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毅跟自家傻兒子打起來了,但作為保護人的熊無憂卻抱著胳膊眼觀鼻鼻觀心,連半個眼風也沒給那菜雞互啄的一人一鳥——她已經習慣了,要不了半小時李毅就會自己投降的。
雷霄托著下巴,兩條粗黑的眉毛一擰,看起來滿臉苦大仇深,但擔心的東西卻叫人無語:“那它還能再變回去嗎?”
他注意力還在張良剛才那個問題上呢。
傅青側目瞅他一眼,扶了扶鼻樑上的無框眼鏡,麵上沒什麼表情,但是內心裏有個小人正在瘋狂蹬腿打滾尖叫——這樣反差萌的大塊頭真的超可愛啊!!!她就喜歡這樣的!!!
附衍笑了一下,頷首認真回答雷霄,“能。”
2米高的可愛隊長眼睛亮了亮:“唔,那這坐起來肯定比阿峙獸化後的本體得勁兒吧?”
誰見過體型這麼大的戰寵,坐起來不得比開戰鬥機還過癮麼?
總是沒什麼存在感的異域風美男撩了撩眼皮,吐槽雷霄:“……打擾一下,你當著我的麵問這個合適嗎?”
怎麼不合適?
雷霄“嘿嘿”兩聲,“就說有機會你坐不坐吧?”
別說,霍峙還真當個事兒似的琢磨了一下,耳上羽毛墜子被他動作帶動著晃了晃,栗色中長發也被後方蒼夜翅膀帶起的風鼓得揚起來。
他頭髮被吹得炸成金毛獅王,卻巋然不動一本正道:“坐。”
有這出工不出力的好事,幹嘛不坐?
蘇酥看熱鬧不嫌事大,跟著吆喝,“加我一個。”
後麵已經跟傻鳥鬥得氣喘籲籲的李毅:“你們要都坐的話,記得也帶我一個唄!”
這變異藍鯨的駕駛體驗肯定比開高達爽。
喊完繼續扭頭扯被蒼夜叨住的後衣領子:“傻鳥你再叨我我就把你賣了啊!”
眼看報名的人越來越多,張良和白瀾兩個也急眼了,生怕被落下,跟公開課上被委以重任的班幹部似的踴躍舉手,一疊聲公雞打鳴:“哥哥哥哥哥,我們,還有我們!我們也要坐!”
什麼叫散是滿天星聚是一坨翔?
這就是吧。
唉,這隊伍真是沒法帶了!
寧闕默默嘆氣,揉了揉隱隱作痛的太陽穴,都以為他要說點什麼語重心長的長篇大論,然而出乎意料的是他來了這麼一句:“不像話!怎麼沒人提加上我啊?”
他也想坐的嘛。
塗律側目,以為自己聽錯了:“??”
這人成天眯著個狐狸眼一肚子壞水打量這個審視那個,自以為是瞭解這個看透那個,回回使絆子把他絆在去見蘇酥的路上,瞧著運籌帷幄多厲害似的,結果臨到頭,就這?
以為十月懷胎憋了個大的,合著就是吃多了積食吧。
塗律表情一言難盡,一時不知作何感想。
“行,”附衍挨個瞅過去,可能是受氛圍感染,反正莫名的也跟著胡鬧起來了,“那明天?”
雷霄、張良、白瀾、蘇酥點頭如搗蒜:“好啊好啊!”
這時,久不見蒼夜出去於是來找它的幾隻進了屋——別墅的挑高就連阿寶也可以暢通無阻——第一眼先看見跟蒼夜躺作一堆的李毅,然後才聽見大家嘻嘻哈哈在聊什麼。
半空甩著尾巴剛遊到附衍身邊就聽見他給自己安排好了活兒的小胖魚頓時就不爽了,朝他吐口水:“噗!”
水泡卻被一道無形屏障擋開。
“啵?”
嘿!反骨魚一下就來勁了,又瘋狂“噗噗噗”了幾下,吐一口就換個位置。
越打越打不著,於是急眼了,小魚身形驀然開始漲大,從皮球變水盆又從水盆變大缸。
要是任由它這麼變大,這房子就不用住了,今晚上大家一起露營數星星吧。
附衍頭也沒抬,格擋開那幾道水泡趕在胖頭魚再次變身之前把它收回空間去了。
糰子母雞蹲在絨絨背上,閉眼假寐,事不關己高高掛起。
秀秀左右瞅瞅,小眼八叉察言觀色一番後,拿爪子捅了捅絨絨。
“吱?”
【布魯還回來吃飯嗎?】
天大地大吃飯最大。
絨絨扭頭蹭了蹭似貂又似貓還有幾分狐相的秀秀,轉身撲到附衍跟前撒嬌:“咪嗚?喵——”
男媽媽總是慣著它的,小崽子心裏門清呢。
不過這次附衍沒順著它,隻摸了摸它的大圍脖:“不行,再放出來它會搗亂,等晚上你們去空間再玩吧。”
貓崽子不願意,馱著小頭舅舅就來了一段即興舞獅,動靜大到大家紛紛嬉笑著站了起來,生怕猝不及防時就被豐滿的貓臀和貓尾巴親吻上。
霍峙翻身退到沙發後,不小心踩到了蒼夜的鳥爪子,大鳥“嘎”了一聲,張開的翅膀一邊扇走霍峙和剛爬起來的李毅,一邊又扇到張良,張良倒出去壓到白瀾,白瀾繼續往後要砸到寧闕,寧闕注意到身後是蘇酥,於是卸了力順勢往後倒。
蘇酥一看前麵疊羅漢似的這麼多人,驚呼著“媽欸”然後利用靈活的身法和異能一閃就躲開了。
飛出去的李毅目眥欲裂,在半空被熊無憂接住:“逆子你竟敢弒父!”
身後一空的寧闕:“……”
另一角上抱臂旁觀的塗律歪著頭,平日不苟言笑的臉上露出笑來,不知是受氛圍感染情不自禁真情流露還是為目睹寧闕自作多情的狼狽而高興。
於是一係列連鎖反應下,寧闕就砸到了秀秀,秀秀受驚“嗷”一嗓子跳起來就給了身後一尾巴。
安在秀秀身上隻能算是細長的深灰紫色尾巴,把參照物換成人卻也有胳膊那麼粗,打在身上肯定很酸爽。
站在秀秀身後的倒黴蛋正是雷霄,雷霄旁邊是想湊上去看大貓撒潑的傅青。
這尾巴來勢洶洶,雷霄眼疾手快轉身拿背硬接了這一尾巴,護住身後傅青,以手撐牆,把傅青攔在了牆邊。
“你沒事吧?”
傅青笑了一下,搖搖頭說沒事,雖然兩人正談著呢,但眾目睽睽下還是有點不好意思,遂低咳一聲矮身躲開了。
白瀾爬起來,一想到以後要喊雷霄這老白菜幫子“姐夫”就氣不打一處來,頓時怒從心中起惡向膽邊生撲了上去,一邊死命壓一邊嗚呼哀哉喊:“隊長你怎麼樣,沒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