絨絨盤旋著降落。
登時,附衍連人帶貓就被湊過來的大崽子們圍了個水泄不通,活像掉進妖怪洞被包圍的唐僧。
不過這個俊俏的“唐僧”麵上絲毫不見慌亂,反而探手挨個撫摸崽子們湊上來打招呼的濕潤鼻頭,順帶遞出一大塊新鮮得彷彿還能聞見海風氣息的變異鯊魚肉。
即便許多崽子外形發生了一定變化,但記憶力驚人的傢夥依然能精準叫出它們每一隻的名字來。
毛孩子們現在的食物來源主要分三路,一路是它們自己捕獵,一路是溫迢迢跟寧闕協商收購的變異獸肉,還有一路是溫迢迢從藍圖上下單的成品類零食,這三類裏麵海鮮類都比較少,所以崽子們對這個氣味都挺新奇的。
就著附衍遞出來的手,崽子們鼻頭聳動著一陣嗅聞。
“咪!”
其他崽子沒吃過,小狗咪絨絨在青龍基地群可是吃了不少,最先搶了一塊肉飛走了。
無論如何變異但天性使然,貓咪們比狗子更先受不了這誘人的香味,紛紛躁動著叼走魚肉躲去一邊吃起來。
有的狗子喜歡吃,也有的狗子不喜歡吃。
喂好聚過來打招呼的最後一頭毛孩子後,附衍瞥見一隻高冷的長毛三花蹲坐在不遠處盯著自己,身後三條尾巴輕輕晃來晃去。
附衍視線轉過去,一人一貓目光交匯。
女王大人終於起身,抬腳走過來,平視附衍,湛藍寶石眼盯著他看了好一會兒才問候似的“喵”了一聲。
難得得到來自女王大人的關懷,附衍眼眸也彎出弧度來,“嗯好久不見,琥珀。”
長指微動,身前眨眼間凝出一麵腰高的冰台,附衍往冰台上放了一塊鯊魚肉,操縱空間刃將其切成適合入口的大小——眾所周知,女王大人愛乾淨,吃東西還非常講究。
“嘗嘗喜歡嗎,不喜歡吃這個的話還有別的。”
他在海域待了接近七個月,斬殺的變異生物不計其數,空間裏存下了數以千萬噸計的海洋進化種肉類和其他海鮮,除了他空間裏有一頭不適宜放出來的大傢夥要養,另外就都是給這幫毛孩子準備的零食特產了。
琥珀矜持地低頭嗅嗅舔舔,然後才優雅地吃起來,吃得三條尾巴都愉悅得甩了起來。
變異鯊魚肉味道不賴,一些饞嘴崽子炫完後又回來要了一塊,琥珀也挺喜歡,吃完後附衍又給它切了些魔鬼魚和章魚肉。
看時間差不多,附衍就踱步回了院子。
廚房裏的器具更多了,相較他第一次來時生活氣息更加濃厚,但大體佈局和他記憶裡的樣子差別不大。
餐桌上用保溫罩罩著三個菜,溫迢迢和蘇酥排排坐在柴火灶前,邊添柴邊看一部被盤包漿了的宮鬥劇,劇集正演到愚蠢但實在美麗的瓜六嘎巴一下跪地上,“臣妾要告發熹貴妃私通!”
姥姥站在灶前,一手筷子撥拉一下鍋裡炸著的小酥肉,時不時也瞅一眼外放的大螢幕。
溫迢迢和蘇酥兩人跟前放著一台零食收納桌,下層收納上層置物,小桌上擺著炒花生、琥珀核桃、炒瓜子、各種果乾以及小糖果和真空包裝的自製辣鹵。
旁邊的小爐子上煮著壺花果茶,透明的玻璃壺裏花朵翻湧起伏著,“咕嚕咕嚕”冒泡泡。
小小隻糰子窩在溫迢迢腿上,那隻拍著翅膀跑回來告狀的雞則狗裡狗氣蹲在溫迢迢旁邊,在自己的定製版餐板上甩著頭“噠噠噠”嗑大瓜子——地麵可受不住它的鐵嘴攻擊。
嘖,這小生活,安逸得喲。
兩口鐵鍋裡一口燉著兔腿蘑菇,隻等收了汁撒下彩椒塊翻炒幾下就能出鍋,一口正炸著裏脊。
蘑菇和著兔肉還有炸裏脊的香味,跟花果茶的清香交纏在一起,變成一道引人掛念回味的煙火氣,竄入附衍鼻腔。
附衍倚在門邊出神望著。
這些年他忙著自己的事,也沒能好好陪陪姥姥,直到此刻看見姥姥臉上與從前不同的笑,才覺得無比愧疚。
老太太扭頭瞥見人,也不管人是不是今天才千裡迢迢趕過來,使喚得十分順手:“回來啦,正好開飯了,去拿碗筷。”
……
飯桌上,姥姥問附衍這大半年都做什麼去了,既然活著,為什麼不早些回來,就算回不來,發條訊息報個平安不行麼?
傍晚溫迢迢把人帶回來,老太太高興得哭了一場後忙著張羅飯菜,還什麼都沒來得及問呢。
回來的路上溫迢迢倒是有時間問的——要是附衍沒那麼神來一筆的話,她肯定就問了。
附衍慢條斯理吃著飯,邊吃邊慢慢述說這大半年來遭遇的所有,間或穿插著解釋老太太的提問。
老太太一口菜一口湯一口飯,聽曲兒似的邊聽邊吃,蘇酥一開始也這麼乾,吃了一會兒覺得太累了於是乾脆放下筷子托著下巴聚精會神聽,聽到精彩處就海豹似的小幅度激動鼓掌,然後還要問兩句。
溫迢迢雖然一直在避免跟附衍有眼神交接觸,也不發問,但是耳朵豎得老高,飯吃得心不在焉,聽到緊張處手裏的筷子卻會不自覺捏緊。
然後就沒了下文。
場麵短暫靜了一瞬,溫迢迢不解抬眼,驟然對上一雙似笑非笑的鳳目。
“……”
溫迢迢睫毛顫了顫,視線淡定移開,從盤子裏夾走一塊兔肉,繼續埋頭吃飯。
敏銳的蘇爾摩斯酥這次卻沒感覺到這兩人之間多了點自己不知道的小秘密,因為她注意力都集中在附衍提到的變異藍鯨上:“你的意思是……那頭變異藍鯨在你空間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