戰場裏活著的雪獸越來越少,圍過來看熱鬧的人越來越多。
一個長相硬朗的陽光帥哥手腳並用擠到溫迢迢麵前,“你好你好,哎,那啥,我們加個通訊唄?”
“我叫塗一鳴,你叫什麼名字?”
越過人群,溫迢迢忽然在不遠處看到一道眼熟的身影。
蘇酥扛著一把黑色唐刀,單手叉腰站在那裏。
兩人視線交匯。
蘇酥將方纔莫名穿過空間裂縫遞到自己眼前的紙條扔進空間,不動聲色眨了眨眼。
溫迢迢身邊圍著一大群人,男男女女。
尤其那個塗一鳴,幾乎笑成了一朵太陽花。
接收到她的暗示,溫迢迢眸光閃動著朝蘇酥笑了一下。
寧闕給最後一個方舟異能者套上異能抑製器,拍拍手,指著堆成一座高山的變異獸屍體,囑咐打掃戰場的同事:“不許動啊,這是我們隊的!”
同事揮揮手,“知道知道!”
誰不知道深淵寧二出了名的摳門。
轉身發現遠處鬧哄哄擠成烏泱烏泱一大團,寧闕揚首去看。
瞥見不遠處被人眾星拱月一般圍在中間的人時,不禁揉了揉眼睛。
最終,細長的狐狸眼瞪成了杏眼,也跟了句國粹。
“臥槽?”
“喲,蘇姐來啦?”
“掌公主殿下幹什麼呢,需要幫忙不?”
蘇酥眼睛眯起來,跟來來往往扛著武器的相熟異能者點著下巴打招呼,一邊朝被圍住的溫迢迢那邊望,琢磨著找個什麼由頭擠過去。
剛才被塗律下了臉麵的周軟軟不知道從哪個角落鑽出來,居然頂著半張豬頭臉又湊過來。
臉頰上的指印已經消了不少。
她看蘇酥站在這邊,目光總朝那邊望,眼神閃爍:“那個姐姐好漂亮啊,她剛才還特意對我笑了一下。姐姐,我覺得她比你厲害多了呢。”
以前,她也是這麼躲在人群中咬著牙去看萬眾矚目的她。
那樣被萬人追捧的感覺,應該好極了吧?
可惜風水輪流轉啊,她現在是不是也嫉妒得要發瘋了?
蘇酥上下左右來回掃視小綠茶兩遍,慢悠悠地“哦”了一聲,唇角勾起意味不明的笑,“那咋了。”
有一說一,這小綠茶能屈能伸的厚臉皮功夫是令人佩服的。
就是人不怎麼聰明,不然怎麼記吃不記打呢?
周軟軟被看得渾身汗毛倒豎,目光警惕地退後兩步。
“姐姐好像很想過去,為什麼隻是在這邊看著?”
“是因為嫉妒嗎?還是擔心她會不理你?”
蘇酥:“……”
她那麼大一個香香軟軟的姐姐會不理她?
搞笑。
蘇酥翻了一個白眼,將唐刀扔回空間,宛如在看跳樑小醜。
她莫名有種懷揣稀世珍寶而世人愚鈍不知的快意,這種感覺很奇妙,比她坐擁無數資源那種優越感更令人歡愉。
蘇酥拍拍手,“小可愛,我現在心情不錯,建議你趕緊滾呢,不然……”
一把匕首驀然出現在蘇酥手裏,她隔空比劃著周軟軟另外半張完好的臉,似乎在思考從哪裏下手比較合適。
周軟軟一直試圖激怒她動手,不過看見雪亮的匕首時,臉色終於變了。
鬼知道她的匕首上有沒有塗什麼亂七八糟的東西,萬一治癒係異能治不好呢。
可是就這樣離開怎麼甘心呢?
她現在脫離了基地,下次再見不知道是什麼時候了。
周軟軟眸色幽幽看向蘇酥,掌心攥成拳,隱藏的恨意倏然爆發出來。
“當年如果不是你,爸爸媽媽不會進監獄,我不會顛沛流離被朋友出賣,被風淮南出賣!我恨你!”
“你知道你萬眾矚目被人景仰著的時候,我在哪裏嗎?”
“憑什麼我隻能在骯髒的泥濘裡掙紮地活著??”
“憑什麼你這個自私冷血的賤人可以享受衣食無憂的一切,我……”
看,江山易改本性難移,這麼多年了,她還是學不會從自己身上找原因。她沒錯,有錯的永遠是別人。
可是上輩子的她,被所有人背叛拋棄的她,又做錯了什麼呢?
蘇酥靜靜看著她,緩緩咧嘴笑了,彷彿詛咒,“那你就繼續這樣活下去吧。”
繼續這樣嫉妒得發瘋卻又無可奈何地活下去。
戰鬥進入尾聲,圍在溫迢迢身邊的異能者們被陸陸續續叫走,開始打掃戰場。
眾人各司其職忙了起來。
不再理會那些狹隘刻薄的字句,蘇酥避開尖叫著撲上來的周軟軟,抬腳朝散開的人群那邊走去。
她從溫迢迢身邊走過,腳步未作停頓,“跟我走。”
溫迢迢斂眸,不動聲色抬腳跟上。
路過一片臨時搭建的醫療房,裏麵受傷的異能者正在陸續接受治療。
治癒係異能者們全都穿著款式不太一樣的黑色防寒服,臂膀上綁著一條紅絲帶。
他們頭盔開了公共模式,能夠看到每個人的麵貌。
其中有個身高接近一米八的女治癒師遊走在各個用擔架抬過來的異能者之間,進行治療。
她隻管保命,後續的治療交等在後麵等級較低的異能者。
治完這一波抬過來的,那女治癒師抬腳就往戰場上去了。
還有一些不方便移動的,她直接過去治療會比較快。
除了她,其他治癒係也被放進各處替受傷的異能者們治療,不過身邊依舊跟著隨行保護的異能者。
溫迢迢掀眸認真看過戰場裏的巨獸屍體,人類殘肢,靠在角落休憩的異能者,抬著擔架跑動起來的醫療兵……
眾生舉著微弱的燭火,妄圖照亮寒涼的寅夜。
……
因為官方控場能力強,10號基地3環以外基本上就正常。蘇酥換了一身衣服,從空間裏放出一輛雪地車,走地麵返回98號基地。
到家後,蘇酥還是首先去找那隻毛茸茸的胖糰子。
裡裡外外找了三圈,沒有。
蘇酥茫然,“姐姐,小傢夥被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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