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這件事向總部彙報！”
孫鶴遙望裂隙深處的方向，眼眸微微眯起。
偵查員：“是！”
通訊頻道接通。
“總部，這裏是三號救援隊。我們在裂隙中段發現異常情況——噬鐵蟲正在集體朝裂隙深處移動。數量極多，方向統一。”
通訊台那邊沉默了片刻。
“三號隊收到。請保持位置，繼續觀察。”
孫鶴剛關掉通訊，頻道裡就響起了其他隊伍的聲音。
“總部，一號隊報告，我們這邊也一樣！蟲子都在往深處走，沒有一隻朝外麵來的！”
“總部，五號隊報告，同樣的情況！我們試著攔截了幾隻，它們直接繞開我們繼續往裏沖，完全不理會我們！”
“二號隊報告，確認蟲群正在大規模向裂隙深處集結！”
一條接一條的訊息湧進了通訊頻道。
裂隙外是一片議論聲：
“……沒有任何攻擊性，就像是接到了什麼命令一樣，全部在往深處趕。”
“太反常了。噬鐵蟲怎麼會集體往深處走？”
“噬鐵蟲本來就是從那個方向出現的，現在又回去……會不會那裏藏著什麼東西？蟲巢？母體？”
“噬鐵蟲沒有母體。它們的繁殖機製是個體複製，不存在中央節點。”
“那就更怪了。沒有中央指揮，它們憑什麼同時行動？”
帳篷裡的討論聲越來越大。
眾說紛紜，但誰也說不出個所以然來。
鍾老師轉向一旁的柳琴。
"首席，您怎麼看？"
柳琴雙臂抱在胸前，一直沒有說話。
第六感告訴她。
這些，都是楊賢搞出來的……
——
裂隙深處，高空。
“差不多了。”
楊賢盯著下方那片不斷擴大的黑色區域，開口問道。
“應該不會有什麼遺漏了吧？”
林愛的聲音在腦海中響起。
【放心吧！低境界的噬鐵蟲智商並不高，隻會吃吃吃！】
【而這個小型裂隙又限製了它們的境界上限，根本沒有哪隻能聰明到抗拒召集指令。】
【所以肯定不會有遺漏！】
楊賢點了點頭。
“那就好。”
他低頭看了看肩膀上的靈靈。
“靈靈……”楊賢的聲音沉了下來。
“讓它們消失吧。”
靈靈的藍色光點猛地一亮。
一段特殊的引爆指令從它體內釋放出去，以靈靈為中心，向著整片蟲群擴散。
一秒。
兩秒。
下方最先抵達集結區域的那批噬鐵蟲，身體開始劇烈顫抖。
緊接著——
“轟！”
一隻噬鐵蟲炸開了。
漆黑的甲殼碎片四散飛濺，濺射到旁邊的蟲子身上。
然後是第二隻。
第三隻。
第十隻。
第一百隻。
爆炸以幾何倍數蔓延開來。
從一個點，迅速擴充套件成一條線，再從線變成麵。
整片蟲群區域，變成了一片此起彼伏的爆炸海洋。
楊賢站在高空，看著下麵那片壯觀的連鎖爆炸，情不自禁高喊：
“藝術……”
“就是派大星！”
【那海綿寶寶呢？】
林愛的聲音立刻跟了上來。
“啊？”楊賢張了張嘴，沒接上話。
“……你為什麼要拿海綿寶寶來接？”
【因為派大星不能沒有海綿寶寶啊！】
楊賢：“……”
——
爆炸聲越來越密集，越來越猛烈。
整個土房子都在劇烈震動，牆壁上的裂縫在她眼前肉眼可見地擴大。
“不好——”
話還沒說完，頭頂的土塊已經砸了下來。
橙色機甲的左臂本能地舉過頭頂格擋。
幾秒之後，整間土房子轟然坍塌。
郭靜宜操控著機甲從廢墟中站起來，拍掉肩膀上的碎石，抬頭看向外麵。
然後她就愣住了。
整個裂隙深處的天空，被連片的橘紅色火光映得通亮。
“成功了？”
郭靜宜喃喃了一句，聲音都在發顫。
楊姐姐真的做到了。
一個人，在裂隙深處，把整個蟲群全部消滅了。
這種事……別說親眼見證了，就算是寫在報告裏交上去，也沒有人會信。
郭靜宜仰頭看向高空，那台白色機甲懸停在火光之上。
推進器噴射出的藍色光焰，和下方漫天的橘紅色爆炸交相輝映。
“太厲害了……”
郭靜宜盯著那個白色的身影，眼睛裏寫滿了崇拜。
機甲維修的水平碾壓大師級別，對噬鐵蟲的瞭解超過所有研究員。
星辰城有這種人嗎？
如果有，她怎麼從來沒有聽說過？
“楊姐姐……你到底是誰啊？”
——
裂隙中段。
"轟——轟轟轟——"
低沉的爆炸聲從裂隙深處傳來，透過岩壁和霧氣，悶雷一樣地滾過整個峽穀。
六台機甲同時轉向了深處方向。
"隊長！"
偵查員的聲音驟然拔高。
"聲波探測捕捉到了大規模的能量波動！方位——裂隙最深處！"
"幾乎是連續不斷的爆炸！隊長，這個能量釋放的模式……不是戰鬥！"
另一個隊員喊了起來："隊長快看！"
他把光學感測器拉到了最大倍率。
畫麵中，遠處的暗紅色霧氣被一片片橘紅色的火光撕裂開來。
那些火光此起彼伏，連成一片。
而那些火光綻放的位置——正是剛才蟲群匯聚的區域。
"噬鐵蟲……在自爆？！"
偵查員瞪大了眼睛。
孫鶴死死盯著那片火光，腦子飛速運轉。
蟲群先是集體向深處集結。
然後在集結點統一自爆。
這不是巧合。
這是有人在操控。
"把畫麵傳給總部！"孫鶴的聲音都變了調，"所有探測資料全部同步！快！"
"是！"
——
裂隙外，指揮帳篷。
通訊頻道再次炸開了鍋。
“總部！一號隊報告！裂隙深處出現大規模爆炸！噬鐵蟲的訊號正在急速消失！”
“總部！五號隊報告！我們觀測到的蟲群訊號已經歸零！重複，歸零！”
“三號隊報告……”
整個帳篷裡鴉雀無聲。
所有人都盯著那塊全息螢幕，表情從困惑變成震驚，又從震驚變成了難以置信。
“裏麵到底發生了什麼？”
“好端端的，噬鐵蟲為什麼會發生爆炸？”
“這是誰幹的？誰又有這種能力？”
議論聲瞬間充滿了整個帳篷。
“首席！這……”
話還沒說完，鍾老師就看見了柳琴的表情。
那雙一直緊繃著的眉頭，鬆開了。
不是驚訝和困惑。
是一種——“果然如此”的釋然。
如果柳琴先前還在擔心，現在算是徹底確認了。
楊賢他還活著！
這種動靜，除了他沒有第二個人能弄出來。
他不僅活著，還幫星辰城消滅了蟲災！
柳琴把視線從螢幕上移開，低下頭，伸手扶了扶鼻樑上的眼鏡。
“通知所有救援隊，全麵搜尋裂隙深處。”
“尋找倖存人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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