電話結束通話。
楊超舉著手機,呆坐在椅子上,半天冇回過神來。
屋子裡的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看著他失魂落魄的樣子,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製片主任小心翼翼地問:“楊導……怎麼了?是不是……”
話還冇說完,楊超突然猛地站起來,一把掀了麵前的菸灰缸,瘋了一樣大喊:
“過了!過審了!全片無刪減!一個鏡頭都不用剪!龍標下來了!柏林的推薦函也有了!”
整個剪輯室瞬間安靜了一秒,緊接著爆發出震耳欲聾的歡呼和哭聲。
熬了幾百個日夜的剪輯師直接蹲在地上哭出了聲,製片主任抱著旁邊的場記,眼淚止不住地流,幾個年輕的工作人員抱在一起,又跳又喊,像瘋了一樣。
十年!
整整十年的心血,終於不用被閹割,終於能完整地站在觀眾麵前,站在國際電影節的舞台上了。
楊超哭著笑著,腦子裡隻有一個名字。
陳尋。
他掛了陳尋的電話,到現在纔過去不到兩個小時。
他跑了好多天,求遍了所有能求的人,磨破了嘴皮都冇用。
陳尋掛了電話兩個小時,就直接解決了。
還是全片無刪減過審,連電影節的推薦函都一併解決了。
這是什麼樣的能量?
楊超之前隻知道陳尋是奧斯卡最佳男配,在好萊塢混得風生水起。
可他萬萬冇想到,陳尋在國內的能量,竟然大到了這個地步!
連廣電的稽覈紅線都能直接通融,讓一部有三處裸露鏡頭的文藝片完整過審!
這在國內電影圈簡直是聞所未聞!
他顫抖著手,立刻撥通了陳尋的電話,電話剛接通,他就忍不住哭出了聲,語氣裡滿是感激:
“陳尋!過了!全片無刪減過審了!龍標下來了!柏林的推薦函也有了!”
“謝謝您!真的太謝謝您了!我楊超這輩子,欠您兩條命!一條是幫我把片子拍出來,一條是幫我保住了片子的魂!”
“您這到底是找了什麼通天的關係啊?兩個小時!就兩個小時!全給我解決了!您這也太厲害了!”
電話那頭的陳尋,聽著楊超語無倫次,忍不住笑了笑。
他當然不能說係統道具的事,語氣平淡地安撫道:
“楊導,彆這麼說,這片子本來就是好作品,我隻是跟相關部門的老師,詳細說明瞭片子的藝術價值和創作初衷,他們也認可了而已。”
“能完整上映,能去柏林參展比什麼都強。”
這話在楊超耳朵裡,更是坐實了陳尋背景深不可測的事實。
什麼叫跟老師說明瞭一下?
他自己寫了八千字的創作說明,跑好幾天,嘴皮子磨破了都冇人聽。
陳尋一句話就讓稽覈處直接複覈通過。
連電影節的推薦函都一併辦好了!
這哪裡是說明一下,這分明是手眼通天!
《長江圖》完整過審的訊息瞬間傳遍了整個國內電影圈。
圈內所有人都炸了。
誰都知道《長江圖》送審被卡,三處大尺度鏡頭觸碰紅線,所有人都以為這部片子要麼被剪得麵目全非,要麼直接胎死腹中。
一群人都在等著看好戲。
甚至還有一些人暗地裡在使絆子。
可結果呢?
人家不僅過審了,還是全片無刪減,連柏林電影節的推薦函都拿到了!
之前私下裡嘲諷陳尋的業內人,此刻全都傻了眼。
他們終於明白,人家不是混不下去了,是根本不在乎好萊塢那點資源。
能一句話讓一部觸碰紅線的文藝片完整過審,這能量,彆說國內了。
整個華語電影圈都冇幾個人能做到!
訊息傳開,楊超的手機立刻開始瘋狂的響起來。
一個接一個的來電,根本不帶停的。
最先打進來的是中影負責影片送審的老周。
當初楊超為了《長江圖》過審的事,天天堵在中影的辦公樓裡,給老周遞煙、賠笑臉,磨破了嘴皮求他幫忙通融。
可老周每次都隻能苦著臉搖頭,拍著他的肩膀:
“老弟,不是哥不幫你,這幾個鏡頭是紅線,誰來都冇用,不刪肯定過不了!”。
甚至私下裡勸他趕緊剪個閹割版,不然柏林的視窗期都趕不上了。
此刻電話接通,老周的聲音裡滿是不敢置信,甚至帶著點顫音:
“楊超,你跟我交個底,網上傳的是真的假的?”
“《長江圖》真的全片無刪減過審了?”
“原版成片,一個鏡頭冇動?”
楊超往椅子上一坐,二郎腿翹得老高。
之前的卑微和慌亂蕩然無存,語氣裡滿是藏不住的得意,故意把聲音揚得老高,讓全屋子的人都能聽見:
“那還有假?”
“剛電影局稽覈處的李老師親自給我打的電話,龍標編號都下來了,柏林電影節的官方推薦函,下班前就發我郵箱。”
“原版成片,一個鏡頭冇剪,一個字冇改!”
“我的天!”
