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迢迢聽見別人叫這個滿眼朝氣的男生程海。
他不知道又幹了什麼惹惱龜爺爺,才導致這犟種龜蠻勁上來,急跑急停,卯足了勁兒要把他甩下去。
他確實也被甩下去了。
程海揉著屁股,好聲好氣地道歉:“龜爺爺,龜爺爺,我錯了,我錯了行吧,我隔夜飯都要被你顛出來了……”
男生從腰上的小包裡拿出一段切碎的綠色菜葉子,“給你吃,給你吃好不好?”
大烏龜拳頭大的豆豆眼斜著瞥了一下,扭過頭去,不搭理他。
滾犢子吧,扣了八嗖的孫子,成天哄它幹活還不給好吃的!
它可是送走過他爺爺的!
見狀,程海表情肉疼地又掏出一塊烤過的肉:“這個行了吧?”
加起來還不夠它塞牙縫的。
大烏龜從鼻孔裡噴出一道氣,應該是同意了。
遞過去的菜葉子和肉被一口吃掉。
程海看著它嚼來嚼去,自己也跟著咽口水。
“人不都說烏龜需要冬眠的嘛,還會什麼龜息**,你會不會啊?”
“祖宗,咱家真的要被你吃窮了,你看看,我帶你出來賣藝你還老不配合……你知道你一天要吃掉多少東西嗎?”
“你冬眠吧,行不行?”
“等極寒過去咱爺倆再繼續去荒野叱吒風雲啊?”
烏龜一邊嚼著東西,一邊從另一個鼻孔裡噴出一道氣流。
溫迢迢覺得應該是對程海這段話表示嗤之以鼻的意思。
吃完了東西,程海終於能夠再次坐上那**平米寬的龜背,繼續招攬客人。
“龜牌車車,有想坐的不?美女坐一把?帥哥你呢?”
看得正起勁,溫迢迢左側突然探出一顆碩大的鸚鵡腦袋。
那腦袋居高臨下,低頭凝視一人一貓。
明亮深邃的金瞳銳利漠然,帶著古老的智慧感,還透著一股不容侵犯的威嚴。
災變以前,大體型的鸚鵡就屬於猛禽,被戲稱為飛天老虎鉗,而眼前這頭……
溫迢迢仰頭,隻能看見那閃爍著寒光的鐵嘴。
目測大概,起碼有兩米高。
被那鐮刀一樣巨大的喙輕輕叨一下,會碎掉吧?
“……”
這個大傢夥大概是察覺自己太高了,於是又往後蹦了兩步。
蹲下來,縮起脖子,變成和溫迢迢平齊的高度。
聲音很有磁性,像個低音炮:“你好,我是蒼夜。”
音調也字正腔圓。
如果人被蒙上眼睛站在那裏,大概率會以為說話的是個身高2米的溫柔大帥哥。
它頭頂柔順垂著的冠羽隨著歪頭的動作立起來,修長的鈷藍色翎羽孔雀開屏般豎成一把扇形,翎羽末端微微閃出暗銀色的金屬光芒。
翎羽邊緣也流轉出紫羅蘭色的虹光。
好騷包的一隻鳥。
“……”
見溫迢迢沒有反應,紳士鸚鵡又動了動,歪著頭打量她,以及趴在她肩上的小貓。
大鸚鵡那身剛打理過的鈷藍色羽毛極為耀目,像是用珍貴礦石和著夜幕調出來的顏色,在暖白的燈光下透出一種深沉厚重、絲絨般的啞光質感。
從頭部、頸背、翅膀覆羽到長長的尾羽末端,深沉的鈷藍逐漸過渡、滲透出一種純凈的紫羅蘭色。
它頭部有一團拳頭大的白色能量源。
所以,這是一頭極為漂亮且沒有異能的,A級巔峰大型變異猛禽。
大傢夥目光直直盯向溫迢迢懷裏的小豬咪。
跟它的個頭比起來,絨絨就像是蒼鷹之於幼鳥。
鸚鵡眼周的裸皮區域覆蓋著極其細密的、紫羅蘭色漸變到亮銀色的微型鱗狀羽毛,如同精心描繪的眼影。
溫迢迢看向它燦金色的眼睛:“……你好,蒼夜。”
昨天看了照片,她一直以為頭像上那隻看起來獃獃的鸚鵡最多不過半人高來著,沒想到它的個頭這麼大……
“嘎!”
大鳥應了一聲,吧嗒吧嗒又走近一點:“我可以和絨絨一起玩嗎?”
溫迢迢能聽見那雙大爪子敲在地板上的金鐵之聲。
她偏頭看自家的小屁股。
崽,你自己看看,你倆的個頭合適一起玩嗎?
