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天城,某小院內
聽完“葉霜落”聲情並茂的講述,眾人的臉上無不流露出憤怒的神情。
幾人雖然在道盟內部的官銜等級上是同級,但是私底下都以葉霜落為尊。
是他毫無疑問的親信。
“奶奶的,那兩個狗東西竟然敢收錢不辦事,還敢上門威脅霜哥的侄子,我這就去宰了他們。”
說著,這個身材壯碩的青年就向著院外走去,但是沒走兩步就被攔下來了。
“你這憨貨,真是一點腦子沒有,周千戶本就對霜哥有意見,你如今竟然還想親自把我們的把柄送到他手裏嗎?”
壯碩青年用力撓了撓頭,一掌拍在石桌上,將石桌生生拍碎。
“媽的,那該怎麼辦,難道我們就這麼把這個啞巴虧吃下?俺可受不了,大不了一命抵一命,反正我這條命是霜哥在戰場上救回來的。”
就在這時,一直沉默的坐在椅子上,一隻眼睛戴著眼罩的獨眼青年像是下定了決心,開口道:
“霜哥,當年要不是你,我薛衣就不是瞎一隻眼的事兒了,這條命都得留在那兒。
隻要你一句話,我立刻去幫你剁了他們倆。”
聞言,剛剛勸住壯碩青年的青衫少年急得直跳腳。
“老薛!你怎麼也跟著這個憨貨一起犯渾!”
“什麼叫犯渾!我們這都是為了霜哥,李小五,你要是不想加入我們可以儘早離開,我們不拖累你這位公子哥。”
“我是那個意思嗎!我的意思是我們要商量一下,不能正大光明地衝過去,總得計劃一下吧!”
就在眾人吵作一團時,一直沉默的葉霜落說話了。
“妖族真是猖狂至極。”
沒頭沒腦的一句話,讓眾人一下子沒反應過來。
但是葉霜落接下來的話,就讓這群親信瞬間明白了他的意思。
“前幾天剛剛害死了我大哥,現在竟然還敢趁著天黑潛入城中,殺害鎮妖司的兩位同僚,真是罪大惡極。”
“霜哥,你是想…”
還不等壯碩青年說完,青衫少年李小五就眼疾手快的捂住了他的嘴巴,悲(嬉)痛(皮)欲(笑)絕(臉)的說道:
“對,今夜妖族入城,我們的這幾位同僚拚死抵抗,好不容易纔與妖族拚了個同歸於盡。”
既然葉霜落都親自開口了,這件事情就這麼定了下來。
心魔的想法已經與葉霜落溝通過了,得到了對方的首肯。
葉霜落之後還要刷成就,還有主線任務要完成,事情很多,沒有那麼多時間浪費在兩個小人物身上。
唯一讓葉霜落有點意外的是,眾人剛剛討論時透露出的資訊。
他似乎被自己上司的上司,一名姓周的千戶惦記上了。
那兩個鎮妖司的狗東西居然沒騙人,他真的得罪上官了。
不過葉霜落並沒有把這件事情放在心上。
說到底,超凡世界還是要看實力說話的。
周千戶名義上是葉霜落上級的上級,實際上就是路邊一條。
能不能幹得掉妖王都是一個問題,拿什麼針對一個剛剛深入妖族腹地,滅殺妖族五大皇者之一的強者。
從來隻有弱者得罪強者,沒有強者得罪弱者的說法。
如果這個周千戶老老實實的不要作妖,葉霜落還能大發慈悲讓他多活幾天。
否則的話,葉霜落不介意讓他見識一下自己的手段。
……
赤離妖國,某座城池內
葉霜落解決了城中大部分妖族,特地留手讓一小部分妖族逃掉,在妖族內部散播他的惡名。
至於沒有露臉,也沒有說出自己的名號,是否會影響惡名的傳播,進而影響他獲取成就。
葉霜落表示:完全不會。
他在之前的幾個世界就已經探索過了,哪怕沒有留下名號,沒有讓別人看到自己的容貌,一樣可以傳播自己的惡名。
隻要別人對他有一個模糊的概念,這個概念指向他,那麼就不會影響名聲的傳播。
值得一提的是,葉霜落一路斬妖刷成就,居然遇到了一群特殊的妖族。
他們自稱來自天衡教,他們的教主得到了上蒼的旨意,想要熄滅妖族與人族之間持續燃燒了數萬年,甚至隨著時間的推移,火勢越來越大的仇恨之火。
據他們所說,人族與妖族俱是天地之靈,何必要自相殘殺,雙方完全可以友好共存。
葉霜落心平氣和的聽他們說完,然後拔刀把他們全砍了。
或許這些妖族確實是好妖,他們從未殺過人,更是從未吃過人。
但是那又如何,他們是妖族,是敵人。
妖就是妖,在葉霜落眼中,沒有什麼好壞之分,隻有死掉的妖纔是好妖。
至於他們的理念,葉霜落完全是嗤之以鼻。
友好共存?
