈握緊拳頭。
明天，製藥廠。
後天——
獸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