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就在這樣平淡而又珍貴的日子裏逐漸溜走。
12月上旬的某一天開始,月亮不再升起,太陽就那樣勤勞無休地掛在了天上——極晝來了。
晝夜不休的日照不僅使人類的日常作息紊亂,荒野裡的變異生物也受到了極大的影響,植物長得更加高大更加茂密,活躍的變異動物變得倦怠更好捕殺。
總的來說,這對生活在基地群的人類而言似乎不算是一場災難,反而是一段難能可貴的休養生息和能源物資儲備期。
極晝對小院的影響並不是很大,某天吃完晚飯,溫迢迢在院子裏放了張搖椅,抱著糰子躺在搖椅上一邊看小說一邊享受微涼微暖的日光浴。
白孔雀似的雞崽子蹲在雞窩裏腦袋一點一點。
其實這會兒已經晚上8點以後了,但熾陽當空,瓦藍和碧綠巨樹交織下的遼闊田野鋪陳著延伸向遠方,其下僅存的屋舍一派生機盎然。
還好極晝爆發在冬日,不然連續不斷的日照導致氣溫一再升高的話,估計又要乾旱。
附衍沒打擾,一個人坐在金粉輝映的亭子邊細化即將完工的武器設計圖,絨絨躺在他腳邊睡得四腳朝天,偶爾還用後腿撓撓頭上小角,咂巴咂巴嘴。
衛園那邊就更熱鬧了,二百多隻各式各樣的半大小崽子撒了歡的到處追尾巴玩,你攆我我攆你,追不上就換一條尾巴繼續,追上了就撲咬上去一段亂啃,吚吚嗚嗚一頓鬧騰。
有孕的毛孩子們陸陸續續卸了貨,有時好幾隻同時發作忙不過來時,溫迢迢就必須把蘇酥也搖回來,叫上姥姥四個人一起上。
此刻衛園門口,蘇酥舉著一盒凍乾晃了晃,餵雞似的喊了一嗓子:“孩兒們,來這邊吃好吃的咯!”
一堆六七十**十斤甚至一百來斤到她腿高的貓崽子狗崽子就呼啦啦豎著尾巴奔過去了,百崽齊鳴那聲音真是,嘖,如聽仙樂耳暫鳴。
秀秀也混在一群小崽子裏,豎著細長的大尾巴屁顛屁顛跟過去了。
蘇酥身後皮皮大王蜷成一團小山,耳朵抖了抖,自睡得巋然不動。
麵對浪潮一樣奔湧過來的小崽子們,蘇酥沒帶怕的,熟練掏出一對耳塞戴上,然後開始灑雞食似的使用空間異能喂崽,哪隻崽子湊到跟前她就順手抱過來親一親摸一摸擼一擼。
肥滾滾的崽子脖子上套著圖案可愛的項圈,又萌又乖,手感更別提了,哎呀,這小日子,別提有多舒服了。
夏老師幹嘛呢?
夏老師在另一片被圈出來的“露天教室”裡,給幼兒園3班的大朋友們上晚自習呢。
“教室”前麵放了一排加大版發聲器按鈕,夏老師指著外放投屏上的長條狀東西點名,“小橘你來回答,這是什麼?”
一頭橘座從獸群裡甩著肚子走出來,歪著頭端詳片刻“大黑板”,然後從十來個貼了對應文字的按鈕裡逡巡一圈選了一個按下去,“紙巾!”
看老太太表情不對,大貓很有眼力價地又迅速換了一個按鈕,“蘿蔔!”
“嗯,真棒!”夏老師很欣慰,“小橘子加一朵小紅花。”
“下一個問題,有沒有同學主動……”
一頭淺灰色的小邊牧崽子叼著塊大凍乾,四條小肥腿飛快倒騰進院子,把沾了口水的凍乾方塊放進溫迢迢懷裏。
小狗崽豆豆眼透著十二分期待,奶聲奶氣:“汪!”
【姥,給你吃。】
正一目十行看小說的溫迢迢:“……”
這隻肥滾滾的小傢夥正是一月前纔出生的那頭擁有空間係異能的狗崽子,溫迢迢給取了個名字叫口袋,顧名思義,能裝嘛。
在溫迢迢的分外關注下,出生時還有些瘦弱的小傢夥現在已經和同窩兄弟姐妹一般大了,尤其黏溫迢迢,得了什麼好吃的都要送來給姥姥嘗嘗——小崽子不知道從哪裏來的錯覺,總覺得她天天吃不飽飯。
“謝謝小口袋,姥姥不餓,你自己吃掉吧。”溫迢迢撓撓小崽子下巴,“吃掉了就去跟小夥伴們玩吧。”
“汪嗚!”
口袋點點頭,沒吃,拿鼻子碰了一下,凍乾就消失不見了。
別看這傢夥小,但從它可以走穩路開始,附衍每天晚上就都會抽出時間訓練它關於空間異能的運用,現在這小鼻嘎一次性已經能裝下約莫2噸的東西了。
狗崽子跟溫迢迢一通膩歪後,還很懂人情世故地又去附衍腳邊溜達了一圈,最後才撒著歡奔出去找大哥黑豆玩了。
溫迢迢順著口袋的行動路徑看了眼附衍那邊,沉吟著心算某個結構資料的青年便倏然頭頂長了眼睛似的抬眸掃過來,眉頭微動,附以一個問詢眼神。
“……”
這人腦袋頂上也長眼睛了麼?
溫迢迢錯開視線假裝沒看見,又默默躺了回去繼續看書。她一邊感慨終於還剩一個月就能把這尊大佛送走,一邊心底又帶著些許複雜的掙紮。
這一個月來兩人還算相安無事,附衍遵守承諾在姥姥和蘇酥跟前一切如常,人後言語和舉動也並不出格,隻是總拿那雙冬日溫泉一樣清亮璀璨的眼睛默默盯她,盯得溫迢迢一邊默唸四大皆空一邊還要裝若無其事移開視線。
她以為瞞天過海一切如常,殊不知11月下旬時姥姥和蘇酥就各自覺察到不對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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