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米高的大狗一站起來,周圍一圈安靜圍觀狗子哥的人就小聲驚呼著後退幾步,所有人立馬變得袖珍起來。
白瀾掛掉通訊,拍拍狗子,對站在旁邊的透明人道:“阿峙哥,隊長他們回來了,咱們也過去吧。”
於是兩人一狗也追在飛天的屁股後麵跟上去。
“啊啊嗷!咪嗚!喵嗷——”
溫迢迢跟蘇酥兩人沒走出去兩步,一團巨大的毛糰子就箭射著從天而降,撲進溫迢迢懷裏拱來拱去,好像要把這些天欠下來的親親抱抱舉高高都補回來。
【姥姥姥姥姥姥姥姥,咪和你分開了辣——麼——辣麼久,咪好想你呀——】
【咪這幾天可乖了,咪聽漂亮姨姨的話,咪不搗亂,咪還會幫忙——】
【姥姥你看本寶寶現在長這麼大個了!】
“欸!”
溫迢迢猝不及防雙手接住沉甸甸的一大坨,掂了掂。
一邊聽喇叭花小腦斧嗷嗚嗷嗚撒嬌,一邊笑起來跟它額頭貼貼,“嗯嗯,姥姥知道我們絨絨最聽話啦,做得真棒,回去加雞腿好不好。”
崽子抱起來手感和以前差不多,還是軟綿綿毛乎乎的,就是體重斷崖式上漲,六七十斤抱在懷裏稍微有點分量,不如以前輕巧。
當然,這對鐵壁姥姥來說不是問題。
絨絨的變化她被抓當夜蘇酥就已經口述告訴她了,不過卻一直神秘地不願意給她看照片,說是要讓她出去之後自己看,這樣纔有驚喜感。
確實很驚喜,之前怎麼喂都不長個,忽然就跟吃了豬飼料似的膨脹了,原本她還可以單手托著抱在肩上,但現在不行了,因為崽子的個頭已經大到單邊抱它會覺得擠得難受的程度。
溫迢迢彷彿就是那個人形貓薄荷,絨絨高興得甩著尾巴不停蹭來蹭去,喉嚨裡帝王引擎呼嚕呼嚕不帶停的撒嬌。
雖然個頭大了,但人家也還是個寶寶呢。
【姥姥姥姥姥姥~你想咪嗎?】
“嗯呢嗯呢,姥姥也想你呢。”
哄哄逗逗好一會兒,溫迢迢才把崽子放開,從頭到腳仔細檢查了一遍。
體內靈核能量穩定,3S級;
頭上一對小鹿角,背上一對大大的雞翅膀,翅膀底下還藏著另一對沒毛雞翅似的肉揪揪;
四隻爪子格外粗壯,一隻爪墊溫迢迢居然需要兩隻手一起才能包住;
毛髮蓬鬆柔軟有光澤,一看就是每天都有人精心給打理著……
一圈檢查下來,總之很健康。
姥姥挼了兩把大大的貓貓頭,猛吸幾口續命,總覺得變大以後的貓擼起來更得勁了:“這幾天是誰照顧你的呀,姥姥要好好感謝他把你照顧得這麼好。”
崽子就回頭瞅:“咪嗚嗷——”
對麵,白瀾和霍峙帶著阿寶走了過來。
絨絨就往前迎了兩步,探出厚實的大爪子拍了一把白瀾肩膀,這也沒完,球一樣的貓貓跟著又把深淵戰隊的每一個人都摸了一遍,最後再蹭蹭蘇酥。
看,這都是對它好的叔叔姨姨。
雖然小貓咪不會說話,但它的情感熱烈得不需要語言。
蹭完大家崽子也沒回來,而是在周圍盤旋起來,好像在找什麼人,繞了一圈未果,才猶疑著飛回來,“咪嗚?”
奶大它的媽媽去哪裏了,咪也好久都沒見到媽媽啦。
溫迢迢愣了愣,探手摸了摸大貓腦袋上頂著的兩隻小鹿角,不知道怎麼回答小貓的疑問。
順了順大貓同樣柔軟綿密得像雲朵一樣的淡金色長毛毛,仰頭望向深藍夜幕上的天河與繁星。
不過短短幾天,卻覺得恍如隔世了。
寧闕在地底問的那個問題,溫迢迢似乎有了答案,不止一個簡單的答案,還有了一個粗淺的計劃。
她愛絨絨,愛糰子、皮皮、琥珀,愛生活在小院的每一隻毛孩子,愛小桃,愛小院的一草一木,愛它們在陽光下自由呼吸,無拘無束地奔跑跳躍……
她同樣希望年幼的孩子也可以和這些毛孩子一樣躺在草坪上打滾嬉戲,呼吸帶著草汁清香的泥土芬芳……
但濁息汙染一直在蔓延,年年愈高的畸變率就是證明,如果不加以控製,很快,整個藍星都會淪為濁息和畸變種的天堂……
這是養育她生命的世界。
“嘩啦——嘩啦啦——”
夜風吹動頭頂穹極木樹葉,溫迢迢彷彿聽見了生命樹的嘆息。
【聽從自己,自由地去愛你所愛的世界吧……】
北方天幕上某顆星子忽然極亮地閃爍了片刻,彷彿在預示著這個世界不會再次走向毀滅,而那些掙紮在水深火熱之中的其他末世位麵,也將迎來無數次世界意誌試錯後才換來的黎明曙光。
……
敏銳感知到溫迢迢情緒變化的崽子把自己毛茸茸暖呼呼的身體塞進她懷裏,喉嚨裡呼嚕呼嚕轟鳴起來。
愣神考量後,溫迢迢重新抱起毛糰子,跟大家道謝:“謝謝你們照顧絨絨。”
幾個男人撓頭擺手:“欸呀,說這個多見外了。”
阿寶低嗚一聲,率先湊過來用濕潤黑亮的鼻頭碰了碰溫迢迢肩膀。
那雙黑黝黝的大豆豆眼裏滿是靈動的關心。
溫迢迢把粘在身上的毛糰子往上顛了顛,騰出一隻手摸摸狗子的車把座腦袋,眼眸彎彎,“謝謝阿寶關心,我很好。”
她問寧闕:“姥姥現在怎麼樣?”
附衍犧牲的訊息本想瞞著老人,沒想到極為關注新聞的老太太在青龍基地群當時公佈的名單裡看到了【深淵戰隊全體犧牲】字樣。
為防老太太受到二次打擊,現在還並未告訴她隻有附衍失蹤的訊息——深淵依舊堅持附衍隻是失蹤了,並不承認他已經不在。
“姥姥身子骨硬朗,就是精神上有些受不住,現在有官方安排的治癒師全程陪護。”
所以暫時不用擔心。
這就好。
知道當前最關心的人沒事後,溫迢迢鬆了一口氣,隨即目光如炬看向寧闕:
“如果我表露身份,你們會受到什麼樣的牽連?”
“我做什麼可以抵消對你們的處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