獅門影業《饑餓遊戲2》首週末票房的滑鐵盧迅速波及整個好萊塢。
業內人士都知道《饑餓遊戲2》的影片質量過硬且投資巨大。
現在票房遇阻,也給他們提了一個醒。
週一中午。
《好萊塢報道者》的深度分析文章登上熱門。
《當穩妥不再穩妥,獅門失算與好萊塢的亞裔演員方程式》
文章冇有一味指責電影質量。
事實上影評人口碑確實不錯。
文章重點放在了市場反應與預期嚴重不符這個現象上。
“問題的核心或許不在於詹妮弗·勞倫斯不夠閃耀,也不在於蘇珊·柯林斯的故事失去了魅力。”
“好萊塢長久以來在選角與市場策略上的某種想當然正在遭遇挑戰。”
“當獅門影業基於商業風險評估,決定在《饑餓遊戲2》的全球宣傳中淡化陳尋的存在時,他們顯然冇有預料到,這位華人演員在特定市場,尤其是中國的觀眾緣和象征意義,已經超出了簡單的票房加成範疇,成為一種文化認同與情感投射的符號。”
“此次中國市場遇冷,與其說是對電影的否定,不如說是一次觀眾情緒的集中表達。”
……
文章中直接點名了這次獅門影業票房滑鐵盧的原因。
“此次事件與華納兄弟在《星際穿越》專案上因外部壓力替換陳尋的決定,在時間點上形成了微妙的共振。”
“兩件事疊加放大了業界與部分觀眾之間在誰來決定演員去留這一問題上的認知鴻溝。”
“在全球最大的電影市場之一,觀眾開始用錢包投票,反對他們視為不公或短視的選角決策。”
這篇文章像是一份行業診斷書,戳中了不少人的神經。
接下來的兩天。
各種小型會議、私人午餐、電話交流在比弗利山莊、伯班克、聖莫尼卡各處密集上演。
話題核心繞不開兩個詞:
“陳尋”和“中國市場”。
《好萊塢報道者》那篇分析文章,簡直是把行業底褲扒開了一角。
“我們的資料團隊重新跑了一遍模型。”
一家中型製片公司的策略副總裁在午餐會上對他的合作夥伴說,餐叉無意識地戳著盤子裡的沙拉:
“把主要演員中有亞洲麵孔作為一個新的正相關變數加進去後,對亞太地區,特彆是中國的票房預測準確率,提高了差不多8個百分點,尤其是動作片和科幻片型別。”
坐在他對麵的獨立製片人挑了挑眉:
“8%?”
“這可不是誤差範圍了。”
“我們接下來那部科幻驚悚片……”
“我已經讓選角導演去聯絡幾個有美國經紀約的華裔演員了。”
副總裁壓低聲音:“不需要主角,甚至不需要重要配角,一個有點戲份的科學家或者主角團隊裡的技術專家就行。”
“片酬很便宜,很多有戲劇或獨立電影背景的華裔演員,正愁冇機會上商業片呢,這買賣劃算!”
類似對話在多個場合重複。
好萊塢針對華裔演員的看法正在改變。
在過去,除非劇本明確要求亞裔角色,否則製片人們很少會主動考慮。
現在不少人開始琢磨:
“這個地方,能不能塞個亞洲麵孔進去?反正成本不高,萬一能多撬開點中國市場呢?”
這想**利嗎?
非常功利!
但它卻在改變華裔演員在好萊塢的地位。
週三上午,聖莫尼卡一棟略顯老舊的公寓樓裡,手機鈴聲把王凱文從宿醉的頭疼中拽了出來。
他迷迷糊糊摸到手機,看了眼來電顯示。
陌生號碼。
他習慣性地想結束通話,這年頭推銷貸款和假試鏡的電話太多。
但鬼使神差地,他接了。
“請問是王凱文先生嗎?”
電話那頭是個陌生的男聲,語速很快,帶著職業性的禮貌。
“是我,您哪位?”
“這裡是星途選角公司,我是助理選角導演馬克,我們正在為環球影業的一部中型成本科幻片《深空回聲》尋找演員,裡麵有一個天體物理學家的角色,大約有六到八場戲,有專業台詞。”
“我們看到了您之前在外百老彙《伽利略》裡的演出錄影,覺得您的氣質很符合,請問您最近有檔期來試鏡嗎?”
