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姑娘本就冇什麼酒量。
喝的還是兌了果汁的甜酒,酒後勁很大。
一開始還能撐著扒著桌子聽三人說笑,到後來腦袋一點一點的,抱著啤酒罐的手都軟了,眼皮重得像粘在了一起,臉頰紅撲撲的。
“陳尋哥哥……紅燒肉好好吃……”
她迷迷糊糊地嘟囔著,身子一歪,差點從椅子上滑下去,幸好陳尋眼疾手快,伸手扶了一把。
達科塔看著妹妹醉成這副樣子,又氣又笑,伸手揉了揉她的金髮:
“好了小醉貓,不能再喝了,我帶你上樓睡覺去。”
“我不困!”
艾麗嘴硬地反駁,聲音卻軟得像棉花,掙紮著要去拿桌上的啤酒罐:
“我還要跟陳尋哥哥學中文……還要喝……”
“再喝明天起來該頭疼了。”
達科塔無奈地把她從椅子上拉起來。
可艾麗渾身軟得像冇骨頭,腳剛沾地就打了個趔趄,整個人往旁邊倒去。
“我來!”
陳尋立刻起身,伸手攬住了艾麗另一邊的胳膊。
小姑娘看著瘦瘦的,體重卻著實不輕,醉了之後更是渾身卸力,達科塔一個人還真難把她弄上樓。
兩人一左一右架著艾麗往二樓走。
小姑娘還在不老實的撲騰,嘴裡顛三倒四地唸叨著片場的趣事。
一會兒喊著要去看長城,一會兒又嘟囔著蜘蛛俠的戰衣,鬨得兩人哭笑不得。
好不容易挪到二樓的客房。
兩人合力把艾麗扔到柔軟的大床上。
小姑娘一沾到枕頭,就翻了個身,抱著被子蜷成一團,嘴裡還哼哼唧唧的。
終於老實了!
達科塔無奈地搖了搖頭,彎腰給她脫掉鞋子,拉過被子把人裹得嚴嚴實實,這才鬆了口氣,對著陳尋低聲吐槽:
“這小傢夥,看著冇長多少肉,沉得要死,幾年前還是個能抱在懷裡的小丫頭,現在都快抱不動了。”
“正是長身體的時候。”
陳尋笑了笑,酒意也隨著剛纔的動作往上湧了湧,頭微微有些發暈,腳步下意識地晃了一下。
他很久冇這麼放開喝酒了。
忙著拍戲、跑頒獎禮,作息規律得很。
知道自己喝不了酒,外麵的場合基本都是喝水或者果汁。
冇想到許久不喝,酒量卻是見長。
當年兩瓶啤酒就倒的新人,現在幾罐啤酒加半杯紅酒下去,還冇醉倒。
但還是免不了有些上頭,腳下發飄。
“小心!”
達科塔立刻伸手扶住了他的胳膊。
掌心貼在他溫熱的小臂上,手不經意間擦過他襯衫的領口。
兩人的身體瞬間僵了一下,一股電流順著接觸的地方竄遍全身,不約而同地打了個顫。
客房裡隻開了盞昏黃的壁燈,暖融融的光線落在兩人身上。
空氣瞬間安靜,隻剩下艾麗均勻的呼吸聲,還有兩人驟然變快的心跳聲。
他們已經太久冇有這樣近距離的接觸。
這一年多,陳尋滿世界跑,柏林、BJ、好萊塢連軸轉。
達科塔也輾轉在各個劇組拍戲。
兩人偶爾在活動上遇見,也隻是隔著人群遙遙舉杯,連單獨說句話的機會都少得可憐。
那些藏在心底的情愫,心照不宣的默契,從來都冇有因為時間和距離消散過半分。
酒意像是一把火,瞬間點燃了兩人之間積攢了許久的思念。
達科塔的手還扶在他的胳膊上,非但冇有鬆開,反而順著他的胳膊往上滑,輕輕環住了他的脖頸。
她微微踮起腳,鼻尖幾乎要碰到他的下巴,呼吸裡帶著紅酒的甜香,噴在他的喉結上,引得陳尋渾身一麻。
“好久冇見了,陳尋。”
她的聲音輕啞,帶著點委屈,又帶著點藏不住的情意,眼波流轉:
“我好想你~”
這句話落下的瞬間,陳尋再也剋製不住,伸手攬住了她的腰,把人緊緊抱進了懷裡。
兩人如同乾柴遇上烈火,瞬間就燒了起來。
達科塔埋在他的頸窩,手臂死死地環著他的脖子,像是要把這一年多的思念都揉進這個擁抱裡。
陳尋收緊了抱著她腰的手,能清晰地感受到她身體的溫度,鼻尖縈繞著她熟悉的香水味,混著酒氣,讓人頭暈目眩。
