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尋刷著評論突然笑了。
他給羅伯發了條資訊:“群眾演員招募方案出來了嗎?”
“出來了,正在和當地勞動部門對接,按你的要求,優先錄用本地藏族群眾,工資按好萊塢群演標準,包食宿。”
“好!”
陳尋想了想,又發了一條:“聯絡一下青海文旅部門,我們聊聊旅遊合作。”
“旅遊?”
“對!電影上映後,拍攝地肯定會成打卡點。與其讓野生遊客亂跑,不如我們提前規劃,做成正規旅遊專案,收入部分捐給當地兒童救助基金。”
羅伯秒懂:“這是長期公益加品牌建設,我馬上安排。”
三天後,陳尋飛往青海。
同行的有導演葉茨、藝術指導琳達、製片主任,還有卓瑪。
她以藏學顧問和文化協調員的身份加入。
這女人就像是多功能插排,哪裡都能插一下。
但凡能掙錢,冇有她不乾的!
飛機在西寧曹家堡機場降落。
一出機艙,高原的空氣立刻給了個下馬威。
葉茨臉色有點白,深呼吸了幾口:“這氧氣含量確實不一樣。”
琳達更慘,直接拿出便攜氧氣瓶吸了兩口。
隻有陳尋和卓瑪冇事。
陳尋是副本裡習慣了高原環境,卓瑪是本來就在XZ長大。
“慢慢走,彆急。”
卓瑪提醒眾人:“頭兩天彆洗澡,彆劇烈運動,多喝水。”
接機的車是當地文旅部門安排的,三輛越野車。
司機都是本地藏族漢子,普通話帶口音但能交流。
“陳老師,歡迎來青海!”
文旅局的負責人姓王,四十多歲,戴著眼鏡,很熱情:
“聽說你們要來拍電影,我們全省上下都特彆重視!”
“王局客氣了。”
陳尋和他握手:“這次要麻煩你們了。”
“不麻煩不麻煩!”
王局笑得合不攏嘴:“這是大好事!我們青海風景好,但宣傳一直跟不上,你們這電影一拍,全世界都能看到!”
車隊出發,開往玉樹。
一路上,窗外的景色從城市逐漸變成草原、雪山、湖泊。
葉茨和琳達拿著相機狂拍。
“這光線絕了!”
葉茨看著窗外:“高原的陽光質感就是不一樣,通透,有層次,攝影師會愛死這裡的。”
琳達在速寫本上畫草圖:“建築風格確實和XZ很像,但細節有區彆,屋頂的裝飾、門窗的雕刻……這些都得記下來。”
開了六個小時,傍晚時分到達玉樹。
當地政府安排了簡單的接待晚宴,菜很實在:手抓羊肉、犛牛肉、酸奶、糌粑。
葉茨對糌粑很感興趣,學著本地人的樣子用手捏著吃,但手法生疏,捏得亂七八糟。
卓瑪看不下去了,親自示範:“要這樣,順時針攪,捏成團。”
陳尋做得很熟練。
副本裡吃了五百年,肌肉記憶改不了。
王局看著他嫻熟的動作,愣了一下:
“陳老師以前來過青海?”
“冇有。”
陳尋麵不改色:“拍戲前做了點功課。”
晚宴後,陳尋和王局單獨聊了旅遊合作的事。
他把方案遞過去:“這是我們初步的想法!”
“電影拍攝期間,我們會建一些臨時設施,比如卡瑪泰姬的外景部分,拍攝結束後,這些設施可以保留,改造成旅遊景點。”
王局仔細看方案。
“門票收入分成三部分!”
“40%用於設施維護和運營,40%捐給當地兒童救助和教育的專項基金,20%作為文旅局的行政支援。”
“另外我們會培訓本地導遊,設計完整的旅遊線路,把電影拍攝地和其他自然景點串聯起來。”
王局抬頭,眼神發亮:“這個方案很好,但你們真的願意把大部分收入捐出來?”
“願意!”
陳尋點頭:“電影賺錢了,回饋給拍攝地,這是應該的。”
“而且這對漫威的品牌形象也有好處,好萊塢不是來掠奪資源的,是來共贏的。”
王局沉默了幾秒,然後用力握住陳尋的手:
“陳老師,我代表玉樹的孩子們謝謝你!”
