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嘟~~」
莫瀾提起燒好的水壺,給自己泡了一碗泡麵,加上一根王中王,作為午飯。
他邊吃邊關注著電視新聞,其中有關榮都大霧的最新進展。
「各位觀眾,中午好,本次播報,我們特邀了特別事物管理局榮都總局的三組組長,來為我們答疑解惑,有請李玄燁先生。」
正襟危坐的主持人話剛說完,一個身穿黑色西裝製服的青年,就踏入了畫麵之中。
那青年麵色冷漠,入座之後,就開始直入主題:
「起始於今天淩晨的榮都大霧,可以確定為命運遊戲引起,但副本尚未完全顯現,我們也無法確認其中的危險等級。」
「目前特事局正在做進一步推進,請各位居民做好配合工作,謝謝...」
他說著冇有任何資訊量的匯報。
「呼....」
莫瀾端起僅剩的麵湯豪飲一口,將將吃了個五分飽,開啟手機,下意識想點個外賣。
「嘶...不對,這麼大的霧,外賣根本冇騎手敢送吧?」
「滴滴,您的騎手已接單,餓不死外賣為您服務,準時寶已啟用,預計配送時間40分鐘。」
「6。」
莫瀾一時間,不知道該感慨平台的大手,還是該敬佩騎手的勇氣。
指尖輕輕滑動,他開啟班級群,因為大霧這件事,群裡已經炸開了鍋。
「為什麼偏偏是週末起霧!我的假期!我和朋友約好去外灘的!」
「閒的,在家躺著不好嗎?去外灘看人頭?」
「放心吧,特事局已經出手了,相信事情很快就會平息的。」
「嗬嗬,我覺得難說,每次特事局都這麼說。」
「幽默特事局。」
群主忽然出現:「你媽的別搞,這都是第三個班群了,你們這幫初生再鑑證,我真要開始阿瓦隆了(憤怒)。」
莫瀾戳戳螢幕。
藍色的夢:「無所謂,我會出手。」
群裡眾人頓時無視了無能的群主,進而熱鬨起來。
「666,bro以為自己可以在命運遊戲隻手遮天。」
「又幻想了,幻想自己是公司爭搶的特級玩家,A級卡多到用不完,一人之下萬人之上....」
「臥槽,牢莫你終於活了,我還以為你死家裡頭了呢。」
「兄弟兄弟,週末的數學作業麻煩借我抄一下。」
或許是因為他語言天賦不錯,擅長多國語言,和誰都能聊上兩句,所以莫瀾在這所國際高中裡的朋友很多。
同時他的家裡也不缺錢,父母失蹤前,給他在銀行留了光是利息都花不完的餘額。
所以他經常會請身邊的朋友整點牢大小甜水,又或是祕製小漢堡,總之就是人緣很好。
莫瀾再戳戳螢幕。
藍色的夢:「我點了個外賣,孩子們,你們覺得騎手能安全到我家嗎?(配圖)」
「我靠,128塊的西海披薩?你不活了?」
「奇怪,為什麼我點不了?」
「可能你級別不夠。」
「那怎麼莫瀾可以啊。」
「非要我直說是因為你家住在鳥不拉屎的五環郊區嗎?莫瀾他可是家住市中心舊城區(笑)。」
「我草(紅溫.jpg)」
這時,莫瀾忽然收到一條私信,來自那個喜歡喊他牢字輩的好損友。
微笑:「牢莫牢莫,你那個訂單有點不對勁。」
「那家西海披薩店我看了一眼,早上就已經歇業了,根本冇有營業。」
藍色的夢:「....?那完蛋了,看來已經有東西盯上我了。」
莫瀾看著那個不斷向自己逼近的騎手小圖示,已經預感到事情正在向不妙的方向發展。
微笑:「你家裡有朋友嗎?」
藍色的夢:「冇,我一個人在家。」
微笑:「鎖好門,待在家裡等我,我來找你。」
微笑的語氣,似乎一下子變得嚴肅起來。
莫瀾想說不用,自己能解決。
結果手機訊號在下一秒就被掐斷了。
....
咚咚!
手機熄屏的下一秒,門外就響起了沉重的敲門聲,緊跟著,是充滿朝氣和陽光的聲音:
「你好,餓不死外賣!」
莫瀾目光平靜,順手拿起旁邊的長刀,上麵還沾著狩虎時沾染的血汙,那是洗不去的腥氣。
而就是這股腥氣,似乎讓門外的那個東西更加興奮了。
那東西開始更加用力地敲門:「你好,餓不死外賣!」
「你好!」
「你好啊!」
「我說你好你耳朵聾嗎?!」
防盜門似乎已經有些經受不住對方的怪力。
莫瀾不緊不慢,微微傾斜刀身。
「怦!!」
防盜門被猛然撞開的那一瞬間,一個穿著外賣員製服的怪物,就急不可待地衝了進來。
猩紅色的麵板,尖銳的犬牙,像極了吸血鬼的銀幕形象。
「血...血在流!」
他四肢匍匐在地,死死盯著莫瀾的脖頸,感受著那青藍色的脈絡的輕微跳動,隻覺得食慾大開。
血,血!
「嗯....看起來是冇救了。」
莫瀾無奈嘆氣。
「給我血!」
外賣員向著他撲了過來。
滋滋!
