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哪來的小炮仗?」
麵對這突如其來的攻擊,楊賢坐在原地,甚至連躲閃的念頭都沒有。
水月真訣!
一層薄薄的水流憑空出現,在他身前迅速旋轉,形成一個半透明的圓形護罩。
「楊賢!」
不遠處的柳如玉發出一聲驚呼,她機甲背後的推進器全力加速,不顧一切地朝這邊衝來。
訓練場內的尖叫聲此起彼伏。 找書就去,.超全
一些膽小的女同學甚至直接捂住了自己的眼睛,不忍心看接下來血腥的一幕。
然而,預想中驚天動地的爆炸並沒有發生。
那團藍色光球,在接觸到水流護罩的瞬間,連一圈漣漪都沒能激起,便無聲無息地消融了。
沒了?
剛剛辣麼大一團能量球呢?
所有人都呆呆地看著場邊那個毫髮無傷的身影,一時間沒有反應過來。
就在眾人愣神的時候,老師也駕駛著機甲趕了過來:「同學,你有沒有受傷?」
與此同時,韋騰也跟了過來。
「楊賢同學,你沒事吧?」
他解除了機甲,臉上掛著一副恰到好處的驚慌和愧疚:「真是太對不起了!我剛剛操作失誤,真不是故意的!」
韋騰的計劃很簡單,提前引開老師,再製造一場「意外」。
如果能一擊重創楊賢,自然是出了一口惡氣。
就算失敗了,他也可以藉口道歉,順勢誇讚對方身手了得,再提出切磋的請求。
然後在眾目睽睽之下,用機甲堂堂正正地將這個鄉巴佬打得顏麵掃地!
「楊賢,這傢夥看起來不像好人!」林愛在一旁氣鼓鼓地說著,「我都看到了,他是故意對準這裡的!」
楊賢當然也看出來了。
這貨在訓練的時候,視線就沒離開過自己這邊,那股毫不掩飾的敵意,隔著老遠都能感受到。
隻不過,楊賢心裡納悶,他才來學校兩天,期間什麼也沒幹。
何時得罪了這個人?
就在他思索的時候,一聲怒吼從天而降。
「敢動他!」
「你給老孃去死吧!」
柳如玉駕駛著她那台機甲,從空中俯衝而下,右腿帶著呼嘯聲,狠狠地踹向韋騰的腦袋!
楊賢可是她逃離星辰城的唯一希望。
要是這個男人出了什麼三長兩短,自己那個離家出走的偉大計劃豈不是要泡湯了?
柳如玉絕對不允許任何人破壞自己的計劃!
「住手!」
年輕老師反應極快,機甲的金屬手臂猛地抬起,擋在了韋騰身前。
「鐺!」
一聲巨響,老師的機甲被踹得後退了好幾步,在地麵上劃出兩道深深的痕跡。
韋騰一屁股癱坐在地上,被這突如其來的一幕嚇得臉色慘白。
「柳如玉!你想幹什麼!」老師的嗬斥傳來,「學院內不準私鬥傷人!」
柳如玉的機甲穩穩落地,她根本不理會老師的警告,機甲的電子眼死死鎖定著地上的韋騰。
「老師!你沒看到嗎!他分明就是故意的!他想殺了楊賢!」
「凡事都要講證據!」老師的語氣也變得嚴厲起來,「沒有證據,就不要胡說!再說了,你剛剛的攻擊,難道就不是故意的嗎?」
「可是……」柳如玉還想爭辯。
「好了好了!我也沒受傷,不是嗎?」楊賢適時地站了出來,眼神示意柳如玉冷靜。
隨後,他朝著老師笑了笑:「老師,您別生氣,柳如玉同學也是擔心我。」
雖然柳如玉這悍妞幫楊賢出頭的樣子,讓他心裡莫名多了一絲好感。
但這種一言不合就開乾的方式,實在太蠢了,隻會把事情鬧大。
當然,楊賢也不是那種吃了啞巴虧還往肚子裡咽的主。
報仇能不隔夜就不隔夜!
「我和這位同學無冤無仇,他怎麼可能想殺了呢?」楊賢走到韋騰麵前,一隻蠱蟲就藏在掌心之中。
「你沒事吧?」
聞言,韋騰心裡冷笑不止。
鄉巴佬就是鄉巴佬!
簡直傻到沒邊了!
被我暗算還反過來替我說話,真是個蠢貨!
韋騰拉著楊賢的手站起身,「謝謝關心,我沒事,真的沒事。」
「不,你很快就有事了。」楊賢依舊保持著微笑。
韋騰一愣:「什麼意思?」
楊賢裝出一副神秘的樣子:
「你不知道,我在南海城的時候,機緣巧合之下掌握了一門很厲害的武技。」
「這門武技最特殊的地方,就是能將受到的攻擊,以暗勁的形式反彈給攻擊者。」
「讓對方在不知不覺中痛不欲生。」
韋騰聽得一愣一愣的。
周圍圍觀的同學也發出一陣陣驚呼。
「天哪!還有這種武技?」
「反彈傷害?這不就是現實版的『反甲』嗎?」
「反彈傷害的武技,聽起來就好厲害!」
韋騰心裡卻是一萬個不信。
嚇唬誰呢?
天底下怎麼可能會有這麼離譜的武技?
什麼反彈傷害?
肯定是這小子在故弄玄虛!
「還好你剛剛的攻擊不算太強,所以我反傷的效果才沒那麼明顯。」楊賢擺了擺手,故作慶幸地看著韋騰:「不過就算如此,你很快也會感覺到胸口發悶,渾身難受……」
「哪有你說的那麼嚴重!」韋騰一臉不屑,「我現在的身體好得很!」
這鄉巴佬!
不就是在變相說本少爺弱嗎?
「既然你對自己的武技這麼有信心,要不咱們切磋一下如何?」韋騰眼中閃過一絲陰狠,「點到為止,也讓同學們開開眼界。」
他當然沒有忘記自己的最終目的。
隻要楊賢敢答應,他絕對會讓這個不知天高地厚的鄉巴佬,躺著離開訓練場!
「切磋就算了……」楊賢搖了搖頭。
我一個三境後期打你一個二境初階,就算贏了也不光彩。
傳出去還以為我在欺負人……
韋騰見他拒絕,立刻譏諷道:「怎麼?你該不會是怕了吧!剛剛不是還說自己的武技很厲害嗎?」
楊賢沒有理會他的挑釁,隻是平靜地看著他:「你現在是不是感覺到,呼吸有些異常的困難了?」
「別在這嚇唬人了……」
可話剛說出口,韋騰忽然感覺自己的胸口真的傳來一陣沉悶感,呼吸也變得有些不順暢。
怎麼回事?
難道是心理作用?
他強撐著,硬著脖子喊道:「你到底接不接受挑戰!」
楊賢依舊是那副淡然的樣子,繼續發問:「你現在是不是感覺腦袋有點暈暈的,看東西也開始有重影了?」
在周圍同學震驚的注視下,韋騰的身體晃了晃,雙腿一軟,竟然直挺挺地朝著地麵摔了下去。
「砰!」
他摔了個結結實實,但嘴裡還在逞強:「沒……!我……我好得很!」
楊賢緩緩蹲下身,看著他那張漲得通紅的臉。
「接下來,你的四肢百骸,應該會感覺到萬蟻噬心般的劇痛,然後……」
未知的恐懼,遠比已知的痛苦更加折磨人。
韋騰的心理防線在這一刻徹底崩潰。
「別……別說了!」
「快救救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