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闕默默把門帶上,瘦削或寬厚的四條人拎著滿手東西在門口站成一排。
溫迢迢靠在廚房門邊,姥姥手裏捏著根綠油油的韭菜,張良滑跪在地上,想要去抱溫迢迢的腿……
以及穿著娃娃領小裙子飛奔過來守到溫迢迢身邊的小貓咪。
“……”
大家不知所措的目光都聚焦在了附衍身上。
事已至此,再隱瞞下去沒有意義,從全場掃過,附衍喉頭滑動著輕咳一聲,默了一默,“……請坐。”
“這是我姐姐,溫迢迢。”附衍走近兩步,站到溫迢迢身邊。
溫迢迢?
三人裡白瀾最先反應過來,這不就和沒人的時候張良老唸叨的“tiaotiao姐”對上了麼。
所以她是——阿衍哥的……
ohmygod!
白瀾的嘴也張成了“O”形。
附衍又依次介紹深淵戰隊的幾位:“雷霄,霍峙,白瀾,另外兩位你認識。”
“這些都是我之前出生入死的隊友,他們可以信任,姐姐。”
溫迢迢微笑,頷首:“你們好。”
對麵三人咧嘴笑,露出一口白牙,“你好,你好。”
姥姥放下手裏捏著的韭菜去接東西,“新年好新年好,別站著了,都坐吧。”
“好好好,姥姥您別管我們,我們自己來我們自己來。”
一群大小夥子應聲,跟著找地方坐下。
這種兩室一廳的格局溫迢迢一個人住空曠顯大,兩個人住合適,裝進5個平均180 的大小夥子之後,就顯得比較擠巴了。
雷霄坐到沙發上,霍峙靠過去……一張三人沙發滿了。
張良從地上爬起來,拉著白瀾搬餐桌邊的凳子,搬過去跟沙發靠在一起,五人坐成半個圈。
嗯,家裏現有的凳子上一下都坐滿了屁股。
屋裏多了不認識的氣息,絨絨扇著小翅膀亦步亦趨跟在溫迢迢旁邊,眼裏裝滿警惕和防備。
白瀾給小貓打招呼:“你好呀,我記得你叫絨絨對嗎,年三十你還和阿寶發紅包來著呢,記得嗎,阿寶?”
小貓歪著頭端詳了一會兒:“咪。”
【嗯呢。】
溫迢迢在幾人對麵的單人沙發上坐下,附衍站在溫迢迢身後,靠著單人沙發曲起半條腿,一語帶過:溫迢迢秘密來到基地,目前正跟基地群達成一項秘密合作,所有的一切都必須保密。
姥姥重新回到廚房,偷感偏重地眼觀六路,耳聽八方。
年前官方瘋狂尋找荒野守望者,這個大家都是知道的。所以附衍雖然說得比較隱晦,但幾個不知內情的也聽懂了。
雷霄瞪著眼,一臉沒心眼卻學寧闕若有所思:“原來是這樣啊,我知道了,放心吧,我什麼都不會跟家裏說的。”
霍峙瞟了裝裝的雷霄一眼,沒吭聲。
白瀾恍然大悟,搖寧闕胳膊:“副隊,還記得不,當時在萌巢我說的超級漂亮的仙女姐姐,就是迢迢姐!”
寧闕皮笑肉不笑:“好巧啊。”
霍峙盯著溫迢迢看了兩眼,“我和隊長當時也遇見過她。”
溫迢迢點頭表示自己有印象並對號入座。
其他人她都已經見過,隻有那頭巨大的獸化遊隼,即霍峙,她今天是第一次見。
霍峙在一群特點鮮明的帥哥裡辨識度也非常高,身材高大瘦長,高鼻深目半紮發,左耳帶著輕盈飄逸的羽毛耳飾,頭髮顏色也和漢族人不同。
大概是少數民族或者有少數民族的血統吧,他看起來有一種十分特別的氣質,溫迢迢看了好幾眼。
隻有被“特別關心”的張良從頭到尾什麼都不知道,此刻聽隊友們提起新枝節那天的事,才懊悔那天不該去給別的戰隊幫忙,不然他就能早一點見到異父異母的親姐姐了。
姥姥切了一大盤草莓出來,又指指茶幾旁邊的零食架:“你們都是小衍的戰友,姥姥不跟你們客氣,你們也別客氣,就當在自己家,想吃什麼自己拿。”
“今天中午在這吃飯,不許走啊。”
張良撓撓腦袋,自我調侃:“姥姥您放心吧,我們不走,為了這頓飯,我都餓了3天了。”
白瀾吃了塊草莓,眼睛亮晶晶地跟小兔子一樣:“謝謝姥姥,我去給您幫忙。”
“不用不用,廚房裏轉不開,你們自己玩。”姥姥按著他坐下,“我們迢迢性子靦腆一點,你們多聊聊天啊,熟悉熟悉。”
張良舉手:“姥姥您放心,我一定照顧好我姐,我跟我姐關係可好啦!”
姥姥點點頭,進廚房忙活去了。
絨絨跳進溫迢迢懷裏,誰說話就用那雙圓溜溜的漂亮眼睛打量誰。
氣氛小能手張良和白瀾隔著一個身位,有一搭沒一搭和她說話,講極寒後去捉雪獸寧闕千叮嚀萬囑咐最後隊長雷霄還是把運輸艦炸了,講他們隊上個月理論考試差一分就要不及格,講最近訓練的趣事……
時不時寧闕和雷霄也會補充兩句,霍峙雖然不太說話,但也一直贊同地點頭。
這群人對溫迢迢都抱有特別、非常、極度強烈的善意。
原因也很簡單,一方麵她是附衍認可的人,就像附衍也會尊重他們各自的家人那樣,他們也會尊重附衍的家人,雖說現在附衍已經退隊,但好幾年的戰友情比什麼都珍貴,年三十的時候,大家還互送了年禮。
另一方麵是附衍之前不計一切都要隱藏她的坐標,而張良和寧闕居然也會乖乖配合,這三沒有一個是蠢人,哪怕是看起來很傻的張良。
所以這就說明,溫迢迢本身就值得。
結合新枝節那場襲擊,見識到她的實力,原本對她不熟甚至不解的三人也有了新的認知,更多了一分尊敬。
附衍靠著溫迢迢身後的沙發站了一會兒。
說的都是些無關緊要的東西,但那道溫柔淡然的目光被從他身上分走,落到其他異性身上,對他們說的一切都很感興趣,時不時點點頭。
附衍:“……”
附衍從空間裏又放出一張凳子,順勢在溫迢迢旁邊坐下,一條手臂支在溫迢迢背後的沙發上,也加入聊天。
他這個動作就顯得兩人彷彿親密無間一般。
一幫沒心沒肺的玩意兒裡,隻有寧闕沖他這心機的小動作瞟了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