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飯前的閑暇時光,許歡歡拉著楊賢在外婆家附近轉了轉。
這裏的一切,都和她記憶中的樣子相差無幾。
“這就是我小時候生活的地方了。沒有在許家那樣過得拘謹,偶爾回來逛逛也挺不錯的。”
許歡歡踢著腳下的一顆小石子,歪著頭問楊賢:“你的感覺如何?”
楊賢打量著周圍的田埂和老舊的房屋:
“比起大城市裏鋼筋水泥的叢林,鄉村的泥土芬芳也別有一番風味。”
“更何況,這裏是你心靈的港灣……”
“一個可以讓你卸下所有麵具,做回自己的地方。”
從少女那句突如其來的表白,到此刻親身踏足她從小生活的地方。
楊賢認識到了一個最真實的許歡歡。
被這樣一個女孩毫無保留地表白後,這讓他心中那份原本的抗拒,不知不覺間鬆動了許多。
一絲絲陌生的情愫,正悄然在他心底生根發芽。
“就像你說的那樣,麵具戴得太久,確實會悶的。”
許歡歡停下腳步,仰頭看著天空,“長期壓抑自己的本性,對心境的影響太大了,指不定以後修鍊會產生心魔呢……”
她說著,還調皮地對楊賢做了個鬼臉。
就在這時,外婆的聲音從不遠處的小院裏傳來。
“歡歡!楊賢!回來吃飯啦!”
“來了!”許歡歡清脆地應了一聲,拉起楊賢的手就往回跑。
…………
兩人回到院子。
而外婆正端著一盤剛炒好的青菜從廚房裏出來:“歡歡,剛剛出去的時候,有看到你外公嗎?”
許歡歡搖了搖頭:“沒有啊,怎麼了?”
“唉,這個老頭子!”外婆把菜放在堂屋的桌上,小聲埋怨起來,“都到飯點了還不知道回來,出門也不知道把電話帶上,真是越老越不讓人省心……”
不見了?
楊賢的目光一凝。
他的腦海中瞬間閃過蘭嬸那張尖酸刻薄的臉。
早不失蹤,晚不失蹤,偏偏在跟蘭嬸起了衝突之後失蹤。
這時間點,未免也太巧了。
巧合到,很難不讓人懷疑。
楊賢和許歡歡互相對視了一眼。
兩人顯然想到一塊去了。
“外婆,你先在家等著,我和楊賢出去找找外公。”許歡歡立刻開口。
“不行,我跟你們一起找。”外婆想也沒想就拒絕了,作勢就要解下身上的圍裙。
“外婆,您身體不方便,外麵太陽又大,這種跑腿的事我們年輕人來就行了。”許歡歡試圖勸說。
“我這身子骨硬朗著呢!”外婆顯然不聽勸。
見狀,楊賢隻好上前一步,溫和地開口:
“外婆,您就在家等著吧。”
“你想想,要是外公自己溜達回來了,結果發現您不在家,肯定會著急的。”
“萬一他又跑出去找您,這不就錯過了嗎?”
外婆的動作停住了。
她想了想,覺得楊賢說得很有道理。
“那……那好吧。”老人最終還是點了點頭,“你們倆也注意點,別走太遠,找不到就早點回來。”
“知道了,外婆。”
兩人答應一聲,轉身離開了院子。
剛一走遠,許歡歡就用胳膊肘輕輕撞了撞楊賢。
“行啊你,沒想到你對付老人還挺有一套嘛!”
她心裏清楚,憑自己剛才那幾句話,根本勸不住固執的外婆。
“老人家有時候總會有點莫名的固執,你不讓她做什麼,她偏要爭著去做。”楊賢瞥了她一眼,“所以就要順著她的思路,給她一個無法反駁的理由。”
“哦喲!分析得頭頭是道!”許歡歡笑嘻嘻地挽住他的胳膊,“我就說嘛,你可真是個合格的男友!”
“……”
聽到“男友”這個詞,楊賢之前還沒什麼感覺,但此刻臉上卻閃過一絲慌亂。
他微微別過頭去,下意識避開少女的目光:“行了,還是先談正事,說說你現在的想法吧。”
“還能有什麼想法?分頭去找唄!”許歡歡攤了攤手。
四境以下的武者,精神力都無法外放探查,否則也不用這麼麻煩地親自去找人。
但這點小問題,對許歡歡來說根本不算事。
隻見她隨手從口袋裏摸出幾張撲克牌,指尖輕輕一彈,那幾張牌便在半空中旋轉飛舞,落地時已經變成了十幾個的人影。
有男有女,有老有少,穿著打扮也完全不同。
“去吧。”許歡歡下達了簡單的指令。
那十幾個分身立刻點了點頭,四散開來,朝著村子的各個方向跑去。
許歡歡拍了拍手:“村子就這麼大,要不了多久就能找到人,等著就行。”
當然,許歡歡也沒忘派一個分身回去,保護外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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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此同時。
一座早已廢棄的寺廟中。
一個頭髮花白的老人被繩子綁在柱子上,嘴裏塞著布團,正是許歡歡的外公。
他周圍圍著一群流裡流氣的小混混。
“祥哥,咱們都在這兒等多久了,許歡歡那娘們怎麼還沒來啊?”
其中一個混混有些不耐煩地開口。
被稱作祥哥的人,正是蘭嬸的寶貝兒子王祥。
他從小就在村裡橫行霸道,長大後更是成了遠近聞名的混混頭子。
今天聽他老媽哭訴自己怎麼被許歡歡欺負了,當即就喊人把許歡歡外公給綁了過來。
“他媽的!”王祥拿著一根生鏽的鐵棍,狠狠朝地上吐了口唾沫,“這娘們真他媽墨嘰!黑子,你小子去通知了沒有?”
名叫黑子的小弟愣了一下,一臉茫然:“通知?祥哥,您不是就讓我把這老頭帶回來嗎?”
“……”
整個破廟裏瞬間一片死寂。
所有混混都用一種看白癡的眼神看著黑子。
怪不得等了快一個小時了,對方一點動靜都沒有,原來壓根就沒人去通知!
“我草你媽的!”
王祥狠狠薅住黑子的腦袋,“你他媽是豬嗎!這點事都辦不好!”
接著,他指著另一個瘦小的青年。
“矮子!你現在就去叫她過來!”
然而,他的話音剛落。
一道清脆又冰冷的聲音,從寺廟破敗的大門口悠悠傳來。
“不用叫了。”
“我已經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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