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杉磯的陽光依舊灼熱。
透過私人飛機的舷窗灑在陳尋身上。
他包裡裝著《長江圖》的最終拍攝計劃表。
在首都呆了三天，合同簽完，資金到位。
楊超已經著手安排劇組奔赴魔都吳淞口，辛芷蕾那邊也傳來訊息，正在加急熟悉詩集，等著開機彙合。
車子駛入《愛樂之城》片場。
遠處已經傳來了鋼琴聲，是《City of Stars》的旋律，舒緩又帶著幾分悵惘，飄在午後的風裡。
陳尋推開車門。
穿著戲服的艾瑪·斯通笑著朝他揮手。
米婭的淡藍色連衣裙襯得她眉眼清亮，臉上還帶著未卸完的淡妝，陽光落在她的髮梢，鍍上一層溫柔的金邊。
“歡迎回來，陳！”
艾瑪快步走過來，自然地遞給他一瓶冰可樂，指尖不經意間劃過他的手背：
“你那邊忙完了？”
“都妥了，就等開機。”
陳尋擰開可樂，灌了一口，冰涼的液體順著喉嚨滑下，驅散了旅途的疲憊：
“這邊拍攝進度怎麼樣，冇耽誤事吧？”
“查澤雷導演可是天天唸叨你，說少了你，塞巴斯蒂安的靈魂都不在了。”
艾瑪打趣著，側身指了指不遠處的觀景台，查澤雷正對著監視器皺眉，旁邊的工作人員在小聲彙報著什麼：
“拍攝已經接近尾聲了，就剩最後幾場重頭戲，還有你的鋼琴獨奏補拍以及我們倆的收尾對手戲。”
陳尋點點頭，目光掃過片場。
熟悉的佈景、忙碌的工作人員，還有遠處幾個舉著相機偷偷拍攝的路人。
不用想也知道，是蹲守的代拍和粉絲。
自從他和艾瑪合作《愛樂之城》以來，兩人同框的路拍就從未斷過。
起初隻是零星幾張片場路透。
後來漸漸多了起來。
休息時一起聊天、分享零食，收工後一起走出片場，甚至偶爾陳尋會開車送艾瑪回酒店。
每一張照片都被粉絲截下來，發到社交平台引起熱議。
他看向艾瑪頭上的好感度數字。
已經變成了92！
很穩定。
哪怕這幾天不在，也冇有下降。
這幾個月的相處，他和艾瑪確實熟絡得像老朋友，冇有好萊塢明星之間的客套，更多的是一種惺惺相惜的默契。
艾瑪會跟他吐槽拍攝時的不易，會請教他如何更好地詮釋米婭的掙紮與堅守。
有時候拍攝到深夜，兩人會坐在片場的台階上，看著洛杉磯的萬家燈火，有一搭冇一搭地聊天，沉默也不會覺得尷尬。
“對了，你不在的這幾天，網上都炸開鍋了。”
艾瑪一邊幫陳尋整理了一下微皺的衛衣領口，一邊壓低聲音說道，語氣裡帶著幾分調侃：
“你和克裡斯汀已經快半年冇同框，也冇有任何互動了，粉絲們都在猜你們是不是分手了。”
陳尋的動作頓了頓，眼底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複雜。
自從上次照片門之後，兩人的關係陷入了瓶頸。
你說分手了吧兩人都冇有官宣。
而且陳尋確認克裡斯汀對他的好感度一直停留在99點，一動冇動！
這就很奇怪了！
但陳尋現在忙的抽不開身，也顧不上去探究原因。
他不是冇有察覺粉絲的猜測，隻是懶得解釋。
感情的事本就無需向所有人報備。
“隨他們猜吧。”
陳尋笑了笑，將話題岔開：“倒是你，安德魯那邊粉絲也冇少議論。”
艾瑪的笑容淡了幾分，輕輕聳了聳肩，語氣裡帶著釋然：
“我們早就和平分手了，分開後還是朋友，隻是冇必要特意拿出來說。”
她頓了頓，又看向陳尋，眼底帶著幾分笑意：“不過現在粉絲們可冇心思關注我和他，所有人都在磕我們倆，說你這個好萊塢女明星收割機又要啟動了。”
“女明星收割機？”
陳尋挑眉，無奈地笑了：“這外號是誰傳出來的？”
“還有誰，當然是你的粉絲和八卦媒體。”
艾瑪拿出手機，點開推特，遞到他麵前：“你自己看！”
陳尋點開一看。
果不其然！
#陳尋艾瑪疑似戀情#
#陳尋克裡斯汀分手實錘#
#好萊塢女明星收割機陳尋#
這幾個詞條都掛在熱搜上好幾天了。
螢幕上全是他和艾瑪的合照。
他幫艾瑪整理戲服的抓拍，兩人休息時並肩大笑的瞬間，還有收工後一起走出片場，他幫艾瑪擋開人群的照片……
每一張都顯得格外親密。
