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好,人類,你值得我認真對待。」
當莫瀾化作殘影,一刀斬向福蘭德·西斯時,後者就已經趁著剛剛後退的間隙。
緩緩拔出了腰間的銀色長劍。
猩紅色的血液,頃刻間爬滿劍身。
「以真祖之名,血之聖文字·劍。」
他雙眸輕閉,以一副無比優雅的口吻,念起一段莫瀾完全聽不懂的古語。
但在這短暫的瞬間,莫瀾的身體每一個細胞都在吶喊著....危險!
下一秒,福蘭德·西斯的身上,忽然爆發出了一股無比強大的劍勢,加附在了他的劍刃之上。
哢擦!
僅僅是交手的一瞬間,莫瀾手中的製式長刀,就被福蘭德·西斯的劍刃一招崩裂。
算是徹底燃儘。
莫瀾眼中由此劃過一絲無奈。
這就是獨狼玩家的缺點了,他們的裝備又或是技能,經常跟不上副本強度。
從而導致每個獨狼,都有自己要吃的癟,還經常踏馬的次次不一樣。
撲哧!
冇有任何懸念,西斯的劍刃在莫瀾胸前斬開了一道血口,從鎖骨到胸腔,其中的白骨清晰可見。
血液如雨,淋在福蘭德·西斯的身上,令他無比興奮。
莫瀾則是在攻擊中撐著一口氣,規避開了心臟的致命部位,整個人直接滾到了一旁。
「這下是真難搞了....」
他一邊咳血,一邊用手中的斷刀支撐著身體,捂住胸前的傷口,試圖調整呼吸。
但大量失血的傷勢,已經讓他的呼吸法壓製不住傷勢,就像是決堤的大壩。
誠然,自己的金手指在後期或許挺厲害,但現如今的問題是,
自己還能不能活到後期滾雪球?
他這下算是深刻體會到了來自命運遊戲的惡意。
一次殺不死你,那就兩次,三次!
自己可以贏無數次,但隻要失誤一次,那就是萬劫不復。
福蘭德·西斯抬起手,輕輕舔舐過劍刃上的血跡。
「唔...」
他偏頭看向跌倒在地的莫瀾,露出一個滿意的微笑。
「很不錯的味道,我改變主意了。」
「來成為血裔吧。」
他向莫瀾伸出手:
「成為血裔的話,我就不吃你了,畢竟成為血裔之後,我們就是同伴了,而同伴就是要互相幫助...」
他的笑容無比的和善,語氣無比的溫和,對著莫瀾循循誘導,甚至許諾道:
「以你身上的這份呼吸法,未來成為帝國的伯爵,乃至於真祖,也不是不可能。」
「來吧,加入我們。」
莫瀾喘著氣,低頭沉默了。
你媽媽的,別急,等我喘口氣再砍你。
而他的沉默,則是被福蘭德·西斯視作了心動。
事實上,莫瀾也確實心動了一瞬間,因為血裔的力量,確實可以解決他的當下難題。
但如果是他,要得到的血脈力量,必然得是那種不受他人控製的。
否則自己哪怕成了血裔,估計也和福蘭德·西斯身邊的女僕冇什麼區別。
...這麼說好像怪怪的?
他媽的甘!自己要當也是當血族帝皇口牙!
而在另一邊,沙莉葉在見到莫瀾受傷之後,心中頓時湧上了源源不斷的憤怒。
她的瞳孔好似湖泊,暈染上了一抹鎏金之色。
怦!
鐮刀上忽然爆發的恐怖力量,將那女僕血族瞬間震退,使她目光露出一絲驚詫。
這個人類的危險等級,居然也在提高?
2.6,2.7,2.8!
居然在瞬息之間,提升到了2.8!
「嗯?」
就連福蘭德·西斯,也被沙莉葉忽然暴增的氣息所震驚,轉頭看向對方時,
一輪刀光已經來到他的眼前。
「喔~」他不由得發出讚嘆。
有意思....
叮!
福蘭德·西斯抬刀格擋,感受著手中的恐怖怪力,不由得微微揚起嘴角。
「我明白了,這個人類,對你很重要吧?不然你也不會那麼著急。」
他鮮紅色的眼眸微微閃爍著。
正因如此,自己更想將莫瀾轉化為血裔了,讓親眼看著自己所愛之人在他手中墮落,這簡直太有意思了不是嗎?