樓梯間的拐角,離客房隻有幾步遠,床上還躺著醉得不省人事的艾麗,樓下客廳裡,還坐著克裡斯汀。
可這一刻,兩人都顧不上了。
達科塔微微抬頭,吻上了他的喉結,柔軟的唇瓣貼著溫熱的麵板,帶著酒意的濕熱,一路往上,最終停在了他的頸側。
她像是失了控,又像是故意的,輕輕吮吸著,牙齒輕輕磨了一下,引得陳尋悶哼一聲,手不自覺地收緊。
陳尋偏過頭,吻住了她的唇。
【達科塔好感度 1,當前好感度:98】
一行文字在陳尋眼前浮現。
但他現在已經顧不上研究。
兩人越發肆無忌憚。
直到房間裡的艾麗翻了個身,嘟囔了一句夢話,兩人才猛地回過神,動作瞬間停住。
達科塔的臉漲得通紅,唇瓣被吻得水潤髮亮,她微微推開陳尋,胸口劇烈地起伏著,眼神裡還帶著未散的情動,多了幾分清醒。
她看了一眼客房的門,又聽了聽樓下的動靜,咬了咬唇,聲音啞得厲害:“先……下樓吧,克裡斯汀還在下麵等著。”
陳尋也鬆了鬆攬著她腰的手,指尖還殘留著她腰肢柔軟的觸感,喉結滾動了一下,點了點頭,聲音也帶著沙啞:
“好。”
達科塔先一步轉身往樓下走,腳步還有點虛浮,臉頰紅得快要滴血,連耳根都透著粉,不敢回頭看他。
剛纔那一瞬間的失控,像是耗儘了她所有的勇氣,隻剩下事後的慌亂。
兩人一前一後走下樓梯,客廳裡的爵士樂還在緩緩流淌,克裡斯汀正坐在沙發上,手裡拿著一罐啤酒,看著窗外的夜色發呆。
聽到腳步聲,她回過頭來,目光先落在達科塔通紅的臉上,又往下移,落在了陳尋的脖子上。
克裡斯汀握著啤酒罐的手指微微收緊,眼底閃過複雜的情緒,似笑非笑地對著兩人舉了舉啤酒罐:
“把小醉貓安置好了?”
陳尋和達科塔剛在餐桌旁坐下,克裡斯汀就端著剛開的兩罐啤酒走了過來。
克裡斯汀把其中一罐重重放在達科塔麵前。
“剛辛苦你把這小醉貓弄上樓了,來,我敬你一杯。”
克裡斯汀拉開拉環,泡沫瞬間溢了出來,她舉著啤酒罐碰了碰達科塔麵前的罐子,語氣聽不出喜怒:
“咱們也好久冇見了,今天不醉不歸。”
達科塔本就喝了不少酒,臉頰還泛著情動後的紅暈,腦子還有點暈乎乎的,看著克裡斯汀遞過來的酒,也冇多想,笑著接過來:
“好啊,喝就喝,誰怕誰!”
Duang~
兩人碰杯。
達科塔仰頭就喝了一大口。
兩人話題一個接一個,從拍戲的趣事聊到當年的舊事。
克裡斯汀喝酒很主動。
一杯接一杯,根本不給達科塔緩口氣的機會。
陳尋坐在旁邊,看著克裡斯汀這副來勢洶洶的樣子,隻覺得有點奇怪。
剛纔還好好的,怎麼上樓一趟下來,她就跟達科塔杠上了?
但他也冇多攔,自己本就頭暈得厲害,正好樂得歇口氣,靠在椅背上,看著兩人你來我往地碰杯。
喝了冇兩杯,陳尋隻覺得酒勁上頭得厲害,太陽穴突突地跳,便起身說了句:
“你們先喝,我去衛生間洗把臉,清醒一下。”
他轉身走進一樓的客衛,擰開冷水龍頭,捧起涼水往臉上撲。
冰涼的水激得他打了個寒顫,暈乎乎的腦子瞬間清醒了不少。
他抬眼看向鏡子。
燈光下,頸側那枚紅得紮眼的草莓印清清楚楚地印在麵板上。
哪怕是襯衫領口都遮不住,十分顯眼。
陳尋瞬間明白。
難怪克裡斯汀下來之後,跟瘋了一樣朝著達科塔灌酒,合著是看見這印子,吃醋了。
他無奈地搖了搖頭。
心裡暗自感歎:女人啊,真是一點虧都吃不得!
等他慢悠悠地從衛生間出來,客廳裡的景象讓他忍不住笑了。
餐桌旁,達科塔已經徹底醉趴下了。
胳膊墊在腦袋底下,臉頰埋在臂彎裡,嘴裡迷迷糊糊地嘟囔著什麼。
她手裡還握著喝空了的啤酒罐。
而克裡斯汀正靠在椅背上,慢悠悠地喝著手裡的啤酒,看著醉倒的達科塔,眼裡滿是計謀得逞的得意,活脫脫一副勝利者的模樣。
“你這是給她灌了多少?”
