停車場。
柳琴靠在車門邊。
「叮。」
一條新訊息彈了出來，備註名是「小沒良心的」。 超好用，.隨時享
柳如玉：【你昨晚說過，我搞不定男人是吧？你看看！這些是什麼？】
緊接著，一連串照片砸了過來。
第一張，是一男一女並肩走在校園的林蔭道上，手裡各拿著一杯奶茶。
第二張，女孩整個人掛在男孩身上，兩隻手臂緊緊摟著對方的脖子，笑得張揚肆意。
第三張是一張嘴對嘴的合照，少女歪著頭，嘴唇貼在男生的唇上。
而照片裡的那個男生，柳琴太熟悉了。
正是楊賢。
照片之後，柳如玉的訊息再次彈了出來。
【搞定一個男人而已！也沒那麼難嘛！】
【隻要我認真起來，他還不是乖乖倒在我的石榴裙下！】
【得意的表情包.jpg】
字裡行間，那股子嘚瑟勁兒快要溢位螢幕了。
若是讓她知道楊賢能無視「武道絕嗣」，恐怕就得多一張兩人床上的照片了。
「瞧把那丫頭能的……」
柳琴輕輕滑動著聊天記錄，臉上並沒有半分醋意，反而微微彎了彎唇。
她的這個女兒，準確來說，應該是養女……
因為「武道絕嗣」的緣故，武道界的女性武者無法生育後代。
二十年前，柳琴收養了一個被遺棄的女嬰，給她取名柳如玉，當親生女兒一樣養到了今天。
柳如玉的天賦很好。
從小在她身邊耳濡目染，在「機武」領域展現出了極高的悟性。
可惜……因為工作太忙的緣故，柳琴陪伴女兒的時間少得可憐。
女孩最需要母親陪伴的那幾年，她幾乎都泡在了實驗室裡。
等她終於回過神來的時候，那個曾經乖巧地喊「媽媽」的小女孩，已經變成了一個滿身是刺的刺蝟。
叛逆、頂嘴、冷戰、離家出走……
母女之間的裂縫，就這麼一點一點地撕扯開來。
柳琴也試過彌補。
但越是想靠近，柳如玉就退得越遠。
「接下來我該回些什麼好呢？」
「是誇誇她，讓她高興高興？」
「還是繼續反著說話，刺激她跟楊賢的關係更進一步？」
柳琴用指尖輕輕敲著手機背麵，斟酌了片刻。
她從來沒在楊賢麵前提到過柳如玉的存在，原因很簡單。
一開始，她是真奔著和楊賢結婚去的。
後來冷靜下來一想，自己這把年紀，做個情人就足夠了。
倒不如把結婚的機會，留給柳如玉。
可這種事要是跟兩個人明說了，以那丫頭的脾氣，鐵定當場炸毛。楊賢那邊……也未必願意接受這種安排。
所以，還是讓小年輕們自由發展吧。
柳琴相信，以楊賢的個人魅力，拿下柳如玉隻是時間問題。
「叮叮叮……」柳琴的手指懸在輸入框上方，正在組織措辭。
很快，手機又震了一下。
柳如玉的訊息搶先一步彈了出來。
【也不知道誰一大把年紀了，連個男人都沒有！到現在還是孤家寡人一個。】
【等我嫁出去了，看你以後一個人怎麼辦！】
【你就摟著你那些冰冷的鐵疙瘩，過一輩子去吧！】
「……」
柳琴的笑容一點一點地消失了。
一把大年紀……
連個男人都沒有……
眾所周知。
女人最討厭別人說她的年紀。
七境武皇也不例外！
玉手停在螢幕上，一動不動，最後飛快地刪掉了輸入框裡剛打好的那行字。
「我的傻閨女啊！你就先得意著吧！」
「將來可別哭給你老媽看！」
柳琴把手機鎖屏，塞進了口袋裡。
就在這時，一個熟悉的身影出現在她眼前。
柳琴盯著那個正在走近的楊賢，鼻子突然有些發酸。
「柳姐姐，你的臉色怎麼有些不太對勁？」
楊賢越走越近，漸漸看清了她的樣子，「是不是最近的工作壓力太大了？」
柳琴她看了楊賢兩秒，突然上前一步，雙臂環住了他的腰，深紫色的長髮蹭過他的下巴。
下巴搭在他的肩窩裡，臉貼著他的脖子，久久沒有鬆開。
沒有說話。
也沒有哭。
就隻是緊緊地抱著。
「？？？」
楊賢整個人愣在原地。
這是什麼情況？
他認識柳琴也有一段時間了，這個女人雖然在床上放得開，但平時其實很矜持。
這種主動撲上來抱著不撒手的情況，還是頭一回。
他試探性地伸出手，輕輕拍了拍她的後背。
「柳姐姐？你到底怎麼了？」
「有什麼煩心事，跟我說說唄。」
「……」柳琴指尖微微收緊，攥住了楊賢後背的衣料。
過了好幾秒，她才委屈地開口。
「沒什麼大事。」
「就是有人說……你柳姐姐這個年紀了，連個男人都沒有。」
「以後隻能一個人孤零零地過完下半輩子。」
楊賢的眉毛往上抬了抬。
誰的膽子這麼肥？
柳琴可是七境武皇，星辰研究院的首席科學家。
整個星辰城有頭有臉的人物，哪個見了她不是客客氣氣的？
敢跟她說這種話？
這人怕不是嫌自己活得太長了。
不過轉念一想，楊賢又覺得這話未必是真的。
也有可能，是柳琴故意這麼說，就是說給自己聽的。
但不管真假，該說的場麵話還是得說到位。
「怎麼會呢？」
楊賢的手掌從她的後背移到肩膀上，稍稍用力把她扶正了一點點：「柳姐姐不是還有我嗎？」
「嗯……」柳琴輕輕應了一聲。
悶悶的，從鼻腔裡哼出來的那種。
但那股委屈的勁兒，確實散了不少。
但很快，楊賢突然又琢磨出了另一層意思，有些不確定地開口：「還是說……柳姐姐，你是想公開咱倆的關係了？」
柳琴又抱了一會。
隨後，她往後退了半步，抬起頭，隔著那副金絲框眼鏡，直直地對上了楊賢的視線。
「如果我想公開的話……你會同意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