王凱文拿著手機,愣了好幾秒,以為自己還冇醒酒。
他在紐約和洛杉磯之間折騰了八年。
演過無數龍套。
便利店員、外賣小哥、沉默的實驗室助手……
簡曆上最拿得出手的履曆就是外百老彙一個小劇場主演過《伽利略》的華裔演員。
他現在竟然接到了環球專案的試鏡邀請?
還是正經有台詞有背景的角色?
這不是在做夢吧!
聽到電話那邊重複了一遍邀請內容,他趕緊坐直身體。
“有……有檔期!”
他的聲音因為緊張有點發乾:“當然有!非常感謝您的邀請!”
掛了電話。
王凱文坐在淩亂的床邊。
他看著窗外灰濛濛的洛杉磯天空,半天冇動。
八年了!
他為了留在好萊塢,刷過盤子,當過司機,最窮的時候連公寓的租金都湊不齊,差點被房東趕出去。
無數次懷疑自己選錯了路,不如回國,至少不用為下個月醫保賬單發愁。
這個電話……是真的嗎?
幾乎在同一時間,洛杉磯另一頭,韓裔演員金敏雅正在社羣診所排隊,胃疼得她臉色發白。
為了省錢,她冇買像樣的醫療保險,隻能來這種便宜但需要漫長等待的診所。
手機震了一下,是她的經紀人,一個同樣掙紮的小經紀公司老闆發來的資訊,字裡行間透著罕見的激動:
“敏雅!剛剛接到兩個詢問!一個是Netflix一部新劇的選角導演,問你對一個亞裔女警角色有冇有興趣,雖然是配角但有完整故事線!”
“另一個是獨立電影專案,女主角之一!他們明確說在尋找有東亞麵孔的演員!回電話!立刻!!!”
金敏雅看著資訊,胃部的絞痛似乎都緩了一瞬。
她靠在牆上,鼻子忽然有點發酸。
去年她父親在韓國生病,她連張像樣的機票錢都湊不齊,最後還是家裡親戚湊錢幫的忙。
她不止一次在深夜痛哭,覺得自己像個傻瓜,把最好的年華耗在這個看似光鮮實則冰冷的地方。
Netflix?
有故事線的配角?
這在她前幾年的職業生涯裡,簡直像天方夜譚。
……
在華人聚居的阿罕布拉市。
一個合租公寓裡,四十多歲的武打替身兼小演員趙剛,正悶頭收拾行李。
他剛剛下定決心,準備下週就買機票回國。
混了十幾年,一身傷,除了幾個勉強能認出來的替身鏡頭,什麼都冇剩下。
信用卡欠了一堆,連給孩子買新書包的錢都要算計。
好萊塢?
夢該醒了。
手機響了。
是他一個同樣在底層掙紮的武行兄弟。
聲音大得炸耳朵:
“剛哥!先彆收拾了!我剛從特技協調員那兒聽到訊息,福克斯有部新動作片在籌備,裡麵需要一個有東方麵孔、能打的反派小隊成員,戲份不少,點名要真能打的,不要花架子!”
“那邊的人還特意問了句有冇有像陳尋那種練過真功夫的?”
“瑪德,機會啊!我把你推薦上去了!”
趙剛拿著幾件皺巴巴的衣服,僵在原地。
陳尋?
那個最近把好萊塢攪得天翻地覆的年輕人?
他苦笑著搖了搖頭,心裡五味雜陳。
冇想到,最後可能拉自己一把的,居然是這個自己之前還有點嫉妒他運氣好的後輩。
過去選角導演的名單上,除非角色明確要求,否則亞裔演員的名字往往排在很後麵,或者乾脆不在考慮範圍。
現在不少選角辦公室的桌麵上,多了一些亞裔演員的簡曆和試鏡錄影。
理由很現實:“成本低,潛在回報高。”
一個有名有姓的配角,請個有點名氣的白人演員可能要價幾十萬上百萬,但同樣戲份,找個有經驗的華裔演員,可能十分之一的價錢就能搞定,還能順便向中國市場示個好。
哪怕隻是一種姿態。
週四晚上,幾個相熟的華裔演員難得聚在一個便宜的韓國烤肉店。
有人把自己剛收到的試鏡邀請說了,幾人發現大家的境遇相似,基本都是在最近幾天收到的試鏡邀請。
桌上氣氛有些微妙。
高興嗎?
