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次出門輕裝簡行,就溫迢迢,寧闕和張良三個人。
張良開車長驅直入3號種植基地,將車停在1環1區,寧闕也溝通好種植基地讓所有員工撤離,“可以了,我們下去吧。”
不過就在車輛駛入這片區域後,淺淺的金色和綠色就以他們所坐的這輛車為原點,倏忽便向外擴散開。
那股強大的能量像有意識的生命般蔓延著攀上種植大樓,覆蓋並逐層滲透進去。
剛被清理過煙葉植株的土壤裡才埋下各類作物種子,大多都還沒發芽,發芽的也隻是淺淺一層綠芒。
然而此刻黝黑土壤裡綠芽倏忽衝天而起,以一種勢不可擋的態勢舒展延伸開來。
錯落在各地塊裡忙碌的木係異能者們匆忙驚呼著避開,不可置信望著眼前發生的一切,全都不知道現下到底發生了什麼。
一層兩層三層,一棟兩棟三棟……
寧闕“吧”字尾音未落,就聽見裡外各樓棟漸次爆發出喧嘩之聲來。
【世界貢獻值 0.56】
【世界貢獻值 1.893】
【世界貢獻值 2.15】
【世界貢獻值 6.3】
【世界貢獻值 15.11】
【世界貢獻值 33.66】
……
提示訊息從溫迢迢眼前的虛空滾過,她的世界貢獻值滾雪球一般增長起來,她轉而去看自己解鎖的購買選項。
看到世界貢獻值購買0.01生命本源之力後難以置信地揉了揉眼睛,片刻後纔回神對寧闕道,“別下去了,繼續開,繞著1環走一圈,1環繞完了就去2環3環,我們8點半準時回去。”
寧闕拉住車門把手的手頓在那裏,“啊?”
“啊?!!”張良的腳還踩在剎車上沒有收回,猛地回頭。
不是,怎麼個事兒?
種植大樓裡的喧嘩聲傳進耳朵裡,寧闕還有什麼不明白的。
從最初在小院荒野種植區,到後來中央軍事基地群種植基地,青龍基地群種植基地,再到今天這回,她幾乎每次都是脫胎換骨般的進步。
不是,她這,那啥都沒有瓶頸的嗎?
阿衍吶,你到底從哪找著的仙人啊……
非人哉,簡直非人哉。
寧闕回過神來,一時不知作何感想,好在他和這位祖宗是一條線上的。
他一邊撥出通訊一邊問:“……你這,一下幾棟樓?”
“十二三吧?能量逸散應該還會再波及周遭的一部分樓層。”溫迢迢沒藏著掖著,不過她也不是很確定,“小良子,開車啊。”
“開,現在就開。”張良頭轉回去,剎車換油門,反應有點呆,“好嘞,那走了啊姐。”
寧闕通訊接通,那邊傳來塗律的聲音,“喂?”
“咳,現在有個事,你必須馬上趕過來,是這樣啊……”
……
把3號種植基地的1-3環的27個區全部繞完,總共隻花了一個小時又15分鐘,8點40多三人就趕了回來。
這次返回中央軍事基地群的人員有溫迢迢,深淵戰隊,鈴鐺和熊無殤,蘇酥破天荒也隨行。
塗律另外安排了鳳凰和黃泉兩支編號異能戰隊護航,護航戰隊裏永夜戰隊的唯一倖存人員聞人晉也跟著返回休養。
這兩支護航的異能戰隊順便帶了一批重要物資,返回後還會再護送一批分配到青龍基地群工作的孩子回來。
因為深淵戰隊開來那架運輸艦之前是被收在附衍空間裏,所以這次返回用的運輸艦是塗律安排的。
運輸艦內裡空間不算小,對向而立的兩排座位坐人,阿寶臥在過道中間,依然很寬敞。
一應瑣事不再贅述。
一行人早上9點出發,中途停靠休整了一個來小時,終於在下午快5點時接近中央軍事基地群空域。
一大兩小三架飛行器拉著長長的白線漸漸近了。
張良跑到前麵去拍了俯瞰圖拿回來給溫迢迢看。
這是溫迢迢第一次從高空俯瞰中央軍事基地群,不同於青龍基地群夜色裏帶著壓抑的建築,中央軍事基地群整體白灰色的建築透著種古樸肅穆。
一圈一圈的同心圓擴散開來,到處都是因為氣溫回暖正在進行地麵建築修整的施工隊和運輸車隊。
小黑點們螞蟻一樣來來往往忙碌著,坍塌的廢墟轉瞬舊貌換新顏,像個開了加速升級的塔防遊戲。
基地群外圍安全區,偶爾還能看到盤桓的變異獸和組織圍獵變異獸的異能隊伍——進化種可以選擇性驅逐,但畸變種一定要殺死。
平平無奇,好像也並沒有什麼特別之處,每個人都在忙碌地活著。
但這種從內到外都透出寧靜而又蓬勃生命力的場麵卻是在青龍基地群不曾見到過的,就像是……小河裏隨波逐流的水草,看似平平無奇觸手可及,可伸手去撈才能知道,那柔軟的青荇鮮活得稍縱即逝。
——因為那是無數人以生命為代價,駐守了無數個黑夜才換來的黎明。
運輸艦一陣顛簸後,在偌大停機坪降落,艙門開啟。
已經在狹小空間裏憋了近八個小時的狗子帶著貓崽子一馬當先沖了出去,“嗷嗚”一聲撒歡跑跳。
然後是張良,白瀾,鈴鐺,熊無殤,寧闕,大家紛紛扭扭脖子擺動臂膀活動著身體依次下機。
雷霄和霍峙在駕駛位和副駕駛,不從這個門離開。
溫迢迢和蘇酥跟在寧闕後麵,姐妹花兩個在運輸艦上的上半場活動是看小說,後半場則是互相分享刷到的搞笑視訊,這會兒仍在繼續。
真是不怪這兩人能玩到一塊兒,興趣愛好簡直和親姐妹也差不多了。
寧闕瞅瞅她倆,失笑著搖頭。
前後不過兩步路,先跑出去的張良和白瀾還有鈴鐺前一秒還在興奮吆喝著“回家啦回家啦”,喊到一半,後一秒就好像被什麼掐住了脖子似的,聲音戛然而止。
寧闕地好笑從艙門探頭,“你們幾個小蘿蔔頭,怎麼啦,中午沒吃——”
——飽?
看清外麵情形後,寧闕臉上的笑凝固住,也笑不出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