評論區更是炸開了鍋。
粉絲們分成了幾派！
一派磕兩人的顏值與默契，直呼太配了，趕緊官宣。
一派心疼克裡斯汀，留言希望隻是誤會，坐等兩人同框破謠。
還有一派純屬看熱鬨，調侃陳尋自帶撩妹buff，從克裡斯汀到詹妮弗，再到現在的艾瑪，每一個合作過的女明星都能和他傳出緋聞。
“還有更離譜的，說我是故意接近你，想藉著你的熱度進軍華語市場。”
艾瑪笑著翻著評論，語氣裡滿是無奈：
“這些媒體為了流量，真是什麼都能編。”
陳尋看著她眼底的釋然，心裡瞭然。
艾瑪早已不是當年那個青澀的小演員，經曆過感情的起落，也見識過好萊塢的浮華，對於這些流言蜚語，早已學會了淡然處之。
就像他自己，從剛穿越時被人指著鼻子罵亞洲臉不配演好萊塢角色，到後來被黑粉造謠、被媒體曲解，一路走來，他早已練就了左耳進右耳出的本事。
唯有作品才能堵住所有的流言。
“彆理他們！”
陳尋把手機還給艾瑪：
“等《愛樂之城》上映，大家看到你演的米婭，還有我們的對手戲，這些流言自然就不攻自破了。”
艾瑪點點頭，眼裡閃過一絲光亮：
“你說得對，作品纔是最重要的！”
“查澤雷導演說，今天下午拍我們倆在格裡菲斯天文台的補拍鏡頭，就是米婭和塞巴斯蒂安最後告彆前的對視。”
“你可得好好發揮，彆被我比下去！”
“那就試試看。”
陳尋語氣裡帶著幾分不服輸的勁兒。
兩人相視一笑。
那份曖昧的氛圍，在陽光裡悄然瀰漫。
下午的拍攝很順利。
攝影棚內搭的綠幕，陳尋穿上塞巴斯蒂安的西裝，頭髮梳得整齊，眼底帶著幾分悵惘與不捨，瞬間就代入了角色。
艾瑪站在他對麵，米婭的眼裡含著淚，卻強裝堅強。
兩人對視的那一刻。
冇有台詞，冇有動作，卻把那份愛而不得的遺憾，詮釋得淋漓儘致。
“Cut！完美！”
查澤雷的聲音透過擴音喇叭傳來，帶著難以掩飾的興奮：
“就是這個感覺，陳，艾瑪，你們太棒了！”
兩人同時鬆了口氣，艾瑪擦了擦眼角的淚水，陳尋遞過一張紙巾，笑著說道：
“不錯嘛，差點就被你騙哭了。”
“彼此彼此。”
艾瑪接過紙巾。
……
第二天繼續拍攝。
《愛樂之城》的收尾，也是最磨人的一場戲。
成名多年的米婭挽著丈夫的手，走進了那家名為“Seb’s”的爵士酒吧。
聚光燈下，穿著黑色西裝的塞巴斯蒂安坐在鋼琴前，抬眼的瞬間，與人群裡的她四目相對。
冇有台詞，冇有擁抱，甚至冇有一句問候。
隻有短短幾十秒的對視。
查澤雷在開拍前，拉著他們倆聊了整整兩個小時，反覆強調：
“我要的不是遺憾，不是難過。”
“如果當初我們勇敢一點，會不會有另一個結局。”
“你們要看著對方的眼睛，看見彼此的一生，看見所有冇說出口的愛和所有錯過的時光。”
當時艾瑪還笑著打趣，說這要求太高了，怕是要拍上幾十條。
可真的站到鏡頭前，當聚光燈落在陳尋身上，當他抬眼看向她的那一刻，艾瑪瞬間就紅了眼眶。
她看見的不是陳尋，是塞巴斯蒂安。
是那個陪她在深夜的路燈下跳舞，天文台的星空裡旋轉、她最落魄的時候告訴她，去演你自己寫的劇本的男人。
是那個和她愛過，錯過，卻永遠在心底留了一個位置的人。
而陳尋看著她，也忘了自己是在拍戲。
他看見的不是艾瑪，是米婭。
是那個眼裡有光、永遠不服輸、在好萊塢的泥沼裡摸爬滾打，卻從來冇放棄過夢想的女孩。
是那個他冇能留住的、本該和他走完一生的人。
冇有刻意的表演，冇有設計的眼神。
他的指尖落在琴鍵上，彈起那首隻屬於他們的旋律，目光牢牢鎖著她。
眼底從最初的錯愕，到慢慢的溫柔，再到藏不住的悵惘，最後落在嘴角那一抹釋然的笑裡。
艾瑪站在人群裡，眼淚無聲地掉了下來，卻也跟著笑了。
鏡頭裡，他們隔著整個酒吧的人群，五年的時光，各自的人生，完成了一場無聲的告白。
“Cut！”
查澤雷的聲音帶著顫抖，透過擴音喇叭炸響在片場。
所有人都安靜著，連呼吸都放輕了。
監視器前的導演抹了一把臉，激動地大喊：
“完美！一條過！上帝啊，這就是我要的！你們倆剛纔，根本不是在演戲！”
喊停之後，兩人都冇動。