妖族完全碾壓人族,將人族圈養起來當做儲備糧的時候,他們為什麼不說這種話。
五大妖國圈養人族,輕蔑地稱人為人畜的時候,怎麼不提友好共存了。
他們要是純粹的理想主義者,實力不足以改變別人的想法,葉霜落也就不說什麼了。
問題是,天衡教主可不是一個簡單的人物呀。
【挑戰類成就:天本不衡,何來平衡】
【成就要求:毀滅天衡教,並擊殺天衡教主】
五大妖皇打包在一起纔算是一項挑戰類成就,這個天衡教主居然自己就能獨佔一項,實力可見一斑。
如此之強的實力,如果他真的想要貫徹人族與妖族友好共存的理念,妖族內部除了兩大妖帝,誰又能夠阻攔他。
可是他什麼都沒做,隻是將自己的理念傳達給了手下,讓自己這群孱弱的手下四處奔走。
嗬,虛偽。
不過這位天衡教主,說不定真的得到了上蒼的旨意呢。
雖然不知道上蒼的旨意為什麼不直接下達給兩大妖帝,這兩位不是號稱天之雙子嗎?
……
寧天城,城主府
一般各地的城主和各級官員,都是由道盟內的道官來擔任的。
但是寧天城實在是太偏僻了,像這種鄉下地方沒有什麼油水可撈,幾乎沒有道官願意來這種鄉下地方。
所以寧天城的城主之位,由駐守在此地的鎮魔司的兩位成員擔任。
此時的城主府內,兩名鎮魔司成員正在把酒言歡,絲毫沒有意識到危險即將來臨。
轟隆隆
突兀的幾道驚雷炸響,嚇得道袍青年手中的酒杯都掉到了地上,惹得身旁的紫衣青年哈哈大笑。
“老王,你這膽子不行啊,美人在懷,怎麼能害怕呢。這不是引的美人輕視嗎?”
說著,他吧唧一口親在懷中女人光滑的臉蛋上,還順便舔了一下,惹得女人咯咯直笑。
道袍青年懷中同樣摟著一個女人,但是他卻絲毫沒有與懷中女人親近的念頭,憂心重重的說道:
“唉,我在想葉家二郎的事,那葉家二郎可不是個好相與的人物,萬一……”
還不等他將憂愁說完,搭檔就斬釘截鐵的說道:
“沒有萬一!”
厲聲打斷後,他意識到自己失態了,控製好情緒勸慰道:
“那個葉家二郎確實有幾分血勇,可惜不會做人,得罪了上官,明明功勞足夠卻一直被壓著無法升遷。
這輩子就是個普通玄天衛了,不足為懼,隻要我們一輩子不離開,他還敢來城裏殺我們不成?”
道袍青年搖了搖頭,依舊一副憂心忡忡的樣子。
“就算無法升遷,他葉霜落也是懸天京乙木營八萬玄天衛中的翹楚,他身邊那幾個兄弟,哪個不是普通玄天衛中的精銳。”
聞言,紫衣青年的眸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嫉妒。
一個泥腿子出身的農家子,憑什麼能夠在三年的戰爭中活下來,還成功入選玄天衛。
甚至如果不是出了意外,對方現在已經是玄天衛的百戶。
這不公平!
他司徒白雲乃東陵道司徒家的子孫,身上流著司徒家高貴的血脈,怎麼會比不上一個低賤的泥腿子。
當年參加玄天衛的選拔時,他被北宮家的九公子公子輕易擊敗。
這也就罷了,人家北宮家乃是傳承了近萬年的頂級世家,他輸的心甘情願。
結果沒過多久,他就親眼目睹擊敗他的九公子,又被葉霜落輕鬆擊敗。
那個該死的泥腿子,連第二招都沒用!
葉霜落:我不知道啊,我以為減速帶呢。
已經扭曲的心態讓他瘋狂嫉妒著葉霜落,恨不得讓葉霜落體驗世間所有痛苦的事情。
想到過往的一幕幕畫麵,他放在女人大腿上的手掌不自覺的用力。
弄得女人慘叫連連,他纔回過神來,咒罵道:
“閉嘴,賤人!”
女人被嚇的捂住了嘴巴,但是疼痛還是讓她的呼吸變得粗重。
感官遠超常人的紫衣青年清楚的捕捉到女人粗重的呼吸聲,這讓他的眼中閃過一抹厭惡。
下一刻,他放在女人大腿上的手掌慢慢上移,一直挪動到女人的脖頸處才停下。
嘎吱
伴隨著紫衣青年的手掌微微用力,女人的脖頸被輕易的擰斷。
上一秒還在調情的美人,下一秒就變成了壞掉的洋娃娃,被紫袍青年隨意的丟到了一邊。
道袍青年的眼神沒有任何的變化,似乎早已習以為常。
一個凡人女子的命罷了,不值錢。
比起那個凡人女子,他更在意一直在打雷的天空。
“這鬼天氣,明明白天的時候是個大晴天,怎麼晚上突然就打雷了?而且為什麼光打雷不下雨,這是個什麼情況。”
至於是有人為之,他是想都沒有想過。
很簡單,天上的雷雲,至少覆蓋了方圓百裡。
這已經不是一般的道術神通了,有這種能力的,要麼是幾百年的大妖,要麼是他們道盟的高層道官。
無論是哪一個,都不可能會出現在他們這鄉下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