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了,我們下去。”
一聲悠揚鯨鳴後,布魯噴出一束磅礴水霧向著地麵緩慢遊動而去。
方纔還蔥蘢陰森的巨型叢林此刻隻剩下一片枯萎,枯黃的葉片,焦棕的樹榦,樹榦上各種乾枯的寄生物,纏繞其間的漆黑樹藤,以及某些生物特徵不明顯的詭異生物。
張良捏了捏嘎嘣作響的指骨,金屬指環在掌間轉成一桿長槍。
小孩打算先下去利用土係異能開條路,語氣有些興奮:“我宣佈,這種焦黃現在是我除了積分紅以外最喜歡的顏色了。”
瞧瞧,這毫無生機的荒蕪代表色多安全多好看吶,讓金橙色的陽光再這麼一曬,林間瀰漫的霧氣看起來都沒那麼陰森兇險了。
“迢迢姐你等一等吧,我先下去清理清理,一會兒你們再下來。副隊,讓你的風保護好人家喲。”
張良扛起長槍作勢就要跳,被附衍攔了攔。
他取了幾套防護服出來分給大家,“山林裡有一股幽綠的瘴氣,很濃,保險一點還是換了防護服再下去吧。”
“好。”
“行,來吧。”
張良麻利套上跟作戰服同色的防護服,由寧闕操縱的風異能送了下去。
愛湊熱鬧的絨絨翅膀一揚就要追下去,被溫迢迢喊回來:“下麵空氣有毒,小貓咪不能去。”
“嗷?咪嗚!”
不去就不去吧,崽子甩甩尾巴,扭頭找秀秀玩頂牛去了。
附衍單獨拿了一套防護服過來給溫迢迢,“去我空間裏換吧?”
隻是脫個鞋再套一層而已,倒也不用這麼講究。
溫迢迢搖搖頭,把盤成一簇的小葡萄重新放回絨絨腦袋上,再接過衣服靠著蹲坐的秀秀身上開始往身上套。
翠綠的藤蔓像頂花冠一樣戴在大貓腦袋上,兩隻星空色大眼睛瞪成鬥雞眼,盯著那串綠寶石似的葡萄來回晃悠。
溫迢迢本來以為這防護服和上次在蘑菇林時一樣會有些肥大,卻不想無論防護服還是鞋碼都不大不小不長不短,正剛剛好。
她低低“咦”了一聲,轉了轉腳上一體的靴子。
看來,是附衍不知道什麼時候按照她的尺碼提前準備的吧?
她眼簾半掀朝附衍那邊掃了一眼,壓了壓莫名上彎的唇角,又若無其事抬起頭往地麵看去。
如雲似海的綠色樹冠換作萎靡的枯黃,數根筆直粗壯的巨大圓木正隨了底部土壤的翻攪而漸漸傾斜倒地。
林木垮塌砸到山石上的轟隆悶響聲不斷,高愈百丈的巨木東倒西歪交錯著被辟出一塊開闊空間來。
氣流捲動間濃綠陰沉的霧也散了些,顯露出地麵更多草木細節。
幾分鐘後。
溫迢迢把頭盔夾在胳膊裡,凝著下方呈螺旋狀散開的圓木扭頭問附衍:“……現在能下去了嗎?”
精神感知中,地上小孩正左一手“大荒囚天指”右一手“八極崩”玩得不亦樂乎。
附衍半闔著眸,默了默:“再等等吧。”
好歹讓孩子再過過癮。
於是又等了一會兒,布魯才朝著下方張良開闢出來的那塊空地降落下去。
寧闕推推抱著防護服還直愣愣發獃的白瀾,“想什麼呢,還不快把衣服套上?”
“啊?哦……”白瀾心不在焉應了一聲,收回虛焦放空的視線,慢吞吞抖開防護服往身上套。
小孩似乎還有些沒從剛才那比往日聲勢更加浩大的生機掠奪場麵裡抽離出來,惋惜著這姐姐速度實在太快了以致沒能錄下來。
白瀾又默默嘆了兩口氣,不知想到什麼眼睛猛地一亮,利索套好衣服跑去找寧闕,“副隊副隊,我現在能開直播嗎?”
大前天晚上那場直播結束後,這兩天藍圖上關於“官方神秘大佬”的詞條和熱度再創新高,高到民眾要求官方公開部分關於女武神的資料和戰力的呼聲高度一致。
溫迢迢要真是官方的人,公開也就公開了,可奈何官方也做不了她的主啊。
於是本來打算讓白瀾繼續直播用以振奮人心的官方改了想法,表示還是先低調兩天吧,徐徐圖之即可。
視野緩慢下降,周圍空間顯出幾分逼仄和灰暗來,身體已經下意識緊繃起來準備隨時迎敵的寧闕扭回頭看白瀾:“……?”
別說,還真別說,你他爹是個人才!
寧闕細長的狐狸眼因著震驚或是詫異或是不知道什麼東西而瞪了瞪。
對啊,他怎麼沒想起來這一茬呢?
他能肯定,這場直播一出,甚至不需要任何語言修飾跟描述,就能重新整理九大基地群、不,全世界對異能者戰力的最高認知。
就讓國外那幫成天吹噓自己多厲害的老外看看,什麼叫人外有人天外有天!
寧闕下意識要摸著下巴琢磨兩秒,無奈隻摸到圓潤冰涼的頭盔殼,遂開啟罩子,徵詢當事人意見:“迢迢,你介意被拍到嗎?或者說介意我們拍到你釋放異能的畫麵嗎?”
溫迢迢這會兒也穿戴好了,憑著記憶摸索著開啟罩子,習慣性想要去看附衍給什麼意見,頭轉到一半又硬生生忍住了。
這真不是個好習慣。
她清清嗓子,搖頭:“別拍到我就行。”
如果說懟著她的臉拍,那她介意,但人裝在防護服裡,誰也不認識誰,有什麼好介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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