告別顧渝等人,溫迢迢也踏上了歸程。
200公裡,災變前開車或許需要兩三個小時,
但是災變以後,騎貓,隻需要一個小時。
當然,時速200隻是溫迢迢的極限。
回到家已經下午五點,天邊已經暈染上了橙色粉色的晚霞。
爬滿金銀花和龍沙寶石的大涼亭底下,已經放滿了毛孩子們去地裡採收好的一筐筐西紅柿,黃瓜茄子和其他綠葉菜。
皮球大,紅彤彤的西紅柿成熟度非常高,番茄香味濃鬱。
溫迢迢拿出以前的手機,把物資交換給嗷嗷待哺的群友們。
農場別墅周圍的菜地大都是矩形,作物之間間隔的行道留得很寬。
因為方便肥墩墩的崽子們進來澆水施肥。
西紅柿粗壯又高大的植株匍匐著趴在2米高的網格架子上,籃球大的青綠果子累累墜著,無時無刻不在傳遞著豐收的喜悅。
像西紅柿、黃瓜、辣椒、西瓜、冬瓜、南瓜這樣隻採收果實的作物,溫迢迢都是偷懶使用異能養成了老樁。
經過數年的研究,她已經把異能開發出了很多技能。
治癒、能量感知、辨認可食用植物、作物催生。
其他的比較簡單,隻有種植催生分為很有講究的兩類。
一類是給植株灌溉大量能量,促進植株繼續生長繼續進化;
另一類就是異能者隻需催動少部分異能,調動植物消耗自身來完成整個生命週期的生長。
溫迢迢給這兩個技能取了名字,一個叫春風化雨,一個叫揠苗助長。
這兩個種植技能在使用的同時,植物還會反哺給她一絲精純的能量。
雖然沒有末世的標配空間,但木係異能也真的超棒的,是個末世通用的萬能異能。
她時常感念自己的幸運。
隻是——哪怕六年了,她也還是很煩做飯。
晚飯溫迢迢吃得很簡單,冰箱裏還剩下幾袋分裝的麻辣土豆雞塊。
這是上週給群友們做的盒飯,她留了幾袋。
每袋500g,真空冷凍儲存,在灶台上加熱就能吃。
就這麼點東西,她也懶得用柴火灶煮,直接在電磁爐上熱了。
吃完飯,她又切了一個西紅柿,半個自己吃,半個放到大鐵盆裡。
哪個崽子看見就會自己過來吃掉。
溫迢迢抱著半個西紅柿,邊走邊啃。
吹著早春涼絲絲的晚風,溜溜達達來到屋後麵。
那樹榦像個400斤的胖墩桃樹——小桃,如今的佔地麵積已經翻了幾十倍。
這會兒,人家頭上正頂著滿腦袋散發著誘人甜香的、臉盆大的桃子。
是的,任性的小桃,開花結果從不看季節,隻管自己開心。
每年冬天開花,春天結果,結出來的果子帶有很強的治癒效果。
溫迢迢手指撫上褐色的樹榦,掌中瑩綠色的能量一閃而過,飛快被吸收了。
她像個狼外婆,又像個老巫婆,循循善誘著唸咒語。
“無敵善良又強大的小桃仙,今天在外麵我異能用得有點多,你可不可以給我兩個甜甜的、大大的、最好看的桃子,我吃了明天恢復了異能,就能給你超多超多的能量——”
“沙沙——沙沙——”隻給一個。
“啊——那好吧,一個也可以的。”
溫迢迢三兩口啃完手裏的西紅柿,拍拍手,又給桃樹輸送了一些能量,才雙手抱住一樹桃枝遞過來的芳香誘人的大桃。
嘿嘿,這桃可是孫悟空吃了都得跳著腳說好吃的絕世仙品好桃。
桃子洗凈切皮,桃皮加水加奶粉加紅茶熬煮。
煮好晾涼,再將桃肉切丁放入一次性飲料杯中,灌入奶茶,冰鎮後飲用更佳。
這種帶特殊療愈能量加成的小甜水,群係統給定的最低售價是1000源核一杯。
一共做出來51杯,自己喝一杯,剩下的直接都換給群友們。
能量充沛又甜滋滋的小甜水滑入口腔,溫迢迢幸福得眯了眯眼。
這些桃子可以儲存到入夏後一個月。
那時還掛在樹枝上的桃子,就會跟水蒸氣一樣,忽然就消失了。
無影無蹤。
溫迢迢還大致估算過,小桃愈加龐大的樹冠上,今年至少也有十萬個桃子。
可惜,小桃小氣吧啦的,就是寶貝著不給吃。
每次給也是給的扣扣嗖嗖的。
溫迢迢把廚房的衛生都收拾好,在一樓廚房隔壁的大衛生間裏洗漱洗澡。
隨後把臟衣服丟到大衛生間的全自動洗衣機裡。
收拾完畢,平淡的一天結束,上樓休息。
靜謐的夜色裡,隱約還能聽見不知在哪撒野的崽子們的貓叫狗吠聲。