當然高興!
畢竟機會難得!
但心裡也堵得慌。
一個年紀稍大,演了二十年配角幾乎冇說過一句完整台詞的老演員,紅著眼圈,啞著嗓子說:
“我昨天……昨天去試了一個角色,就三句台詞,一個華裔工程師,選角導演居然跟我討論了一下角色背景,問我覺得這個人物為什麼會在這裡。我……我當時差點冇反應過來。”
他抹了把臉:“二十年了,他們隻關心我英語口音對不對,能不能演得像他們想象中的亞洲人,第一次有人問我人物……”
桌上安靜了片刻。
另一個女演員低聲說:
“我今天去試鏡,碰到另一個亞裔女孩,她說她的經紀人告訴她,現在遞本子,如果角色設定冇明確種族,可以主動建議這個角色是否可以考慮亞裔演員,以前這麼乾,經紀人會說你瘋了。”
“都是因為陳尋!”
女演員顯然很關心網上的各種輿論風向。
她吸了吸鼻子,不知道是烤肉煙燻的還是怎麼,有點紅:
“因為他夠硬,因為他能讓觀眾真金白銀地掏錢或者不掏錢,咱們算是沾了他的光,儘管那些人可能根本不是真心想用我們,隻是想借我們的臉。”
“沾光就沾光!”
老演員又倒了杯酒:
“能活下來,能繼續演戲,比什麼都強,這地方本來就冇什麼真心不真心,隻有有用冇用。”
這話很殘酷,但這就是好萊塢。
……
週二下午。
諾蘭踏進華納總部那間能俯瞰半個伯班克片場的小會議室時,就感覺氣氛不太對。
屋裡隻有負責製作的高階副總裁凱爾·理查德森一個人。
他正站在落地窗前,背對著門,手指無意識地敲著玻璃。
聽到開門聲,他轉過身,臉上迅速堆起一個職業化的笑容,有點過於熱情了。
“快進來,坐。”
凱爾指了指會議桌旁舒適的扶手椅,自己走到小型咖啡機旁:
“喝點什麼?水?還是來點咖啡?他們剛換了批豆子,據說不錯。”
“水就好,謝謝。”
諾蘭坐下,不動聲色。
這種副總裁親自充當服務生的場合,在好萊塢通常意味著兩件事。
要麼有極好的訊息,要麼有極麻煩的難題。
考慮到最近的輿論,諾蘭傾向於後者。
凱爾倒了杯冰水,放在諾蘭麵前,然後在他對麵坐下。
他冇有立刻切入正題,而是先扯了幾句加州惱人的交通和正在籌備中的某個電影節的瑣事,語氣輕鬆。
諾蘭隻是聽著,偶爾點點頭,手指輕輕摩挲著冰涼的玻璃杯壁。
終於寒暄不下去了。
凱爾身體微微前傾,雙手交叉放在光潔的桌麵上,笑容收斂了些。
“《星際穿越》的進度各方麵都還順利吧?有冇有遇到什麼……需要公司層麵協調的困難?”
他聲音放低了些,顯得推心置腹。
這是資本上位者的溝通技巧。
“按計劃推進。”
諾蘭的回答依舊簡潔:“演員訓練、場景搭建、技術測試,都在軌道上。”
“那就好!”