「Сукаблядь(草你媽的)!」
沙莉葉忽然罵了一句福蘭德·西斯完全聽不懂的語言,跟著,她手中的鐮刀彷彿**般,瞬間伸長了一節。
福蘭德·西斯身影一閃,躲開了巨鐮的刺擊。
他的立場防禦剛剛被莫瀾一刀砍爆了,要想恢復,至少需要十分鐘來重塑。
沙莉葉則是順勢來到莫瀾身邊,從空間裡麵取出一個「自主止血裝置」遞給莫瀾。
接著她擋在莫瀾麵前:
「你先穩定傷勢!我來擋住他們。」
莫瀾接過裝置,無師自通,將其啟動。
裝置炸開,好似數隻蜿蜒長蛇,以類似繃帶的形式,纏繞在了他的傷口上。
接著,繃帶微微收緊,將傷口自動縫合,對接。
同時,繃帶上麵的敷料還起到了極強的類似腎上腺素的鎮痛與亢奮作用。
這可以讓受傷者在極短的時間內維持戰鬥力。
「咳..咳...謝謝。」
莫瀾低頭咳出一些帶血的碎肉,終於得以喘過氣來,並再度運起波紋呼吸法。
好在剛剛西斯的那一刀冇有傷到他的肺部和心臟,不然這個自主止血裝置也冇用。
他握著手中的斷刀,緩緩站起身。
「有點意思....那就再陪你們玩一會吧。」福蘭德·西斯微笑著。
他手中的劍刃,再度散發出了極度危險的氣息。
「小心那招,很危險。」莫瀾對此心有餘悸。
就在這時,一把匕首不知道從何處襲來,令西斯下意識抬劍格擋,發出一聲「叮」響。
還有高手?
莫瀾,沙莉葉,以及被血裔威壓死死硬控在原地的學生們,頓時變得激動起來。
「嗯?」
就連福蘭德·西斯也感到驚訝,因為他的感知範圍內,並冇有察覺到對方。
就在所有人的目光匯集之地,也就是教室的後門處。
一個顫顫巍巍的身影,頓時被嚇得收回了手,接著似乎又想起什麼,極度不情願的走了出來。
那是個年齡看上去頂多十六七歲的女孩,穿著特事局的深色西裝,動作扭扭捏捏。
像是被老師逮到的學生那樣,不情不願的走進教室。
她的容貌清秀,五官小巧,紮著簡單的馬尾,上麵別著一個紅色四葉草髮卡。
此人正是特事局第七機動小隊的執行乾員:阿秋。
阿秋的兩隻手緊張不已,在胸前搓啊搓,目光在地板上亂飛,一邊說道:
「額...那個,我,我說我不是故意丟的,你信嗎....」
西斯聞言,沉默了一會,接著嗤笑出聲。
這是真被氣笑了。
虧他剛剛還以為是人群中藏了個人類高手,結果....
西斯歪了歪頭,猩紅瞳孔之中,滿是殺意:「你說呢?」
「哈哈,看來是不信,也,也正常....」阿秋尬笑著,撓了撓頭,不知道怎麼往下接話茬。
「好尷尬好尷尬好尷尬!明明是偷襲,可我怎麼又把事情搞砸了!我剛剛到底在說些什麼啊!」
她的意識此時在教室裡滿地亂爬,本身就社恐的她,現在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然後在裡麵呆一輩子!
不是哥們....
莫瀾和沙莉葉,以及一眾學生老師,心中則是被滿滿的無語所填滿。
你是來搞笑的嗎?
「抱歉,伯爵大人!我這就去處理掉她...」
血裔女僕的臉色,變得無比難看。
剛剛她可是還說外圍已經清理乾淨了呢,可現在伯爵大人就遭到偷襲,如果論及起來,完全是自己辦事不力。
而阿秋被這麼多的視線盯著,心中更是壓力山大,心臟撲通撲通直跳。
但血裔女僕可不管那麼多,提起長槍,就朝著她刺了過來。
哪成想,剛剛還在低頭為自己尷尬的女孩,居然在長槍將要刺到自己的前一刻....
原地一蹲!
還剛好躲過了長槍的突刺。
「誒?那個.....等等...」
阿秋捂著腦袋,被嚇的渾身發抖,卻更加激怒了那個血裔女僕。
「你是在瞧不起我嗎?區區人類!」
血裔女僕見狀,怒喝一聲,手中的長槍頓時生長出了無數荊棘,紮進她的手中汲取血液。
她的速度瞬間提升,勢必要將這個不知死活的人類大卸八塊。
她的長槍刃光不斷,砸,挑,刺,斬!
「哇啊!!」
阿秋則是被嚇得到處亂竄
結果那女僕的所有攻擊,愣是一下都冇傷到她。
阿秋連滾帶爬,跑向走廊,女僕立刻追了上去。
期間不斷傳來她的怒吼,還有阿秋的哭喊,以及牆壁和地板的碎裂聲。
「廢物東西!!有本事別跑!!」
「哇啊啊啊啊!!我錯了!我不該偷襲你主人的!我給你道歉好不好啊!求你別追我了啊!」
眾人隻聽阿秋扯著嗓子大喊。
「給老孃站那!」
「哇!隊長——救我呀!!」
她逃,她追,她插翅難飛。
見狀,莫瀾提著斷刀,有些茫然。
這人到底是真菜,還是裝的?
與此同時,高校之外的臨時帳篷裡,正在監測著副本等級波動的李玄燁微微皺眉,看向濃霧。
「阿秋...?不知道她怎麼樣了。」
一旁,黎明的頭盔微微閃爍著紫色弧光,語氣沉著:「相信那孩子吧,相信是不需要理由的,她雖然膽小,但關鍵時候卻意外的可靠,肯定會冇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