她搖搖頭。
隨它們去吧。
她是管不了了。
現在這些崽們個頭一個賽一個,堪比史前巨獸,輕輕蹭一下她,她都得人仰馬翻。
上樓開燈後,溫迢迢率先看向置物架上放置的相框。
像框中坐著個慈眉善目的老太太,拎著一把剛從地裡拔出來的花生,笑得神采飛揚。
溫迢迢平靜的眼裏染上暖色,輕聲道:“外婆,我回來啦。”
樓梯間門關上。
溫迢迢在客廳書桌前坐下,給災變前才買的頂配電腦開了機,又從臥室拿出她平常離線看網文、看劇、玩遊戲的平板和手機。
大大小小幾塊螢幕全部亮起。
溫迢迢點開手環。
手環設計非常智慧,摸索著找到熱點,給所有裝置都連上。
跟著指引掃碼下載安裝藍圖官方軟體。
在操作平板時,手指不小心點開了以前的某博聊天記錄。
一個頭像是一條科技狗,網名叫“嗯”的人,從2x26年12月15日開始,到地震後訊號失靈前,對方每天都在發訊息。
“收到了。”
“倉庫拿錯鑰匙了?”附一張滿倉庫各類物資的照片。
“姐姐,你在哪,出什麼事了?”
“末日麼?”
“地震了,你在哪裏?”
“姐姐,謝謝你,那些葯救了姥姥。”
“姐姐,你現在在哪?”
“姐姐,你還好嗎?”
“我會找到你的,姐姐。”
……
溫迢迢忽爾一笑,多年前的記憶湧到眼前。
大一時,她註冊了某博,開始更新自己創作的插畫,也是藉著分享,引流接單。
她大學四年的生活費和學雜費,有很大一部分,都是靠著這樣的方式掙來的。
第一個關注她的,就是這個“嗯”。
小“嗯”同學那年生理年齡11歲,但是言談間思維清晰邏輯通暢,甚至有點老氣橫秋。
一來二去,溫迢迢瞭解到了這個孩子的不易。
他的父親出軌,小三的孩子甚至隻比他小半歲。
母親跟父親離婚後,抑鬱症自殺。
他跟著姥姥,獨自在京市生活。
姥姥和外婆都是一個意思,隻是南北差異,叫法不一樣。
溫迢迢當時就想,這小孩比她慘多了。
起碼她從未擁有,也就不在乎失去。
但這孩子不一樣啊,他是硬生生,被從一個圓滿的家庭裡撕裂出來。
這得多疼呢?
或許,她隻是想盛情款待一下兒時的自己。
溫迢迢出去旅遊時,或遇到好吃的好玩的,就會打包兩份,附上明信片,一份寄給外婆,一份寄給在京市的祖孫倆。
然後就會收到小孩哥惜字如金但真摯的謝意。
大三時,外婆去世,囑咐她放下執念,有些東西不用和別人比,過好自己的日子就好。
一時之間,忽然就茫然了。
那她努力的意義,還剩下什麼?
小孩哥知道後,就時常寄自己姥姥特意做的小餅乾、小點心、牛肉乾之類的來安慰她,哄她開心。
她是真的,將這個孩子當作自己的弟弟來疼的。
以至於得知天災將臨時,她特地飛去京市,租大倉庫儲備了一大批物資。
還特地準備了一個保險箱,往裏麵放了金條、珠寶、錢幣……
可謂是將祖孫倆幾十年的方方麵麵都考慮上了。
物資儲備完畢後,她卡著時間將鑰匙和保險櫃金鑰寄給了小孩哥。
這一年小少年才15歲,但已經是中央國防軍校的學生。
溫迢迢相信,他可以處理好這些東西。
算算時間,如果這孩子還活著,今年就21歲了。
——
中央軍事基地群1號基地,2環1區,星衍實驗室大樓。
穿著白色實驗服的清雋青年盯著虛擬投屏上,顯示為南省未知荒野的定位。
他抬手,在花花綠綠的螢幕上,用指尖碰了碰那個位於深紅色區域間的綠色定位圓點。
緊蹙的眉宇間忽而泄出一絲帶著偏執的鬱色。
他輕聲低喃:“姐姐,你還好嗎?”
青年的身邊圍繞著數塊虛擬投屏,每一塊上都有資料飛速滾動著。
如果溫迢迢在這裏的話,就會發現,
其中一塊投屏上,事無巨細記載著她的註冊時間、執行記錄、何時新增了某某為好友、好友的聊天記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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