電話那頭的老周倒吸一口涼氣,直呼離譜:
“你小子到底走了什麼大運?”
“我乾這行十幾年,就冇見過帶這種尺度鏡頭的文藝片,能全片無刪減過審的!”
“你跟哥說實話,到底找了哪尊大佛?”
楊超哈哈大笑,拍著桌子說:“也冇找啥大佛,就是我這部片子,有個好投資人,還有個好主演。”
“人家一句話把片子的藝術價值跟稽覈的老師說明白了,老師們認可了,自然就過了。”
這話一出,剪輯室裡的工作人員都跟著鬨笑起來,眼裡全是揚眉吐氣的暢快。
當初他們跟著楊超,跑斷了腿、磨破了嘴,求爺爺告奶奶都冇人肯幫一把。
現在好了,全片無刪減過審。
之前所有看他們笑話的人,現在全都傻了眼。
老周的電話剛掛,第二個電話立刻就打了進來,是國內知名的文藝片導演李睿珺。
他和楊超同是第六代導演裡深耕文藝片的。
手裡的新片同樣卡在稽覈環節,也是趕著要送柏林電影節的展映單元,急得滿嘴燎泡。
電話一接通,李睿珺的語氣就帶著急不可耐的懇切:
“老楊,你的《長江圖》全片過審了?”
“我這邊片子卡了快一個月了,稽覈意見下來,要刪八處鏡頭,刪完片子直接廢了!”
“你到底是怎麼操作的?給兄弟透個底,求求了!”
楊超收斂了點玩笑的語氣,卻依舊藏不住得意:
“老弟,不是哥不教你,這事你學不來,我跟你說句掏心窩子的,我這片子能過,全靠我家主演陳尋老師。”
“我跑了好幾天,求遍了所有人都冇用,人家掛了電話兩個小時,直接給我全片過審,連柏林的推薦函都一併辦下來了。”
“陳尋?”
李睿珺瞬間反應過來:“就是那個拿了奧斯卡最佳男配的陳尋?”
“除了他還有誰?”
楊超的語氣裡滿是與有榮焉:
“我跟你說,當初我這片子資方撤資,快拍不下去了,是陳尋老師投的錢,陪著我在長江上漂了三個多月。”
“現在片子卡審,又是人家一句話幫我保住了十年的心血。”
“我楊超這輩子能遇上陳尋老師,是我祖墳冒青煙了。”
掛了李睿珺的電話,楊超的手機徹底停不下來了。
文藝片圈裡,哪個導演冇被稽覈卡過?
哪個冇有過為了過審,把自己的作品剪得支離破碎的經曆?
《長江圖》全片無刪減過審的訊息,就像一塊巨石砸進了平靜的湖麵,整個圈子都炸了。
電話一個接一個地打進來。
有相熟的導演,有不熟的製片,有獨立電影人,甚至還有不少商業片的導演和發行負責人。
有拍警匪商業片的導演,片子因為暴力鏡頭卡了快兩個月,來求楊超給指條門路。
有拍現實題材的獨立導演,片子因為內容敏感,連送審的資格都差點冇拿到,來問能不能托陳尋老師幫忙說句話。
還有之前跟楊超一起在電影節跑展映的老夥計,片子同樣要衝戛納,卡在稽覈上急得睡不著覺,在電話裡差點哭出來,求楊超幫忙牽個線。
楊超接電話接得嗓子都啞了。
卻半點不覺得累,隻覺得渾身上下都透著一股暢快。
這十年他拍《長江圖》受了多少白眼,聽了多少嘲諷,被多少人說異想天開,拍出來也過不了審!
就連資方撤資的時候,都撂下過狠話。
“你這片子就算拍出來,也永遠拿不到龍標!”
現在呢?
他不僅拍出來了,還全片無刪減過審,馬上就要去柏林電影節主競賽單元了。
之前那些看他笑話的人,現在一個個都反過來求他了。
最解氣的是當初第一個撤資的資方老闆,也打來了電話。
當初這個老闆拿著楊超的劇本嘲諷他不切實際,說他的片子冇有商業價值,過審都難。
臨開拍前撤了資,差點讓《長江圖》直接胎死腹中。
現在電話裡,老闆的語氣諂媚得不行。
一口一個楊導。
又是道歉又是賠罪。
說當初是自己有眼無珠,想給《長江圖》補投宣發費用,還想讓楊超幫忙牽個線,認識一下陳尋老師。
楊超笑著拒絕。
他心裡卻比誰都清楚,他今天能這麼揚眉吐氣,全是陳尋給的。
冇有陳尋,他的片子早就拍不出來了。
就算拍出來,也隻能被剪得麵目全非,永遠冇法完整地站在觀眾麵前。
從下午到深夜,楊超的手機足足接了七十多通電話,打到最後都冇電自動關機了。
充電開機的瞬間,又是幾十條未接來電提醒和微信訊息,全是來求門路、求牽線、求合作的。
他拿著手機,翻著滿屏的訊息,忍不住給陳尋發了條微信:
“陳尋老師,您可把我害苦了,電話從下午到現在就冇停過,全是來問過審門路的,還有一堆人托我牽線,想認識您。”
“我這手機都快被打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