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迢迢打發時間外放投屏看《知否》時,螢幕頂部就瘋了似的不斷彈出跟桃源基地相關的新聞和話題來。
【喜大普奔,桃源基地一早上新!】
【看我搶到啥了!搶不到?沒石粒啊Apple友……】
【一分鐘教會你讀懂桃源韭菜研究報告,讓你會吃愛吃不浪費!】
【驚!桃源基地後台卡bug了,半小時就重新整理一次庫存,姐妹們迅速蹲好,手快有手慢無啊!】
……
就這麼磨了一上午洋工,到飯點後附衍發訊息問她在哪,說給她送飯過來。
溫迢迢本來不想回,想了想還是回復不用,說自己帶了吃的。
然後附衍那邊沒回復了。
因為十分鐘後,人就直接找了過來,那個小叛徒貓還扇著大翅膀瞪著眼珠子一臉“寶寶厲害吧”的樣子跟溫迢迢求表揚。
三大金剛繼續各忙各的,中場休息的幾個毛坐成一排正在吃西瓜,察覺到來人兇悍的氣息後縮到了一塊。
正要啃麵包的溫迢迢:“……”
一直窩在溫迢迢懷裏的糰子掀開眼皮看了靠近的人一眼,又閉上,順便換了個舒服的姿勢繼續窩著,甚至打起了舒服的小呼嚕。
絨絨屁顛屁顛跑去跟縮成一團的幾個毛打招呼了。
為了幹活利索溫迢迢一頭緞子似的長發盤在腦後,今天日光明媚又清爽,柔亮的光圈正隨了她的一舉一動在頭頂跳動。
附衍垂眸看向坐在田埂邊怡然自得的人,神態反而更像是個縱容孩子胡鬧的長者,“你打算每天都這麼躲著我麼?”
他嘆道:“如果你真的這麼不願意見到我,那我明天就帶著姥姥離開。”
姐姐頭頂的光圈閃了一下,轉過臉望向來人:“……!”
你走就走,帶上姥姥幹什麼?
萬一姥姥就喜歡這裏,不想跟你回去呢?
不過話不是這麼說的,溫迢迢憋了半天轉移話題:“官方認定你已經死亡,你不需要回去作身份認證順便處理那些資產和星衍實驗室的事嗎?”
所以快走吧,走了你再想回來,嗬嗬,沒門。
“嗯,不需要回去,我已經提前聯絡官方處理過了。”
附衍偏頭,“不好意思,讓姐姐失望了?”
“……”是有點,不過溫迢迢怎麼可能承認。
她含糊著“哦”了一聲,轉過頭專心看小薔薇牌收割機工作,一邊看一邊啃麵包,一副忙得沒有時間再說話的模樣。
一時空氣裡隻剩下絨絨和幾個毛毛玩鬧的嬉戲聲。
就這麼靜了好一會兒,暖涼的風拂過兩人衣袂發梢,搖晃著新生的韭菜葉,“唰唰——唰唰——”
綠影婆娑,山河風光大好,青年收回眺望的視線:“姐姐,我們談談?”
他想談什麼不言而喻,但這是原則性問題,談一遍兩遍三四遍結果都是一樣的,不可能。
附衍沒給溫迢迢拒絕的機會,語速有些快,但聲調沉而鄭重,“兩個月時間,如果你還是不同意,那我就不再糾纏返回基地,到時候不管姥姥是想跟我回基地還是更願意在這裏生活,都隨她的意願,怎麼樣?”
一張無一處不精心雕琢的漂亮臉蛋落在視野裡,長長的直角睫毛下墨眸沉而亮,“如你所說,如果你真的隻是把我當做弟弟,那麼用兩個月時間讓我死心,換以後的清靜,不是很劃算嗎?”
他黑了瘦了,稜角分明的臉部輪廓卻顯得那雙本就深邃狹長的眼睛更出眾了。
溫迢迢想要移開視線,想退後,想遠離,卻看到歷經風霜仍舊凜冽高傲的小狼低下頭顱來:“我知道你捨不得姥姥,所以姐姐,給我一個試用期?”
“真的?”溫迢迢眼睫顫了顫,一時搞不清是哪句話讓她全身的血液流速都加快了。
如果用兩個月時間換此後的相安無事,還有一半機率拿到姥姥的“撫養權”,好像未嘗不可一試。
反正到時候,無論如何她都不會同意的。
附衍從前展現給溫迢迢的都是溫雅,以至於溫迢迢眼裏的附衍一直都是溫和高智的君子,她會質疑附衍承諾的份量,卻不會懷疑他別有用心或說話不算話。
“當然。”附衍頷首,“那……姐姐你敢麼?”
她要是連這都不敢,豈不顯得好像心裏有鬼怕了什麼似的。
一番權衡,沉吟良久的溫迢迢終於抬眸:“那我們約法三章。”
魚兒咬鉤了。
附衍濃密長睫壓了壓,蓋住眸中的意味不明,但唇角勾出的弧度卻蓋不住,“好。”
青年頷首擺出洗耳恭聽的架勢來。
溫迢迢想了想,“第一,這件事不能讓任何人知道,你也不能在姥姥和小酥麵前表現出任何異常。”
“好。”
“第二……隻要是和我相關,任何情況下的任何事,我都保留拒絕的權利。”
“可以。”
“第三……”
青年好整以暇地爭取:“姐姐不留一條給我嗎?”
好像是哦,三條都由她說確實也不太合適。
溫迢迢大囧:“……你說。”
“嗯……我的很簡單,姐姐不能以任何方式故意躲著我。”
附衍屈膝蹲在她跟前,溫迢迢睫毛又顫了顫:“……好。”
“那就一言為定?”
“嗯。”
像是頭狼目睹獵物一步一步邁入自己精心設計的陷阱,這回附衍笑了,“既然談完了,那吃飯吧。”
青年起身放出一張野餐桌並兩張摺疊凳,又從空間裏拿出一碗米飯四個菜,涼拌鮮海帶,香煎鱈魚塊,青椒蝦仁,蔥燒海參。
飯菜香和韭菜香混著泥土的芬芳充斥開來,溫迢迢手裏的乾巴浪吃頓時不香了。
“……”
大螢幕裡,明蘭正對祖母抱怨:“這顧廷燁他就是個蜘蛛精,他給我織了一張天大的網,叫我除了就範沒有別的法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