基地群期望能從她這裏得到一些品質優良的變異種子,引入研究院改善目前的困境,這個東西她有,不過卻不能這麼輕易給出去。
循循善誘的青年遞給溫迢迢一個讚賞的眼神,“好,我會轉達的。”
不過這隻是流於表麵的一層意思,附衍真正想要表達的,是溫迢迢的力量賦予她的權力。
“在基地裡,任何人和任何事,隻要讓你感到不舒服,你都不用忍讓和退避。無論是你明麵上的身份,還是隱藏的這個身份。”
小孩兩手交握,少年老成:“人性貪婪,一味地答應、寬容和忍讓,等他們摸清了你的脾氣,就是災難的開始。”
“姐姐,你的異能就是你最大的資本,這份力量賦予你的權柄,讓你有資格對一切說不。”
有資格對一切說不?
溫迢迢不免想到上次在99號基地自己把人吊起來的事。
誠如附衍所言,因為她的能力,辛雄沒有為難她,甚至2月2號去上班時,那些平時跟她都不搭話的同事還準備了聚餐。
原來她……現在已經強到可以這麼囂張的地步了嗎?
這段話振聾發聵。
溫迢迢若有所思,心底原先朦朧的輪廓,這一刻比以往任何時候都更加清晰地明瞭地意識到自己的能力足夠強大,強大到基地群也有求於她。
心思百轉間,溫迢迢掃了一眼也正注視著自己的附衍。
小孩眸色沉靜,那些凜然的寒芒盡數收斂,彷彿隻是一個再平常不過的,人畜無害的角色。
可溫迢迢從迷妹沈嘉佳的各種事件分享裡知道,他沒有表麵上看起來這麼溫和,他隻是切實拿她當作親人,才會顯露出這樣旁人無法得見的一麵。
溫迢迢心底忍不住泛出幾分柔軟,又不想太過矯情以免墮了姐姐的威信,於是拍了拍附衍交握在一起的雙手,“知道啦。”
有什麼東西被打碎,孕育出了新的種子,種子開始生根發芽,直到後來的某一天,長成參天大樹。
而樹下,有了一個欣欣向榮的桃源基地。
……
溫迢迢就這樣過了好幾天上午睡覺下午上課晚上催生作物的極限日子。
詭異的是,去集訓營上課下課的路上,開始頻繁出現意外。
比如走著走著,一個帥哥撞到了她,雖然她已經說了沒事,但是帥哥依舊不依不饒要加她通訊,要給她賠償。
再比如她開著雪地車直行,斜刺裡忽然就鬼探頭出來另外一輛雪地車,一個麵貌姣好的少年十分抱歉地告訴她自己是新手,務必留個聯絡方式以便後續賠償。
短短一週時間,她已經目睹了幾十個不同風格的帥哥以各種意外的形式出現在她麵前,並熱情地搭訕表示要跟她做朋友。
並且近兩天,除去帥哥,意外裡開始出現不同風格的美女了……
溫迢迢:“……”
她是進化成貢獻值了嗎,怎麼人人都喜歡?
蘇酥開車,寧闕坐在副駕駛,瞄著車窗外躍躍欲試的帥哥美女,抱臂指指點點:“那個冷帥冷帥的是霍家旁支的,那個有劉海乖乖巧巧的是白家嫡係,後麵那個氣質嫻靜的娃娃臉是駱家嫡係的……”
“新枝節慶典襲擊的視訊傳得那麼廣,就算官方保密這些世家不知道你異能的特殊,可他們的嗅覺卻依舊敏銳,知道你是個厲害人物。”
特意躲著的溫迢迢從後座探身去看:“那他們現在是想幹什麼?”
想幹什麼?
“他們都看好你這‘神秘大佬’啊,正在卯足勁兒地派出自家孩子勾引你呢,你沒發現嗎?”
寧闕一想到某人知道這事後那陰暗沉鬱的表情,就笑得牙不見眼。
讓那小子之前拿蘇酥威脅他,現在風水輪流轉了吧。他今晚上就要去採訪採訪某人,這種名不正言不順隻能在暗地裏使絆子的感覺怎麼樣。
溫迢迢猛轉頭,一向淡定的表情出現裂紋:“……啊?!”
除了這事,小院也有了些新變化。
一直處於沉睡狀態的糰子四肢開始變粗,足部出現鱗甲,額上長出一對分叉的嶙峋牛角,尾巴越長越長,長到能繞身一週。
皮皮的耳朵和尾巴像是被重塑的麪人一樣,拉伸著逐漸變長,不知道是要往哪個方向進化。
琥珀沒什麼動靜。
邊牧大美周身繚繞著長出一圈綠色的能量小苗,小苗上打著繽紛的小花苞,花骨朵正在逐漸綻放。或許等花朵綻開時,它就能醒了。
狼犬大福已經醒了過來,除了一身皮毛變得黝黑還帶隱約的紋路,其他變化不大,隻是剛醒過來時身上冒了好一陣火,那些火落到地上瞬間就將地板燒出一個個小坑。
蘇酥給溫迢迢錄了視訊,隻見渾身皮毛黝黑的一團犬型闇火飛一樣衝進雪地裡,隨後整頭大崽子就跟被燒紅的碳扔進冰水裏一樣,“撲哧撲哧”冒出白煙。
隔得老遠,能聽見大福茫然的對天嗷嗚聲。
蘇酥跟這些崽子不太熟,摸不準這時候它們會不會發狂,所以雖然喜歡,但還是隔了一段距離在錄。
越來越多的崽子開始陷入沉睡,衛園裏變得靜悄悄的。
一週多的時間裏,得益於催生作物時能量絲的反哺,溫迢迢的異能能量池已經填充了大概十分之一。
催熟一整棟樓作物的效率也由七八個小時縮短到4個小時。
因為隨著能量池內儲存的能量越多,她的異能覆蓋範圍也在不斷擴大,如今已經可以同時覆蓋2個樓層。
按照這個速度和效率,或許再有不到兩個月的時間,也就是最多4月底,她就可以再突破一個大階。
溫迢迢暗暗打算,等突破後,她就準備回小院了。
就這麼安穩地又過了兩天。
2月11號下午,上完課回到家的溫迢迢簡單換了一身常服,等附衍忙完後下班來接她——因為兩人現在也還是不能堂堂正正走正門的關係。
今天她要去見姥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