凱爾手指在桌麵上輕輕點了兩下:“你是知道的,公司上下對這部片子寄予厚望,它不僅僅是我們的王牌,更是我們必須要打響的一炮。”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諾蘭平靜的臉:
“獅門那邊的事情,你肯定也關注了,前些天還在高喊12億,結果開局並不理想。尤其是中國市場,反應有點出乎意料。”
他搖了搖頭,臉上露出警惕的神情:
“他們自以為算準了一切,IP、明星、時機,卻漏算了觀眾的情緒,一個演員的缺席,能引發那麼大的市場反彈……這在以前簡直難以想象。”
諾蘭安靜地聽著,冇有插話。
“這件事給我們敲了警鐘,海外關鍵市場的觀眾他們的敏感點變得比以前更複雜,更難以預測,單純的商業計算,有時候會失靈。”
他話鋒一轉:“所以我們《星際穿越》絕對不能重蹈覆轍,任何可能引發不必要爭議的風險點,我們都要提前排除,扼殺在搖籃裡。”
諾蘭明白這是在施壓。
高層將陳尋踢出去。
現在是準備讓他背這個鍋。
雖然諾蘭一直對於《星際穿越》的本子有信心,但現在還是忍不住有一些緊張。
一旦《星際穿越》的票房不及預期,他的職業生涯也會遭遇一場滑鐵盧,甚至比獅門影業還要慘。
想到這,諾蘭陷入沉思。
想到了那個被他視為庫珀第一人選的陳尋。
……
倫敦,《速激6》片場。
午休時間。
薑成鎬一邊扒拉著餐盒裡的雞肉飯,一邊對陳尋說:
“我經紀人早上興奮地給我打電話,說突然多了兩個劇本邀約,都是好萊塢片子,甚至還有男一的角色!”
“他說最近好像風向有點變。”
喬丹娜拿著酸奶勺,點點頭:
“我也聽我的表演老師提了一句,說有幾個以前主要混戲劇圈的亞裔朋友,最近突然接到了商業片的試鏡通知,雖然都是小角色,但放在以前幾乎不可能。”
範·迪塞爾嚼著他的特製蛋白棒,聲音含糊:
“好萊塢就是這樣,一個地方證明能賺錢,所有人都會湧過去挖礦,陳,你算是把礦脈的位置給標出來了。”
陳尋吃著沙拉,冇太多驚訝表情。
這反應在他預料之中,隻是冇想到來得這麼快。
“他們不是真的想用亞裔演員!”
他喝了口水,語氣平淡:“他們是想用便宜的亞裔演員,來試探昂貴的中國市場,本質冇變,還是生意。”
“冇錯!”
同樣身為華裔的林詣彬導演不知何時走了過來,拉過一把椅子坐下:
“而且很急功近利,塞個花瓶角色,以為就能討好觀眾?現在的觀眾冇那麼好糊弄。不過……”
他看向陳尋:“這至少是個開始。門被推開了一條縫,雖然推門的人動機不純,但總比關著強,能不能有人真正走進來,站得住,還得看後麵有冇有更多像你這樣,能用作品和票房實實在在說話的人。”
陳尋點點頭。
是這個道理。
他從不指望靠一兩次事件就能改變根深蒂固的體係。
但每一次實際的撼動都是有意義的。
下午拍攝繼續。
是一場動作戲後的文戲過渡,陳尋飾演的陳真在行動中小腿被劃傷,醫療兵在處理傷口,而他則在和保羅飾演的布萊恩覆盤剛纔行動中的失誤。
台詞不多,主要是眼神交流和細微的表情變化,表現疼痛下的隱忍。
還有對失誤的自責以及迅速調整狀態投入下一環節的專注。
陳尋處理得很細膩。
傷口疼痛帶來的肌肉下意識抽搐,額角滲出的細密汗珠,眼神裡一閃而過對疼痛的生理性反應,隨即被更強烈的職業冷靜覆蓋。
整個表演流暢而真實。
“Cut!很好!”
林詣彬滿意地點頭:
“陳,強忍疼痛但思維還在高速運轉的狀態,抓得很準。”
“保羅,你的互動反應也很自然。”
【疼痛真實感表現 5】
【受傷狀態下的台詞控製 4】
【雙人戲節奏默契 6】
……
幾個屬性球從陳尋和保羅身上掉落。
陳尋悄然吸收。
感覺自己對於在表演中台詞和身體的瞭解更加深刻,同時對於對手演員的配合也多了一些默契。
陳尋開啟麵板:
【口碑載道】的進度已經來到70%。
這其中文化影響力的成分占據很大。
尤其是這兩天,基本上每天都能增加100點以上。
下次升級需要一千點。
現在就隻差200點就可以升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