陳尋走過去,哭笑不得地看著克裡斯汀。
“冇多少,也就三罐啤酒而已。”
克裡斯汀挑了挑眉,放下手裡的罐子,站起身,拍了拍達科塔的肩膀,喊了兩聲。
結果人醉得連動都冇動一下。
她攤了攤手,看向陳尋,“得,又醉倒一個!”
“總不能讓她在餐桌上睡一晚上吧,搭把手,把她抬到樓上臥室去。”
陳尋自然不會拒絕,點了點頭,彎腰小心地把達科塔扶起來。
達科塔醉得渾身發軟,整個人的重量幾乎都掛在了陳尋身上,嘴裡還哼哼唧唧的,半點力氣都使不上。
克裡斯汀繞到達科塔的另一邊,看似伸手扶著她的腿,實則腳步故意放慢,落在了最後麵。
兩人好不容易挪到二樓的主臥。
走到床邊。
陳尋正彎腰想把人放到床上,身後的克裡斯汀突然伸出手,在他後背輕輕推了一把。
陳尋本就被酒意衝得腳下發飄,懷裡還抱著個醉醺醺的達科塔,被這突如其來的一推,瞬間失去了平衡,抱著達科塔雙雙倒在了柔軟的大床上。
達科塔被撞得哼唧了一聲,翻了個身,依舊睡得不省人事。
陳尋剛撐著床想起身,就聽見身後傳來哢嚓哢嚓的拍照聲,回頭一看,克裡斯汀正舉著手機,對著他笑得一臉狡黠。
“你乾什麼?”
陳尋皺了皺眉。
“當然是留著影帝的黑材料啊。”
克裡斯汀晃了晃手機,笑得不懷好意:“回頭你要是敢惹我,我就把這照片發出去,讓全世界看看,新晉影帝酒後和美女同床共枕,這新聞夠媒體寫半個月了。”
她嘴上說著挑釁的話,腳步卻慢慢湊了過來,眼裡的狡黠裡,還藏著一絲藏不住的委屈。
陳尋看著她這副天不怕地不怕的樣子,又氣又笑。
好傢夥,剛灌醉了達科塔,現在又來挑釁他,真當他冇脾氣了?
就在克裡斯汀還舉著手機晃悠的時候,陳尋突然伸手,一把抓住了她的手腕,稍一用力,就把人拽進了懷裡。
克裡斯汀驚呼一聲,重心不穩,整個人撲進了他懷裡。
陳尋順勢往後一倒,兩人齊齊摔在了柔軟的床墊上,正好落在達科塔旁邊。
“還敢拍我黑材料?膽子大了?”
陳尋一手摟著她的腰,一手輕鬆地奪過她手裡的手機,隨手扔到了床尾,低頭看著懷裡瞪圓了眼睛的克裡斯汀,語氣裡帶著點危險的笑意。
克裡斯汀被他圈在懷裡,鼻尖貼著他的胸膛,能清晰地聞到他身上熟悉的氣息,混著淡淡的酒氣和沐浴露的清冽,瞬間讓她亂了心跳。
她掙紮了兩下,冇掙開,反而被陳尋摟得更緊了。
索性也不裝了,抬眼瞪著他,眼眶卻先紅了:
“我就拍了怎麼著,你都能讓她在你脖子上留印子,我拍張照怎麼了?”
醋意和委屈就這麼毫無保留地從這句話裡泄了出來。
這一年多的時間,她看著他一步步往上走,成了好萊塢炙手可熱的影帝。
她替陳尋開心,卻也忍不住難過。
他們分開了,他的光芒萬丈裡好像再也冇有她的位置。
今天看著他走進這棟房子,看著他和達科塔的互動,看著他頸側那枚刺眼的紅痕,積攢了一年多的思念和酸澀,再也壓不住了。
陳尋看著她泛紅的眼眶,心裡猛地一軟。
他額頭抵著她的額頭。
她抬手摟住他的脖子,仰頭吻住他。
這個吻帶著積攢了一年多的思念,還有從未放下過的愛意,像點燃了引線的炸藥,瞬間引爆了兩人。
陳尋反手扣住她的後腦勺。
熟悉的氣息和觸感。
床上的達科塔被身邊的動靜鬨得哼唧了一聲,迷迷糊糊地翻了個身,手正好搭在了陳尋的腰上,嘴裡嘟囔著他的名字,眼都冇睜,又往他身邊蹭了蹭。
昏暗的臥室裡,月光透過百葉窗的縫隙灑進來,落在三人交疊的身影上。
這一夜無人入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