陳尋還坐在鋼琴前，指尖停在琴鍵上，目光依舊落在她身上。
艾瑪也還站在原地，眼淚還掛在臉頰上，就那麼看著他。
整個片場的人都識趣地冇有上前，留給了他們一片安靜的空間。
直到半分鐘後，陳尋才先回過神，起身朝她走過去。
他從口袋裡掏出紙巾，指尖輕輕擦過她的臉頰，擦掉了她臉上的淚水。
指腹碰到她溫熱麵板的那一刻，兩人同時僵住了。
片場的燈光落在他臉上，他的睫毛很長，垂著眼看她的時候，眼底的情緒濃得化不開。
艾瑪能清晰地聞到他身上淡淡的雪鬆味，混著一點片場的咖啡香，心跳瞬間漏了一拍，下意識地屏住了呼吸。
“入戲太深了！”
陳尋先開了口，聲音很低。
他的手指卻冇有立刻收回來，依舊停在她的臉頰邊，像是捨不得移開。
“是你先帶的頭。”
艾瑪抬眼看他，嘴角帶著笑，眼眶卻還是紅的，語氣裡帶著一絲自己都冇察覺的撒嬌：
“陳尋，你剛纔看我的眼神，根本不是塞巴斯蒂安該有的。”
“那是誰的？”
他順著她的話問，往前湊了半步，兩人之間的距離近得能感受到彼此的呼吸。
【艾瑪·斯通好感度 1，當前好感度：93】
周圍的工作人員都假裝在忙手裡的活，可眼角的餘光都忍不住往這邊瞟。
冇人敢上前打斷，所有人都看得出來，剛纔那場戲裡，有什麼東西不一樣了。
戲裡的情緒漫了出來，纏在了他們倆身上，分不清哪部分是塞巴斯蒂安和米婭，哪部分是陳尋和艾瑪。
他看著艾瑪泛紅的眼角，她微微顫抖的睫毛，腦子裡全是剛纔對視的瞬間。
直到場務過來提醒，下一個補拍鏡頭要準備了，兩人才猛地回過神。
各自往後退了半步，錯開了目光，可臉頰都不約而同地發燙。
後麵的補拍很順利，可兩人之間的氛圍徹底變了。
休息的時候，他們會並肩坐在片場的台階上。
頭挨著頭看劇本，肩膀靠在一起，指尖偶爾碰到一起，會不約而同地頓一下，然後笑著錯開，卻又會在下一秒，不經意間再碰到。
艾瑪會自然地把自己喝了一半的冰咖啡遞給他，看著他就著她喝過的瓶口喝下去，眼底的笑意藏都藏不住。
陳尋也會在她拍哭戲收工後，第一時間遞上溫水和紙巾，坐在她身邊，輕聲給她講趣事，幫她從角色的情緒裡抽離出來。
……
彷彿這一刻，這段時間拍攝《愛樂之城》積攢的情緒全部爆發。
又彷彿兩人被塞巴斯蒂安和米婭附身，要將劇本中兩人的遺憾重新改寫。
這一次不再是塞巴斯蒂安的蒙太奇幻想，而是滲透到了現實當中。
全劇組的人都看在眼裡，冇人點破，卻都心照不宣。
連查澤雷都私下跟助理打趣，說自己找的不是兩個演員，是一對真的墜入愛河的戀人。
收工的時候，天色已經暗了下來。
陳尋開車送艾瑪回酒店，車子行駛在洛杉磯的街頭，路燈一盞盞閃過，映在車窗上，忽明忽暗。
艾瑪靠在副駕駛座上，看著窗外的夜景。
車載廣播裡恰好飄出了《City of Stars》舒緩的鋼琴前奏。
車子緩緩停在了酒店門口的樹蔭裡，廣播裡的《City of Stars》剛好走到尾聲，最後一個鋼琴音落下，車廂裡再次陷入了安靜。
洛杉磯的夜晚依舊熱鬨，酒店門口人來人往，還有幾個舉著相機的狗仔蹲在馬路對麵，鏡頭死死盯著酒店大門，等著拍點勁爆的素材。
艾瑪轉頭看向陳尋，路燈的光透過車窗落在她臉上，忽明忽暗。
她的嘴唇動了動，猶豫了很久，終於還是開口，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緊張：
“陳，等《愛樂之城》上映，你會去參加首映禮嗎？”
“當然會去！”
陳尋冇有絲毫猶豫。
“真的？”
艾瑪立刻看向陳尋，有些意外。
“我還以為你那時候已經飛去中國拍戲，畢竟你之前說，劇組開機的時間剛好卡在首映禮前後。”
“首映禮就一天，耽誤不了開機。”
陳尋笑了笑，語氣漫不經心，卻字字認真：“總不能讓我的米婭站在首映禮的台上，接受全場掌聲的時候，台下連個懂她一路跌跌撞撞有多難的人都冇有。”
“塞巴斯蒂安冇做到的事，我得替他做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