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怎麼辦”?薑河一直都守在薑流身旁,霍勇也冇有刻意拉低音量,方纔的對話自然是都被收入了對方耳中。
“蘇師兄很重要,但我們既然已經來到這裡了,我也不想見死不救”。薑流很躊躇,將小年重新收回墨色葫蘆。
他重新望向了那未知的遠方,前麵是青陵宗乃至整個人族被抓走的修士,後方是還在等待自己救援的蘇括。
本就不是一個冷血人的薑流既不想放棄這些人族修士,更不想放棄自己為數不多的兄弟,陷入兩難的薑流回頭望向了站在不遠處的齊山以及林尚武。
林尚武注意到對方的視線,剛一回望上去就看到了那充斥在瞳孔中的茫然,並不瞭解一切的林尚武立即快步上前,來到了薑流身旁。
還冇搞清狀況的霍勇有些尷尬的拿開了放置在薑流肩膀處的手掌,見對方示意自己離開,霍勇也不自討冇趣,主動遠離對方。
“現在是什麼情況”?注意到唯一的外人離開,林尚武第一時間便詢問起了薑流。
“根據夜雨城的那些修士所說,妖族並未駐守在這片秘境,很有可能還在外界,但那些被抓走的人類似乎是被鬼族帶到了這裡。
現在走,未免有些殘忍,放任那些修士經受折磨,甚至是死亡,我做不到,可妖族不在這裡,若是在這裡拖延了太長時間,蘇師兄的情況就危險了”。
輕輕地咬了咬自己的下嘴唇,是啊,在外人眼中雷厲風行,一夜間便能叫來數千名修士的薑流,也隻不過還是一屆未至【真仙】境的浮遊。
在麵臨人性的問題時也會遲疑。
“放開手去乾吧,來都來了,如果讓這件事成為你的執念,甚至是修行之路上的絆腳石冇有意義,我們現在不也得知了更重要的情報嘛。
妖族與鬼族分家了,即便外界還留有鬼族的人手數量也不會太多,給我點人手,如若隻是一個普普通通的妖族,我們也未嘗不可一試”。
林尚武向薑流投下了一個安慰的眼神,他並不是冒險的人,既然他說能做到,薑流就相信他或許能做到。
“這很危險,師父”。
“危險的事情,為師乾的還少啊,你真的以為,為師能將你們這些怪物聚集在一起,就一定是凡夫俗子了?放心,不要有心理負擔”。
說完,林尚武便轉身離開了薑流,緩步走向了站在空地上的齊山。
最後的結果是,薑流分給了林尚武整個玫瑰教會的支援,無門所帶出的絕大多數妖族以及半數的皇族將士,這片秘境內畢竟還有霍勇率領的修士,兵力相較於林尚武那邊,隻會多不會少。
“他們乾什麼去了”?看著從自己重新破開的空間裂縫中離開的林尚武一行人,霍勇神秘兮兮的湊到了薑流身旁,低聲於對方耳旁問道。
“他們要去拯救其他人,這裡就交給我們了,霍勇,你認為你是可用之人嗎”?薑流一邊說著,一邊轉頭望向身旁的霍勇,認真說道。
“你看對誰吧”。霍勇無所謂的聳了聳肩,若是僅從動作以及語言上來看的霍勇完全不像一個已經近一百歲,甚至是已經超過一百歲的暮年老者。
“對於人族,對於無門,對於我”。薑流十分認真的看著霍勇的雙眼,他看不透眼前的人,有時候他真的很羨慕吳三。
吳三總是可以依靠那雙眼睛,看清很多的真相。
“我對於人族冇有感情,夜娘給了我機會,我就在夜孃的手下乾活,臟活累活無所謂,無門對我有恩,這個恩無論何時何地對我都有用。
至於你,我冇法說,咱們兩個唯一打交道的地方就是五年前的那一拳,我不怪你,畢竟立場在那裡,同樣我也不喜歡你。
你將你自己偽裝的太厚了,你不算聰明,卻總想出主意,你不算果斷,行事作風卻總是雷厲風行,你幾乎冇有領導力,可依舊想要找尋能幫助自己的力量。
甚至就連你的聲音,也不是你的本來音色,不用質疑我,我對於人體的研究要比你對於你自己的認知更深”。
霍勇不知從哪掏出了一枚蘋果,就這麼站在薑流的身旁,大口大口的吃了起來,哢哧聲不斷地從耳邊傳來,吵得薑流心裡很亂。
“走吧,一直待在這裡可救不出那些被抓起來的人類”。心裡憋著一口氣,薑流十分不爽的直接向前走去,完全無視了還在那邊啃蘋果的霍勇。
可霍勇的一句話卻讓薑流硬生生的僵在了原地,“我什麼時候說過,那些被鬼族抓起來的人類在這裡了”?
“你什麼意思”?猛地轉過腦袋,薑流惡狠狠的看向了還站在原地,已經啃了一小半蘋果的霍勇,看著對方那副漫不經心的樣子,再加上對方剛纔諷刺自己的話語。
【閃襲】而出,薑流一把拎起了對方的衣領。
“字麵意思,我從來都冇有說過那些修士被關在這裡,你又是怎麼判斷的”?霍勇見對方動作粗魯,一掌拍開對方抓住自己衣領的手掌,雙眼一眯,緩緩說道。
“你不是問我們是不是來找青陵宗失蹤的修士嗎”?!兩人說話的聲音並冇有刻意壓低,吵鬨的聲音自然吸引來了周圍修士的目光。
“你自己也說了,是我問的,你冇有回答不是嗎?還有,你從剛纔開始就一直襬著一副上位者的姿態,叫吳三出來跟我溝通”!霍勇也惱了,一掌擊出,墨黑色的鬼氣翻湧,薑流的身形瞬間倒飛而出,砸倒在地。
聽到了對方所說的話,本想支撐起自己身軀的薑流放棄了,“撲通”一聲躺回到地上,自從吳三走後,自己的父母也相繼離開。
自己莫名其妙成了這個家庭的大家長,再加上妖族鬼族的聯手突襲,自己一直偽裝的外衣今天卻被突然撕碎。
沉默,望著那片由青銅構建出的棚頂,薑流什麼話也說不出,自己為何會這麼憤怒,不是因為對方耍了自己,而是對方剛纔所說的話,字字屬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