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些熬過極寒後的超高階進化種或畸變種們,無論哪一頭單拎出來,都是基地群眾異能者為之色變的狠角色、硬骨頭。
然而這群被生靈之力吸引悍不畏死衝上來的傢夥,全都淪為了溫迢迢和四大金剛外加兩大護法練手的道具,甚至屍體也一點不會浪費,四大金剛吸收後如果有剩餘部分,還能賣進交換群裡給崽子們賺口零嘴——不過這種情況比較少,小粉和小葡萄有點挑食,但小金和小薔薇來者不拒,通常情況下是連渣渣都不會剩下的。
飛蛾帶著溫迢迢一直往北走了5天,跨過無數山淵溝壑,深入南嶺腹地。
這裏極寒的冰雪尚未完全消融,也沒有見到太多大體型變異生物,最多的是各種能認出來或已經變異得辨認不出種族的昆蟲和植物,飛蛾是最多的。
進入某個範圍之後,大型變異生物彷彿忽然之間銷聲匿跡——溫迢迢猜測,這裏的大型變異生物要麼被飛蛾吸食殆盡,要麼逃走了,所以才會這樣清冷。
走到這裏,目之所及的一切畸變度就都非常高了,有的甚至扭曲到仿若外星生物,麵對溫迢迢的生靈之力,就連最該親近她的變異植物也隻剩下本能的殺戮和吞噬。
淺淺的金碧色以載著溫迢迢的黑貓為中心,如水蜘蛛點動的湖麵波紋一般蕩漾開去,所過之處生靈退散。
土壤中的植物畸變種枯萎,會跑的植物畸變種和動物畸變種則瘋狂逃竄,然而它們速度再快,也快不過生靈之力的擴散。
被控製的翠藍飛蛾在一處聚集了最多飛蛾屍體的崖下頓住,觸角抖動表示進入其中就是“母體”的巢穴,並提醒溫迢迢“母體”已經知道了她的存在,洞穴裡現在很危險。
溫迢迢仰頭,望見一堵高聳入雲的寬大岩壁,岩壁上棲息著億萬隻翠藍飛蛾,近看隻覺密恐得頭皮發麻,但從遠處眺望的話,卻覺得是一整片極具野趣的翠藍色奇幻花朵。
此處大型樹木和灌木都被飛蛾們吸食殆盡,唯一的綠色是腳下偶爾才能見到的零星野草,地麵上散落著厚厚一層死去飛蛾的殘破翅膀和足肢,土壤裡翠藍鱗粉微微閃著光。
明亮日光照下來,棲息在岩壁上密密麻麻的飛蛾花朵似的翅膀閃出幻彩。
與此同時,那些翠蘭色的翅膀翕動著驀然騰空而起,從四麵八方向溫迢迢這邊圍攏,形成一片壓迫感極強的蟲幕向著一人兩貓壓下來。
溫迢迢眸中閃過淺淺的金色,而後一麵金碧色的弧形屏障就圈住一人兩貓,將所有伸著猙獰口器的翠藍飛蛾阻隔在外。
屏障就像是一堵高壓電網,那些堆疊到屏障上的飛蛾幾乎觸之即亡,但仍前赴後繼,金碧色的屏障外層上很快積出一層翠藍的鱗粉。
但是螳臂當車的後果自然不言而喻。
……
半個小時之後,溫迢迢戴上防毒麵罩換上作戰服全副武裝,踩著鋪滿飛蛾屍體的通道慢慢步入已經由蜂鳥八代先行偵查過的巢穴。
糰子和皮皮守在洞口,而被能量喂撐了的四條小藤蔓則跟隨溫迢迢進入洞穴。
“母體”的巢穴就嵌在崖壁向下的地下溶洞深處。
溶洞內,岩壁上也覆滿了大大小小的翠藍飛蛾屍體,透著一種幽然森冷的美輪美奐。
不過不用擔心,整個巢穴裡現在還會喘氣的除了溫迢迢什麼也沒剩下,這些飛蛾包括“母體”,已經全都葬身於溫迢迢生靈之力的生機掠奪之下。
一路向下,巢穴最深處岩石鏤空,目之所及到處都掛著白青色的繭以及黏糊的絲,這些繭密密麻麻層層疊疊,挨挨擠擠摞在一起,舊的上麵疊著新的,有的已經破開,而那些尚未破繭的就不會再有機會。
凝神細看,激得溫迢迢的密集恐懼症都犯了。
自然界中擁有族群觀唸的多是螞蟻蜜蜂,即便災變以後,一般的蛾類也多是獨居,但這種蛾類卻形成了族群概念。
溫迢迢抬著手腕將所見記錄下來,轉開視線繼續往前走,在巢穴盡頭見到了所謂的“母體”。
漆黑的地麵上瀰漫著一層淡粉色的煙霧,煙霧裏夾帶著一股腐朽而甜香的特殊氣息。先前蜂鳥八代採集了一些帶出去,溫迢迢用檢測試紙測過,其中含有大量致幻成分——所以她不許糰子和皮皮進來。
視線盡頭是一頭體型比皮皮個頭都還要大上幾分的蠶蛾,八對複眼,沒有翅膀,腹部奇大,通體赤黑,頭部數條觸角像章魚觸手一樣軟塌塌垂著。
不難想像“母體”活著時應該就是使用這些觸角接收“子民”的哺育,也不難想像它肯定還有其他致命技能沒能用出來——如果不是溫迢迢的異能特殊,換個人來,想要打進巢穴恐怕都要費一番功夫,就更別提要徹底殺死這頭龐然大物了。
巢穴深處的汙染比外界任何地方都高,如果說外麵的汙染指數是60,那麼這裏的汙染指數就達到了98。
仔細感知後,溫迢迢發現濁息汙染最濃鬱的地方就是被“母體”身體堵住的洞穴後方。
於是溫迢迢示意四大金剛誰喜歡誰就把這“母體”的屍體拖走吸收掉。當然,這屍體的汙染指數也很高,它們吃之前溫迢迢先做了凈化處理。
小粉覺得這東西長得太醜表示不要,小葡萄嫌棄味道不好會影響它結的果子口感,隻有小金和小薔薇來者不拒。
“母體”巨大的蟲體被拖開,眼前赫然出現一道一米來長半米寬的幽邃裂縫,裂縫對麵不知通往何處,絲絲縷縷的黑色濁息正源源不斷通過裂縫滲透過來。
這應該就是濁息汙染的滲透點了。
溫迢迢沒急著開工幹活,而是抬著手腕將這裏的一切全都錄了下來。回頭她會把這些視訊連同一路上採集到的汙染資料全都傳給寧闕,這方便於基地外出尋找時對汙染源進行確認。
錄完後關掉手環,淺淺的金碧色便從溫迢迢腳下蔓延開去,迎上濁息,壓製,消解,繼而凈化清除……
幽邃的長條裂縫如有生命般掙紮著,最終還是抵不過金碧色能量的拉扯開始緩慢閉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