它一爪子下去能把你這個小豆丁踩成3截……
小貓卻一點也不害怕,兩隻前爪扶在溫迢迢胳膊上,饒有興味的打量麵基網友,甚至沖漂亮的大鸚鵡喵喵叫了兩聲。
大鸚鵡喉嚨裡發出一聲短促的“咕咕”聲,微微扇了扇翅膀。
溫迢迢隻看見它翅膀的飛羽尖端上,閃出一陣冷冽、帶有細微紋理的暗銀色寒光。
它看出了眼前女孩的遲疑:“拜託,拜託。”
蒼夜收了鋒利的冠羽,將頭伸到溫迢迢抬手就能觸控到的地方。
燦金色的豆豆眼眨巴著,偶爾歪頭的動作瞬間消弭了那份屬於猛禽的壓迫感,流露出令人心軟的靈性。
對於蒼夜做出的這個動作,溫迢迢不明所以:“?”
啥意思?
結伴走過的人們說說笑笑,變異鸞鳥的青綠色尾羽悠然盪在空中。
路過時不由自主瞥一眼身穿軍用防寒服和臉帶口罩隻露出一雙瀲灧眼眸的溫迢迢,以及站位奇怪的一鳥,一貓,一人。
打眼一看,大鳥的個頭幾乎是一人一貓體積加起來再乘以3的程度。
口罩是進大廳之後停留在她身上的視線越來越多,她才戴上的。
“它在跟你表示不會傷害你家的小貓崽。”斜刺裡,突然靠過來一個年輕人。
一個目測二十六七歲,眼下黑眼圈很重,臉上帶點嬰兒肥,感覺隨時都能就地躺下,大喊“晚安,瑪卡巴卡”的清秀娃娃臉。
他也是一身軍用防寒服,語氣莫名發酸,“而且飛禽低頭,是一種變相的臣服,這大傻個子很少給別人低頭的。”
“你好,我是李毅,蒼夜的主人。”
名叫李毅的青年打了個哈欠,瞄兩眼已經從溫迢迢懷裏探出大半個身體去蹭大鸚鵡頭的小貓。
“喵嗷——”
“嘎嘎——”
鸚鵡鐮刀似的大嘴輕觸在小貓頭頂,喉嚨裡咕咕嘎嘎的,發出一些沒有實際意義的擬聲詞。
感覺它稍微一用力,就能把絨絨的腦袋一口叨下來。
溫迢迢摟住小貓,後退了兩步:“……”
一心隻想著跟好朋友玩的糟心崽子卻後腿一蹬,就從姥姥懷裏躍到了鈷藍色巨形大鸚鵡的頭上。
蒼夜配合著低頭接住它。
“喵嗚——咪!”
絨絨就坐滑梯一樣從蒼夜頭上滑到背上。
一金一藍兩道貴氣逼人的顏色交織在一起,絢麗奪目,引著路過的人不由駐足。
就說,真的沒有語言障礙嗎?
李毅打量著湊在一處異常親昵的一貓一鳥,也是匪夷所思:“這就是傻鳥的麵基物件嗎?”
這麼小隻,傻鳥打盹的時候一個不小心會不會一腳就給踩死了。
沒說兩句話,但年輕人已經打了三個哈欠,看起來像昨天夜裏親自偷了十頭牛那麼困。
溫迢迢視線不敢離開蒼夜和跟蒼夜比起來隻有一丟丟的小不點,眼角餘光從李毅麵上掃過。
“你好,溫迢迢,我家的小貓叫絨絨。”
這娃娃臉也是一個B級異能者。
絨絨把威風凜凜的大鸚鵡當成活體滑梯和貓爬架竄來竄去,蒼夜好脾氣任由它造。
就……怎麼說呢,有點自家孩子莫名其妙被小黃毛勾搭走了那種感覺。
玩了一會兒後,兩隻轉移陣地,開始往鳥多的地方擠。
溫迢迢和李毅並排站那看,時不時分享兩句兩隻各自的趣事。
小崽子精著呢,撲扇著小雞翅膀逗其他小鳥,欺軟怕硬,遇見厲害的就往蒼夜翅膀底下鑽。
惹得有些家長笑罵這是誰家的崽子,一口尖牙四個爪子還會飛,這不是耍流氓嘛!
李毅看著自家的傻大兒,莫名心累。
都快要被小不點訓成狗了。
不過能和這傻鳥玩到一塊兒的變異動物確實不多,跟人家的關係還是要好好維護的。
他又打了一個哈欠:“這兒太吵了,帶它們去包廂吧,我點了變異動物都愛吃的零食。”
“好。”
溫迢迢應了一聲,張開雙臂:“絨絨,回來。”
“咪——”
小貓聽話地沖回溫迢迢懷裏,埋在姥姥脖子裏一陣蛄蛹。
李毅在前麵帶路,蒼夜亦步亦趨跟在溫迢迢身邊,咕咕嘎嘎的,兩隻似乎有說不完的話要聊。
往前走了沒幾步,大廳內突然迴響起一陣詭異的挖掘聲。
就是……鑽探機打碎堅硬岩石時的那種金鐵之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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