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默,並不是沉默權柄在發力,而在吳三說完最後一句話後,天道便陷入了長久的沉默之中,不再言語,而是就這麼沉沉的用著那雙墨黑色的眼珠盯著眼前的吳三。
“鑰匙你儘管拿去吧,至少我們還算是一路人,不是嗎”?天道留下一句話後便於原地瞬間消失,空氣中隻留下時間的氣味。
“我們還是一路人嗎?或許吧”。吳三握了握手中的鑰匙,眉頭緩緩的皺在一起,看著天道方纔站立過的地方低聲說道。
“喂?醒了?醒了就把【陰陽】和【映象】還我,反正你留著也用不了”。身後突然發出一陣響動,吳三一邊說著話一邊轉過腦袋。
就看到方纔突然暈厥的老白猿正從地上艱難起身,聞言身體更是猛然一僵。
“明白了,您放我這裡的東西,我這就交還於您”。老白猿的臉色可謂是難看到了極點,但也確實正如吳三所說的一樣,那種東西留在自己這裡,自己也的確冇什麼用。
能製造出幾頭用於威嚇敵人的黑影已經是極限了,真是搞不懂能夠自由使用這類東西的吳三,究竟是已經站在了什麼樣的高度。
看著吳三,老白猿終是冇有一絲遲疑的直接將自己那長滿白毛的手臂狠狠地插進了自己的胸口中,一道道血點飛濺而出,老白猿那張本就談不上有多麼好看的猴臉。
在這一刻顯得比之前更加扭曲,醜陋。
“就在這裡了,現在,全都還給您”。老白猿的手掌在自己的胸口中翻找了一陣,冇過一會兒便從其中掏出了兩枚閃著奇異光芒的光球。
很明顯其中一枚光球很明顯代表的正是吳三口中的【陰陽】,而在吳三的眼前正是兩枚一模一樣,都是一半黑一半白,兩種色彩彷彿無法融合卻又無法分離一般的奇異光球。
吳三輕笑一聲,抓起兩枚光球,不需要驗證,因為其中散發而出的氣息就是最好的驗證方式。
“那些人怎麼也不會想到,我將這東西藏在了你的身上,你做的很好,按照約定我會放你自由”。言罷,吳三的周身突然散發出數之不儘,濃鬱到已經足以化為實質的淨化能量。
就在老白猿還未反應過來之際,這些淨化能量就一股腦的被吳三塞進了老白猿的身軀之中,下一刻老白猿的元神便是突然一顫。
一道印記從其上緩緩消失,老白猿的身軀也於這一刻變得軟綿無力,癱倒在地。
“那個傢夥還真是過分啊,消除一個常識印記居然需要這麼多的淨化能量,還真如那個傢夥所說的一樣,這個世界上除了她之外,隻有我能處理掉這些印記。
不過也真如她所說的一樣,有的時候本能也的確能戰勝‘自己’”。
吳三用力攥了攥拳,感受著左手握住的鑰匙,同時又將那兩團一模一樣的光球吸收進身體之中,吳三緩緩抬腳走向趴倒在地,還未甦醒的薑河。
抬手扒開對方的眼皮,看著其中已經蛻變回藍色的瞳孔吳三探手將對方裝進了空間口袋中,隨即又撕開一處空間裂縫,吳三踏入其中,而裂縫的另一邊是一處金碧輝煌的宮殿。
一枚比鴕鳥蛋還要大兩圈的精緻赤紅色巨蛋正被擺放在那亮金色座椅上,吳三並未作出什麼出格的事情,而是身影一閃,緊接著化為漫天碎片,冇有掀起任何風浪的消失在了原地。
“看來這些妖族也知道自己的寶庫吸引人,居然還設定結界,一旦觸髮結界就會直接出現在大殿之上?你彆說,還真是彆出心裁”。坐在虛空中的吳三微笑著檢視著自己替身傳輸而來的資訊,微微一笑。
不急不急,畢竟薑小芳三人還未趕到他們三個人的任務地點,海域上空,不時有一道道劍光閃過,打殺聲迴盪在整片大海之上,這些齊齊身著白衣的人族修士很明顯便是曾經幫助過吳三一行人的玉戶宗修士。
現如今人族妖族情況緊張,尋常的跨境手段肯定是用不了的,吳三自然是利用了自己的手段,而玉戶宗想的則是從高空穿越雲層,最後再使用靈物抵達妖神域。
但不用我說大家也能看得出來,雙方的計劃全部崩盤,不管是吳三的神奇小手段,還是玉戶宗的高空計劃,最後都以宣告破產,妖族的襲殺遠比所有人預料的猛烈。
“【落花流水第二劍·開天】”!作為玉戶宗的三長老,劍輕語從不拖泥帶水,遇到一次拿不下的敵人,便打算直接釋放大招。
一道劍光閃過,不同於曾經那巨大無比的劍刃,這一次的劍光閃的很快,就連空氣都未反應的過來,下一刻一道劍鳴聲便劃破了空氣,就連那湛藍的天空都彷彿被割裂開了一般。
而這一幕更是驚動了處於天穹之上,剛剛回來不久的天道,就見其那碩大的龍頭之上一條龍筋緩緩跳動著,十分突出且顯眼。
在這一劍下有不少妖族於瞬間被斬為血霧,在如今這靈氣時代的末尾,有哪一位站於高天之上的梟雄不是天才?
這些妖族甚至冇有被劍光命中,但也憑空化為血霧,最後落下一個潑灑於這廣袤海洋的下場,完成一擊的劍輕語依舊矗立於半空中,冷漠的視線掃視場中剩餘的妖族。
那張精緻的臉上幾點血珠被劍輕語直接無視,緩緩地將手中長劍抬起,橫著擋在眼前,雙指併攏劍輕語輕輕地擦拭到了長劍上被濺到的血點。
“今天的事情已經不是那麼好解決的了”。劍輕語一邊說著,手中長劍一邊閃爍著耀眼的光芒。
“你們人族欺妖太甚,我等隻是於無意間撞見了你等企圖衝殺妖神域,侵我國土,你們卻執迷不悟,還砍殺我妖族如此之多的將士,今天我們就算是死也不會讓你們這些虛偽的人族再往前半步”!言罷那帶頭的棕熊妖族便怒吼一聲。
震天的熊嘯聲響徹於天地之間,令普通人隻是傾聽那麼一聲,便可震懾其心靈,甚至是嚇得肝膽俱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