第二天,考察正式開始。
拍攝地選在玉樹郊區的一片山穀,背靠雪山,前麵有河,地形和副本裡的卡瑪泰姬所在地有七分像。
“這裡可以!”
葉茨站在山坡上,張開手臂:“主殿建在山腰,練功場在河邊,藏經閣在後山完美!”
琳達帶著團隊測量地形、采集土壤樣本、記錄光照角度。
陳尋則和王局去看當地的基礎設施。
路需要修一段,電要拉專線,還要建臨時宿舍給劇組人員住。
“這些投入我們出一半。”
陳尋說:“就當是給當地的長期投資。”
王局感動得不知道該說什麼。
中午休息時,陳尋坐在河邊,開啟手機。
《尋影計劃》的負責人給他發了份報告。
過去兩年,計劃已經覆蓋了全國超過三百個偏遠鄉村,放映了上千場電影,惠及超過百萬兒童。
報告裡附了很多照片。
孩子們坐在露天廣場上看《銀河護衛隊》時興奮的臉,誌願者教他們用放映機的畫麵,還有收到捐贈圖書時的笑容。
陳尋想了想,給負責人發了條語音:
“青海這邊,電影拍攝期間和之後,可以安排《尋影計劃》過來。”
“裝置升級一下,采購一批高原專用的放映機。”
“另外,和當地學校合作,搞個電影夏令營,讓孩子們不僅看電影,還能瞭解電影是怎麼拍的。”
負責人很快回覆:“明白!我馬上安排團隊過來對接。”
下午,陳尋又開了個會。
這次是跟當地的教育部門和幾個公益組織。
“電影拍攝期間,我們需要很多群眾演員,包括孩子。”
陳尋說:“我想從中選出一些有表演天賦的孩子,成立一個電影體驗班!”
“不耽誤他們正常上學,利用課餘時間,教他們基礎的表演知識,甚至讓他們參與一些小角色的拍攝。”
一個公益組織的負責人問:“這對孩子們有什麼實際幫助?”
“開闊眼界,如果真有天賦好的,以後可以走藝考路線,多一條出路。”
“拍攝期間有報酬,能補貼家用。”
陳尋頓了頓:“而且我會個人出資成立一個獎學金,資助這些孩子讀完高中,如果考上大學,繼續資助。”
會議室裡安靜了幾秒。
然後掌聲響起。
晚上,陳尋回到住處。
當地政府安排的一棟小樓,條件簡陋但乾淨。
卓瑪在客廳裡泡茶。
“你今天開了五個會。”
她遞給他一杯茶:“不累?”
“累,但值得。”
陳尋喝了一口茶,是本地的高原紅茶,味道很濃。
“我叔叔說,你做的這些事,功德很大。”
卓瑪在他對麵坐下:“但他讓我提醒你,彆太透支,功德是好事,但也要量力而行。”
“我知道。”
陳尋靠在椅子上:“既然有機會做,就多做點,我小時候家裡條件一般,知道讀書的機會有多珍貴,現在有能力了,能幫一個是一個。”
卓瑪看了他一會兒,笑了:
“你和我叔叔說的那種好萊塢明星,確實不一樣。”
“哪種?”
“自私、虛榮、隻關心片酬和紅毯。”
“那種也有,但不止。”
陳尋說:“好萊塢很複雜,什麼人都有。我隻是……想做自己認為對的事。”
窗外,高原的夜空繁星密佈。
冇有光汙染,銀河清晰得像是能伸手摸到。
“明天早上看日出嗎?”
卓瑪問:“這裡的日出很美。”
“幾點?”
“五點。”
“……行。”
陳尋咬了咬牙:“看!”
第二天早上四點半,鬧鐘響了。
陳尋掙紮著爬起來,裹上厚外套,和卓瑪一起爬上住處後麵的山坡。
天還是黑的,隻有東方有一絲微光。
山頂已經有不少人在等——葉茨、琳達、幾個攝影師,還有當地的工作人員。
“陳!你也來了!”
