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闕心裏咯噔一下,有種不太好的預感。
附衍並不是會衝動行事的人,他離開,必然是有不得不如此做的理由。
可是即便強如附衍,他的異能等級再高,又怎麼可能跟這樣一頭龐然大物單挑呢?
單論個頭,這頭變異藍鯨就比上次他們和溫迢迢一起打的那頭偽龍種大了百倍不止。
寧闕撥出附衍通訊,想把人叫回來。
通訊撥出去,無人接聽。
越過遍佈瑰麗浮遊生物的夢幻星空,巨獸輪廓隨著紋路隱約明滅。
天幕之上一輪上弦月寒輝寂寂,而如外星巨艦般的生物頭頂也懸著兩枚月輪似的眼睛。
月華放肆地丈量描摹著蒼茫大地上的一草一木一山一石,這一片天地間卻無人敢動。
海鮮們受獸王威壓影響,瑟瑟發抖著懸停或匍匐在地,不敢再攻擊。
寧闕隻勉強看見立在兩彎月輪之間的人似乎回了一下頭。
一切不過瞬息。
鯨鳴聲再度響起,所有人被八十一錘的精神攻擊再次砸了目眩神迷。
伴隨著這聲鯨鳴,海域上驟然捲起一道可通天地的龍吸水,海鮮們被水流裹挾著拖攪進去,沿海區域最靠近海岸線的上萬異能者也下餃子似的被一股吸力倒吸住墜向天空。
“島嶼”頭部從中間緩緩裂開——那應該是它的嘴——也是龍吸水和上萬名異能者此行的終點。
“我屮艸芔茻,媽媽救命啊!”
“我還不想死啊……”
“我上個月才追上的辣弟啊——”
哀嚎聲、呼救聲此起彼伏。
防線即刻潰敗,沒被倒吸住的異能者驚惶著四散逃離——這種程度的力量懸殊,已經不能用以卵擊石來形容了,比以卵擊石高了好幾個指數!
就算留下來堆,那也隻是純送,所以此時不跑,更待何時。
而就在此刻,變故再起。
在那些被倒吸住綴向藍鯨獸王的異能者們即將落入那比深淵裂縫還要恐怖的血盆大口時,一片切割開的空間將所有人吞噬進去。
遠離戰場的某處,半空中驟然裂開一道深長寬廣的空間裂縫,這些倖免於難被當做點心吃掉的異能者姿勢不太優雅地投向了大地母親的懷抱。
“哎呦!”
“啊呀!”
“起開,誰壓著我了!”
“我們被救了,我們得救了哈哈哈哈!”
“誰救了我們?”
“我看到了,我認識那個人,附衍,那是附衍!!!”
“附衍,是附衍救了我們!”
有人知道點內部訊息:“可是他不是那啥廢了嗎——”
啊?
一說這個大家都來勁了,管你黑的白的:“什麼,什麼什麼啊,什麼廢了?”
“哎我最討厭你這種說話說一半的人了!”
“對啊,說明白點啊……”
樓就這麼歪掉了。
又有人問:“那他人呢?”
瘸著腿捂著腰造型各異從地上爬起來的異能者們相互搜尋著,卻沒找到這做好事不留名的活雷鋒。
眾人抬頭看去,卻隻見高空上巨型島嶼猛然振翅一躍,爬升相當一段高度後,垂直俯衝墜入湛藍色的海洋。
巨獸入海時激起的氣流和大浪將沿海區域的海鮮們硬生生往岸上推了四五百米遠。
而那條瘦長的人影已然不知所蹤。
深淵眾人懵了:“……”
“怎麼回事?”
張良雙手扒拉著拉住下眼瞼,好像在看什麼恐怖故事:“阿、阿衍哥被吃掉了。”
但是此刻眾人沒有時間思考這件事情,因為短暫的愣神過後,那幫追擊他們的異能者又開始攻擊了。
“哎呀,又開始了,沒玩了嗎!”
寧闕往變異藍鯨消失的方向看了一眼,狠狠一咬牙,“走!”
——
金大亮帶著異能者,護送溫迢迢和兩條小蘿蔔和一隻小貓換到54號基地3環地下一處兩室一廳的小房間。
在溫迢迢的強烈要求下,室內沒有留外人,還是隻有他們自己。
放下行李後,溫迢迢學著寧闕他們曾經做過的那樣,帶著鈴鐺和熊無殤,甚至還有小貓絨絨一起挨個房間搜了監聽器和監控。
沒有找到。
或許是沒有,也或許是因為前車之鑒藏在了更加隱蔽而又難以發現的地方。
於是隻要說話時,溫迢迢就讓鈴鐺把資訊黑域開啟。
兩間房,溫迢迢和鈴鐺住一間,熊無殤住一間,但是熊無殤不打算住房間,而是把沙發拖到了最靠近主臥的牆邊。
小少年從一早聽見深淵戰隊犧牲的訊息後,身上的氣勢就變了——還是那把寶劍,不過原來是懶洋洋的,而現在鋒芒畢露。
午飯是金大亮親自送來的。
不過亦是出於前車之鑒,溫迢迢沒吃,也不讓兩個孩子吃。
東西送來以後,溫迢迢等待片刻,就和兩個孩子一起弄亂,一部分留在盤子裏,一部分埋進秘境裏漚肥,然後再從秘境裏拿出水果分給兩個孩子。
好在附衍給這兩隻都下了思想鋼印,她不需要有什麼顧忌,也不需要解釋這些東西是從哪裏來的。
他們看到一切關於她的不合理之處,都會自行圓上邏輯。
金大亮很貼心地也給絨絨準備了少油少鹽的肉食,不過溫迢迢也不讓它吃。
於是在被轉移一個地點“保護”起來的這天下午,總是被男媽媽嬌慣的小公主進秘境裏捕獵了一隻肥肥的耳鼠。
溫迢迢把耳鼠拎出來,宰殺剝皮之後熊無殤幫忙剁成小塊,讓絨絨吃了個肚皮滾圓。
這鼠肉不腥,所以挑嘴怪生吃也還挺開心。
伺候好小貓吃飯之後,溫迢迢還煮了一些耳鼠肉,三人分著吃了一點——耳鼠肉食之百毒不侵,不管有用沒用,先吃了再說。
鈴鐺一邊吃,一邊情不自禁開始哭起來,“迢迢姐,你說他們真的出事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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