一縷縷的青色電弧在莫瀾的髮絲上閃爍,跟著,以光速流經他的手臂,指尖,還有刀刃。
....他媽的鬼東西,吃我絕世魔刀呀!
莫瀾一邊心中無比中二的喊著,一邊揮刀斬下。
經過升級之後,他的戰鬥力已經和昨日今非昔比,1.5的危險等級,加上雙技能加持。
一隻血脈低劣的食屍鬼,自然無力對抗,頃刻間就被莫瀾斬斷了半邊身子。
「呃呃啊啊啊!!」
「好燙,好燙啊!」
莫瀾看著他在地上掙紮,不由得麵露憐憫,遂舉刀,幫他徹底脫離了苦海。
這隻血裔的危險等級,最多也隻有1.2~1.4。
【命運遊戲:你殺死了一隻低階血裔。】
「低階血裔?意思還有高階。」
莫瀾心中嘆氣。
在那隻血裔死後,他忽然發現,自己家中的戰鬥痕跡開始迅速消失,就連被破壞的房門也恢復如初。
就彷彿一切都冇有發生過,除了刀身上的血跡....
莫瀾拿了一塊毛巾,擦拭上麵的血跡,一邊心想道:
「所有的痕跡都被抹除了,這或許就是聯合國官網上提到過的薛丁格式副本?」
所謂薛丁格式副本,是官方對命運遊戲的一種解讀,即副本中的結局會乾涉到現實。
當玩家成功通關副本時,那麼副本所帶來的一切破壞和影響都會被抹除,彷彿從未發生過。
但如果通關失敗,那麼這些影響就會變成事實。
舉個例子,如果把雙子塔事件比作遊戲副本,那麼玩家的目標就是阻止飛機撞向雙子塔。
任務成功,飛機撞向雙子塔的結局就不會發生。
任務失敗,這一結局就會成為現實。
至於任務有幾次試錯機會,能夠重來幾次,一般是由命運遊戲決定的。
滴滴。
莫瀾的手機恢復了訊號,緊跟著,就是微笑打來的無數個電話和微信。
微笑:「我草,你怎麼不接我電話啊?」
微笑:「別嚇我!」
微笑:「我馬上到你家門口!」
咚咚咚!
一陣敲門聲緊跟著響起。
藍色的夢:「剛剛訊號被忽然遮蔽了。」
莫瀾來到防盜門前,正準備開門,卻忽然想到什麼。
於是在開門之前,他頗為謹慎地從貓眼看了一下。
隻見門外站著的,是一個身穿學校校服的女生,有著一頭銀色長髮,一隻眼睛上還綁著白色的病理眼罩。
此時,她正捧著手機,停留在和莫瀾的聊天介麵,同時無比緊張的敲著門。
時不時湊到貓眼上,試圖偷窺裡麵。
對味了,是微笑。
一個來自北方大陸的少女,這個學期纔剛剛轉到榮都的國際高中,和莫瀾一個班。
雖然看上去高冷,但實際上這傢夥也是一個愛玩抽象的。
莫瀾開啟門。
「不好意思,剛剛訊號忽然被遮蔽了。」
話冇說完,銀髮少女就以極快的手速,從懷裡掏出一個十字架,直接狠狠懟在了莫瀾胸前。
「蘇卡不列!草你媽的不管你是什麼東西,給我離他遠點!」少女雙語混雜,咬牙切齒,眼中滿是憤怒。
整個就是一炸毛的情況。
莫瀾本以為她在開玩笑,冇成想下一秒,自己身上居然真的冒出了一絲絲的紅色煙霧。
「這是什麼?」
他有些震驚。
微笑這時才緩緩鬆了口氣,她拿著十字架,又在莫瀾身上來來回回比劃了一番,確認冇有別的東西,才將其收回。
她一手叉腰,有些驕傲地說道:
「知道嗎?你剛剛可是被血裔盯上了,那些煙霧就是他們鎖定獵物的手段。」
「多虧了我及時趕來。」
莫瀾回頭,看了眼屋內本該躺著屍體的地板,轉而點點頭:「謝謝,不過具體的情況能不能說來聽聽?」
「嗯...行吧,看在你的麵子上就給你解釋一下,快給我拿瓶冰紅茶,一路跑過來渴死我了。」
她抬手給自己扇了扇風,進到屋子裡就找了個沙發一坐,比回自己家都熟。
莫瀾見狀,給她拿了瓶冰鎮國窖。
微笑的本名是ШарлоттаДавидовнаАндропова,源自她的父輩。
當然,這個名字在天河就顯得太冗長了,所以她在天河一般都是自稱「沙莉葉」。
莫瀾曾經聽說,沙莉葉的父親是一個曾經在新歐陸聯盟(原北大陸聯盟,後解體)都舉足輕重的大人物。
而她之所以獨自來到天河,則是因為她的父親在聯盟的權力鬥爭中,出了億點點的小差錯。
簡單來說,就是站錯隊了,還是在新聯盟最高層次的領導人問題上站錯了隊。
現如今的政治生涯不能說是一擼到底吧,隻能說是狗看了都搖頭。
而在被清算前,沙莉葉的父親就已經預感不妙。
因為擔心政治牽連,所以提前把女兒送到天河來,留自己一個人扛下所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