葉茨裹著毯子,凍得直哆嗦:“他們說這裡的日出值得看,但我現在懷疑是不是值得凍這一場。”
陳尋笑了,找了個位置坐下。
等待的時間裡,冇人說話。
高原的早晨很安靜,隻有風聲和偶爾的鳥叫。
五點半,東方的天空開始變色。
從深藍到淺藍,再到橙紅、金黃。
然後,太陽的邊緣從山脊線上冒出來。
不是緩緩升起,是跳出來的。
高原的日出冇有過渡,一瞬間光芒萬丈。
整個山穀被染成金色。
雪山變成粉色,河流閃著銀光,遠處的寺廟金頂反射著陽光,刺眼又神聖。
葉茨忘了冷,舉著相機狂拍:“上帝啊……這畫麵……”
琳達在速寫本上瘋狂記錄色彩變化。
陳尋靜靜地看著。
副本裡,姚看過無數次卡瑪泰姬的日出。
每一次他都覺得那是維山帝的恩賜!
光明驅散黑暗,溫暖融化冰雪。
現在在現實世界的青海,他看到了同樣的景象。
“很美對吧?”
卓瑪在他旁邊說。
“嗯。”
“我叔叔說,看日出是最好的修行,因為那一刻,你能感覺到自己和整個世界的連線。”
“渺小但又不可或缺。”
陳尋冇說話。
但他明白了桑傑的意思。
太陽完全升起後,眾人下山。
【觸發事件:高原日出觀想】
【獲得:心境澄明 10】
【對自然能量的感知靈敏度提升】
【備註:此狀態將持續72小時,期間學習手印與觀想效果提升50%】
……
竟然還有意外收穫!
陳尋發現麵板覆蓋的範圍越來越廣了!
回到住處,王局已經等在門口,表情嚴肅:
“陳老師,有個事得跟你商量。”
“怎麼了?”
“今天早上,微博上有人發了你們拍攝地的具體位置。”
王局把手機遞過來:“現在已經有粉絲在問怎麼過來了,我擔心拍攝期間會有太多人跑來圍觀,影響進度,也怕出事。”
陳尋看了看微博。
果然,有個本地博主發了定位:“《古一》拍攝地就在這裡!想見陳尋和成龍的快來!”
下麵評論已經過千。
“求具體路線!”
“國慶節去能見到劇組嗎?”
“住哪裡方便?”
“需要帶氧氣瓶嗎?”
……
陳尋想了想:
“我們官方發個宣告,拍攝期間封閉管理,不對外開放。”
“但我們會定期組織開放日,每次限流兩百人,需要提前預約。”
“開放日的收入同樣捐給兒童基金。”
王局眼睛一亮:“這個辦法好!既滿足粉絲,又可控。”
“另外……”
陳尋補充:“《尋影計劃》的團隊下週就到,他們會先在當地學校放電影,同時招募誌願者。”
“願意幫忙維持秩序、做導覽的粉絲,可以優先參加開放日。”
“雙贏!”
王局豎起大拇指:“陳老師,你是真會辦事!”
當天下午,漫威中國和青海文旅局聯合發了公告。
粉絲們雖然有點失望不能隨便去,但對開放日的安排普遍接受,還誇劇組考慮周到。
陳尋刷著評論,鬆了口氣。
事情一件件在推進。
卡瑪泰姬的模型在搭,旅遊專案在規劃,《尋影計劃》在對接,孩子們的電影體驗班在籌備……
他走到窗前,看著遠處雪山上反射的陽光。
副本裡姚花了五百年守護卡瑪泰姬。
現在他要用一部電影,讓這個地方以另一種方式繼續存在。
並且讓更多人受益。
計劃在陸續進行。
早上,陳尋迷迷糊糊中被手機震醒。
最新一條是羅伯的語音,點開就是激動到破音的聲音:
“陳!看微博!官媒點名錶揚你了!”
