牛牛歪著鼻子瞪著眼,嘴裏還嚼著一把青草。
加好友時沒注意,最近這段時間的作息穩定得根本不需要發訊息她就知道附衍幾點來,溫迢迢這會兒才終於發現,外表高冷實則像頭粘人小狼的附衍,他的頭像居然換成了一頭表情這麼搞笑的牛牛。
他之前的頭像明明是一隻冷冰冰的機械狗來著,她還記得。
為什麼換成這樣一頭牛呢?跟他的氣質也不搭啊。
沒研究明白,溫迢迢就不管了。
附衍將所有東西收進空間,整齊摞放在溫迢迢房間內不常去的收納間後,回到他家這邊。
年邁但精神矍鑠的夏老師兼夏大廚已經提前知道兩人要去出任務,此刻正忙著在廚房裏大盆大盆出餐。
溫迢迢扒在廚房門口,好笑:“姥姥,你之前給阿衍做的那些都才吃掉一點呢。”
餵豬豬也吃不了這麼些啊。
“多做點,放小衍空間裏又不會壞,窮家富路,囤著唄,萬一就救急了呢?”
附衍站到溫迢迢身後,擺出和身前人一樣的同款表情:“到底我是撿來的,以前我出任務,您問過幾句?”
老太太的育兒理念超前:“男孩就是要摔打摔打才能成器,我就後悔你媽小時候——”
姥姥聲音戛然而止,屋裏沉默了一瞬。
“唉……”老人嘆了口氣。
“那跟您說好了,等任務回來我就帶你去我那裏住一段時間。”溫迢迢進到廚房緩和氣氛,手搭上老太太手腕,淺綠泛金的能量逆流而上,“您和阿衍多替阿姨看看這個世界。”
老太太收拾了一番情緒,“行,姥姥就等著啦。”
晚上溫迢迢住的附衍空間裏,這樣明早就不用再早起收拾東西。
——
青龍基地群,某處地下實驗室。
乾淨整潔,處處透著科技感與未來感的某間實驗室內,有2個大小實驗室,外間配置著手術台和琳琅滿目的器械藥劑,內間安置著一台醫療艙。
厚重的實驗室大門噴出殺菌氣體後,自動向兩側開啟。
身著純白刷手服,戴著口罩的男人踏入其間,未作停留徑直向著內部的小實驗間走去,輸入密碼開啟大門,再走到醫療艙前使用指紋解鎖醫療艙門。
艙內躺著個清灰膚色的女人。
閉眼沉睡的女人上半身是人,下半部分卻是長長一段近乎透明的腹腔,腹腔內湧動著密密麻麻的白色細卵。
男人在艙門邊坐下,從提著的箱子裏取出一支淡紅色針劑。
針劑被注入女人青灰色的僵直手臂內。
注入片刻後,女人麵板上那些青灰色竟然詭異地開始消褪,沿著手臂一直往上,胸口,脖子,臉,還有另一條手臂……
青灰色褪去後,露出泛著一點肉色的麵板。
男人摘下口罩,又脫下手套,探出一隻手摸了摸女人溫婉清秀的臉龐。
如果仔細對比的話,就能發現男人左右兩隻手的麵板狀態並不一樣,一隻白皙但有繭,另一隻卻柔嫩宛如新生。
“小月,你先好好睡一覺,要不了多久,我就可以給你帶來更多這樣的血液,你馬上就能醒過來了。”
男人俯身親了親女人泛灰的唇。
——
2x34年3月7號,姐弟倆再次跟姥姥告別,然後出門。
附衍先是瞬移把溫迢迢送回23層的房間,然後才從自己家開門出去來到23層,敲門。規規矩矩接上她之後,再一起趕往機場。
現在清晨7:30,溫迢迢來基地以後從沒有見過這個時間段的天色。
寒霧瀰漫,地麵整個籠罩其中,那些被冰封的建築像是藏匿其中的怪獸,隨時可能撲出來廝殺。
絨絨從出門前就從附衍空間放了出來,一路跟著兩人。
小貓咪靠著自家姥姥,隔著特種玻璃,星空色的大眼睛好奇地瞅啊瞅,看到隨寒霧流淌的“怪獸”後,喉嚨裡就發出“嗚嗚”的威嚇,伸爪去撓車玻璃。
強度極高的特種玻璃在小傢夥的爪下出現了裂紋。
幹了壞事的小貓咪縮起耳朵,悄悄瞥主駕駛開車的人。
附衍沒吭聲,溫迢迢卻從後視鏡裡看到上揚了一點的淡色唇角。
兩人一貓到達機場候機室時,除了寧闕其他人已經都在了。
深淵戰隊一群人站在一起,以及一個稍微和深淵戰隊拉開一點距離自成一列的半大少年。
其他人都穿著防寒作戰服,隻有這個少年穿著一身看起來就不厚實的古武勁裝,背上揹著一把歸鞘的劍,短髮,耳邊卻留有一簇被五色絲絛綁成一束的長發。
少年大概十四五歲,和溫迢迢一般高,看起來軟萌軟萌的。但是!他是個S級!
對號入座,這少年應該就是熊無殤。
小型候機室裡開了暖氣,進門的角落排列組合大大小小的行李箱。這是要隨身攜帶的東西,以防遇到意外身邊沒有武器。
而大部分不能隨身攜帶的武器,已經收進了附衍空間裏。
候機室內,一水身高腿長特點鮮明的帥哥轉回身來看向兩人,哦,還有一頭身高腿長3米多的邊牧大狗。
就她是小土豆。
溫迢迢:“……”
真養眼啊。
溫迢迢好想讓附衍也站過去,她拍一張合影留念一下。
進門後,盤旋在空中的絨絨先行一步,飛到阿寶腦袋上母雞蹲下。
“咪!”
狗子熱烈回應:“汪!”
麵板稍微白回來一些的黑皮憨憨像隻快樂的小蜜蜂,飛過來嗡嗡嗡:“姐,阿衍哥,早啊。”
“早。”
附衍眼神在人群中逡巡一遍,沒發現自己要找的人。張良趕忙道:“副隊去接那個走迷路的鈴兒響叮噹了,一會兒就到。”
需要策應和潛入青龍基地群的戰隊會晚兩天再走,今天出發的,隻有他們。
“嗯好。”附衍應了一聲,轉而看向那兩米高的壯漢,“隊長。”
深淵戰隊海拔高地雷霄對附衍和溫迢迢點了一下頭,算是打過招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