斑斕的華彩在池塘上空閃成一片,頗有幾分中式寫意的絢麗和浪漫。
溫迢迢扭頭問附衍:“我在這沒事嗎?”
附衍不解,“?”
溫迢迢拿眼神示意附衍看池塘上麵那些閃成一片的小魚。
這看起來像什麼寶貝的東西,就這樣擺在她麵前?
是不是有點不合適。
附衍循著她的提示瞟了一眼,收回視線:“沒事。”
“真的?”
也可以有事。
附衍似乎認真思考了一番,狀似為難:“那為了保密,把你永遠留在這裏陪我?”
誰家小孩心眼子這麼壞呢?
溫迢迢難以置信:“……你敢!”
她被做局了,她就看了一眼魚。
那雙狹長懾人的鳳眸打量一眼指向他脖頸的細白食指,眉尾上揚,主動把脖子再遞過去一點。
聲線慵懶,清冽的音色裡透著點調侃和理所當然,“對啊,我不敢。”
溫迢迢收回手指:“……”
滿意看到溫迢迢無語的表情之後,他直起身,幽幽道:
“這眼池塘是我覺醒空間異能後一年才顯露出來的。”
“這魚我取名掠影,一接觸空氣,就會消失。”
附衍眼簾半闔,“你是第一個進我空間的人,也是第一個知道這些的人。”
所以現在,這是一個他們之間共同的秘密了。
這句沒有言明的話,明明白白擺在那張俊美清雋的臉上。
溫迢迢:“……”
有她什麼事啊?
溫迢迢轉開眼,感受到空氣中濃鬱的能量。
像一個快被沙漠烤成鹹魚的人突然穿越到濕潤涼爽的森林氧吧,渾身的毛孔都不由自主地開啟,主動呼吸起來。
這裏似乎是一處獨立的小空間?
她的目光再次聚集到那些似乎前仆後繼躍向死亡的小魚。
附衍長睫一掃,洞若觀火,微微抬起手腕。
不過兩秒,一個冰霜水晶球就破開水麵落到附衍手上。
這種精細程度的異能操縱很吃控製,稍有不慎可能就把整個池塘都凍上了。
他單手托著拿給溫迢迢。
球體內有五條顏色各異的小魚拖著長鰭擺來擺去。
溫迢迢:“?”
“驗證一下你的猜測吧,姐姐。”
她仰臉看他。
附衍垂首,未語。隻是托著水晶球的大手往前遞了遞。
如果姐姐願意,那他沒有秘密。
“那我試了?”
“嗯。”
溫迢迢雙手扶住冰霜水晶球的兩側,掌間蔓延出一絲淡綠的絲狀能量。
如霧一般的絲線穿過球體,纏繞上遊動中的小魚。
沒有生命波動。
她看一眼仍舊一臉無所謂的附衍:“這些魚不是生命?”
周圍濃鬱的能量源頭就是這眼池塘。
這些小魚,隻是一種能量外泄的表現。
“嗯。”
附衍的反應很平淡,看樣子是早就知道的。
溫迢迢想想,也是。
不止她的異能可以辨別生命體,很多儀器也可以。
所以,這眼奇怪的池塘作用是什麼呢?
但是這個問題畢竟比較私密,溫迢迢憋了回去。
附衍似乎知道她想問什麼,“其他空間異能者可以百分百自由支配各自的空間,但是我的空間很奇怪。”
他拿下巴點點對麵隱約可見的遠山。
線條柔和卻又稜角分明的下頜劃出一道漂亮的弧度,喉結上下滾動著。
“池塘這片區域和那些籠罩在霧裏的地方,我都無法控製。”
不是,等會兒!
這個配置聽起來……
附衍注意到溫迢迢的欲言又止:“是不是感覺有些耳熟?”
溫迢迢點頭。
這不是小說裡玉石首飾這類外接空間的專享配置麼。
溫迢迢懷疑人生,“不會真存在吧?”
是呢。
確實存在。
附衍收回看向遠山的目光,頷首,“災變第二年,青鸞基地群出現了一個擁有玉石空間的女孩。”
“空間裏有山有水,最重要的是,有可以種出正常植物的土地。”
青鸞基地群建在滇省,那邊盛產玉石。
虧大了,自己當時怎麼沒想到去買點玉石碰碰運氣呢。
不過想想又作罷。
她手氣可是黑得超市抽獎都隻能抽中謝謝參與。
“然後呢?”溫迢迢好奇。
有這麼一個可以種植的空間,自己再苟著做人,應該能過得不錯吧?
是怎麼被官方知道的?
“她把自己連同空間一起上交了。”
哇噢。
溫迢迢鼓掌,肅然起敬。
如果問她,她愛國麼,那肯定愛。
但是能做到這個地步不,不一定。
“所以我的空間很奇怪,有時候,我總覺得它並不完全屬於我。”
溫迢迢:“……”
真是旱的旱死,澇的澇死,飽漢子不知餓漢子飢。
“……別凡爾賽了。”
看著水晶球裡這些五顏六色的小魚,溫迢迢眸光閃動。
“阿衍,回家以後我們找個時間去捕魚吧?”
她說起首次遇見顧渝等人時的那片湖泊。
從她嘴裏聽見另一個異性的名字,附衍眼神微動。
當聽見溫迢迢說,到時候要邀請顧渝小隊一起去捕魚時,附衍目光微凝。
寧闕和張良初來時,已經勘測掃描過方圓50公裡內的地貌。
其中並沒有她所說的那片湖泊。
所以,這片湖澤離小院,距離應該不近。
顧渝。
附衍在心裏把這兩個字過了一遍。
他當然知道他是誰。
說起來,還多虧了顧渝提供的幫助,他才能找到她。
第一次見麵時,他甚至還在那人身上感覺到一點別的東西。
附衍一邊從腦子裏拎出顧渝分析,一邊低聲回應溫迢迢:“好。”
“到時候做泡椒酸菜魚吧?”
“嫩生生的魚片,鮮辣爽滑,再配上一碗米飯,香得人舌頭都能吞下去。”
溫迢迢回味著,仰頭給比她高出一個腦袋的青年描述記憶裡的味道。
以前捕了魚她自己也會做這道菜,群友們都說好吃。
但是她自己吃起來,卻總覺得沒滋沒味的。
附衍看她興緻高昂,默了默,半分鐘後才潑她冷水,“……家裏沒有泡椒。”
家裏?
溫迢迢一怔。
那個高大的身影清晰倒映在溫迢迢眼中,從輪廓分明逐漸變得模糊。
霧氣氤氳的花瓣眼垂下,再次抬起時已經一片清明。
她說起家裏那棵命運多舛的泡腳小米辣樹。
前兩年狼犬大福因為偷看母金毛二金,被媳婦大美揍,兩隻狗子打架,最後把唯一的一棵泡椒小米辣樹給踩折了。
當時她不愛用泡椒,就沒補種。
“我有種子,回家種一點就好。”
“嗯。”
過了一會兒,溫迢迢又問,“泡青菜做的酸菜魚纔好吃,我們也試著醃一點?”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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