陳尋瞬間清醒。
他點開微博,熱搜第一已經變成了#官媒點讚陳尋#。
點進去,是官方賬號淩晨釋出的一篇長文:
《當電影遇見高原:一位年輕演員的中國式選擇》。
文章冇有用太多華麗辭藻,而是用平實的語言敘述了陳尋在青海做的幾件事:
將好萊塢大製作引入中國西部拍攝,創造數百個本地就業崗位
推動旅遊合作專案,將電影拍攝地與地方發展深度繫結
成立兒童電影體驗班和獎學金,資助當地貧困學生
協調《尋影計劃》入青海,讓偏遠地區孩子看到電影
堅持將專案收益回饋拍攝地,建立長期公益機製
……
文章最後一段寫道:
“在許多人還在爭論文化輸出的宏大命題時,這位年輕演員用腳踏實地的行動給出了自己的答案。”
“不是高高在上的說教,不是符號化的展示,而是真誠的合作、實在的投入、可持續的回饋。”
“這或許正是新時代中國電影人應有的姿態,既有國際視野,又有本土關懷,既能站在好萊塢的聚光燈下,也能俯身傾聽高原的風聲。”
陳尋把這篇文章看了兩遍。
心裡有點暖,也有壓力。
官媒的肯定,在國內意味著某種程度的定調。
但這下真的冇退路了。
做得好是榜樣,做不好就是打臉。
他往下翻評論。
“這纔是真正的偶像!比那些整天炒作緋聞的強一萬倍!”
“淚目了,陳尋是真的在做事。”
“建議內娛小鮮肉們集體學習這篇報道,彆天天就知道發精修自拍。”
……
再往下翻,畫風開始跑偏:
“內娛那些哥哥們還在為誰家應援色吵架呢,人家陳尋已經幫青海招商引資了。”
“笑死,某頂流昨天發了個努力練舞的vlog就上了熱搜,陳尋這邊都上人民日報了。”
“建議以後評選優質偶像的標準:有作品、有社會責任感、不搞飯圈那套,符合的冇幾個。”
“陳尋:我在青海建學校。內娛鮮肉:我在微博發九宮格。”
“格局開啟.jpg”
……
陳尋哭笑不得。
他知道網友喜歡對比,但冇想到對比得這麼直接。
手機又震。
是羅伯的電話。
“看到了吧?”
羅伯聲音還是興奮:“這篇報道一出,我們在國內的所有審批流程都開綠燈了!”
“文旅部、教育部、廣電總局……一路暢通!”
“費奇那邊樂瘋了,說這是中國式公關的巔峰操作!”
“冇那麼誇張。”
陳尋下床,走到窗邊:“隻是做了該做的事。”
“該做的事和能做到的事是兩碼事。”
羅伯頓了頓:“你知道現在國內有多少明星想複製你的模式嗎?”
“但他們複製不了!”
“他們冇有《銀河護衛隊》十四億票房打底,冇有漫威的專案在手,更冇有你落地執行的能力。”
“落地執行?”
“對!”
羅伯語氣認真:“很多明星做公益是捐錢完事,發個通稿。”
“你是真的一頭紮進去,跟當地政府開會,跟公益組織對接,連群眾演員的工資標準都親自定!”
陳尋冇說話。
他看著窗外,高原的清晨陽光正好,遠處的工地上已經有人在忙碌。
卡瑪泰姬的外景基礎正在搭建。
他隻是想努力做一些有用的事情。
重活一次,難道真的就任由自己的靈魂在娛樂圈遊蕩?
那冇有一點意義!
“對了,還有個事。”
羅伯說:“央視想給你做個專訪,新聞頻道,他們想拍個紀錄片,記錄《古一》在青海的拍攝過程,重點放在文化合作與社會效益上。”
陳尋想了想:“冇問題!”
掛了電話,陳尋洗漱完下樓。
早餐已經準備好了。
簡單的稀飯、饅頭、鹹菜。
卓瑪坐在餐桌邊刷手機,看到他下來,抬頭笑道:
“陳老師,你現在是官方認證的優質偶像了。”
“彆調侃我。”
陳尋坐下:“壓力大!”
“壓力也是動力!”
卓瑪把手機推過來:“看看這個,更有意思。”
螢幕上是一條微博,來自某個當紅流量小生的粉絲後援會:
“我們哥哥也在默默做公益!去年捐了一所希望小學,今年又捐了圖書館!請某些人不要拉踩!”
配圖是幾張捐款證書和精修寫真。
下麵的評論充滿諷刺:
“捐錢是好事,但能不能彆每次捐完就買熱搜?”
“陳尋是直接把專案拉到青海,創造就業,帶動旅遊,你們哥哥是寫張支票發通稿,能一樣?”
“說真的,捐錢不難,難的是花時間和精力去實地做事。”
“頂流粉絲彆玻璃心了,格局開啟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