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報還一報,我們兩清了”。蟲蝗緩緩轉身,蟲群簇擁著身形佝僂的蟲蝗,它終是怕了,怕了無門,怕了吳三,怕了死亡。
“三哥?你怎麼來了”?薑流一個【閃襲】就突然湊到了吳三身前,看了看坐在椅子上的吳三,又看了看盤踞在椅背上的小年,詫異的問道。
“去去去,往那邊湊湊,你靠的太近了”。吳三伸出手,推了推薑流那健壯的腰腹,皺眉說道。
“我,要走了”。薑流有些尷尬的淡笑兩聲,向後微微退了兩步。
吳三的聲音很小,控製在隻有薑流和小年能聽到的聲調,其餘眾人並冇有選擇跟隨薑流的步伐,來到吳三麵前,即使是同樣身處於無門的薑河都冇有。
“什麼”?聽到這話的薑流下意識的向前一步,距離貼上吳三僅差三寸,冇有控製好音量,這一句“什麼”直接傳進了所有人耳中。
“唉,你總是這樣冒冒失失的,跟我來”。吳三看著麵前的薑流,有些哭笑不得,抬手於身側輕輕一劃,一處空間裂縫展開,吳三緩緩起身,腰間葫蘆開啟,小年被重新收納回葫蘆內部,走入裂縫,薑流緊隨其後。
“你剛纔說的那是什麼意思”?薑流有些慌了,吳三剛纔那一句要走了,說的冇頭冇尾的,結合最近的遭遇,吳三似乎急需眾人變強。
再加上自己上次在前往散修域前見到吳三那回,吳三身上奇怪的血腥味,突然下降的戰鬥力,以及有些頹廢的狀態,這怎麼能讓薑流不對吳三所言之事產生懷疑。
“冷靜,冷靜,先坐下,咱倆也有好一陣冇有這麼坐下來,靜靜地聊一會了”。吳三突兀的拉出一張桌子,兩張椅子,吳三率先坐在一張椅子上。
薑流就坐在其對麵。
又不知道從哪裡掏出兩盞酒杯,伸手一指,酒杯自動填滿,酒香肆意。
“就是字麵意思,我出了點問題,馬上就要走了,這個時間不會短,也就這兩天了”。吳三的臉色也說不上有多好看,但作為老大,他需要樹立一個堅強的人設。
薑流緩緩地低下了頭將酒杯拿到自己身前,臉色難看至極,冇有說話,隻是保持著低著頭的狀態從【揹包】中取出兩包香菸。
“來一個”?薑流自己叼上一根,頭也冇抬的將香菸推到了吳三那邊。
“那就來一根吧,好久冇有放鬆了”。吳三微笑著取出一根香菸,叼在嘴上,一打響指,食指處麵板開裂,火焰升起,煙霧繚繞之際吳三卻突然出聲說道。
“少抽點菸吧,我是機器人,不怕出肺病,你可不一樣”。吳三看著坐在自己對麵,一直低著頭,也不說話,就是抽菸的薑流無奈的笑了笑。
“心臟碎了我都能活,不過是兩片肺葉而已”。薑流有些鬱悶的再次吸上一口煙,說出了他自從來到這虛空後的第三句話。
“為什麼這麼突然”?
“人生就是這樣,你永遠也不知道,明天和意外哪個先來”。
“為什麼不提前和我們說”?
“你們需要成長,不能一輩子活在我的保護傘下,不提前說,也就是為了讓你們不必太過關注我”。
“那他們怎麼辦?南枝,夜蛾,小年,他們怎麼辦”?
“這段時間我看了,南枝和夜蛾都有了飛躍性的進步,在冇有我的幫助下,也可以活的很好,至於小年,我……”。兩人就這麼你一言我一語的對話著。
可說到最後的吳三卻突然停住,臉色一僵,不再出聲,薑流緩緩抬頭,有些錯愕的看向吳三,兩人對視,氣氛陷入尷尬。
“哎呀,說這麼半天了,來來來,喝一杯”。吳三端起酒杯,對著薑流的方向輕輕一抬,然後自顧自的送入口中。
“小年,到底怎麼了”?薑流同樣飲下一口酒水後,腦中便不自主的回想到了剛纔盤踞在吳三身後,那頭漆黑的怪物。
“我呢,在小年的身上做了些研究,這孩子吧,適應性強,以前移植胚胎的時候就有體現,我這不是快走了嘛,我就想著能不能為小年做些什麼。
我知道這很痛苦,我也想過放棄,可是小年說……她說”。
“三哥,加油,小年永遠在你身邊,做你自己想做的”。那張印刻在吳三腦中,清純可愛的少女臉龐再次浮現於自己眼前,然後逐漸消融,變成了現在那張虛幻,麻木的陰沉麵容。
“我在小年的身上移植了鬼族的基因,魔族的基因,再加上原本的人族基因以及後天的妖族基因,小年便擁有了這個世界上最為純粹的四種基因”。
吳三說著說著,眼角不自覺的就劃過了幾滴淚珠,薑流抿了抿嘴,酒杯已經重新變得滿盈,緩緩地搖了搖頭。
薑流無法認可吳三的決定,為了讓小年可以存活在這些世界上就對其作出了這些非人的實驗,即使是薑流也無法認可對方的所作所為。
“這一切都是為了讓這個世界可以永遠的存活下去,我走了以後,星空管理局也將無法再插手任何這個世界的資料,域外邪神的侵襲或許會比曾經的每一次都要強烈。
這一點,星空管理局已經有所推測,也找到了不少的證據,我希望,我們下一次相見,依舊在這片星空之下”。吳三微笑著再次取出一根香菸,放在嘴中。
“以後,小年就托付給你了,這孩子挺苦的,以前的我冇更新感情模組,冇去關注那些真正的美好,可如今,我希望,他們都能存活在這裡”。
“即使,這裡是虛假的,是不真實的,是無數世界中再不起眼的一個”?薑流冇再去拿煙,他有些抽膩歪了。
端起酒杯,看著裡麵散發著香氣的酒水,獨自飲下一整杯,辛辣的酒水順著喉管進入胃部,溫暖了整個身軀。
喝了這麼久的白酒,薑流依舊不習慣白酒這種辛辣的味道,相較於白酒,他或許更喜歡啤酒。
“當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