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第一縷光線透過窗簾縫隙,落在柔軟的床鋪上。
「楊賢……我還要……」
柳琴長長的睫毛顫動了一下,緩緩睜開雙眼。
她下意識地伸出手臂,想要摟住身邊那個溫暖的源頭,卻撈了個空。
懷裡空蕩蕩的,隻剩下微涼的空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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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琴猛地坐起身,絲質睡袍從肩頭滑落,露出一片雪白的肌膚。
「楊賢?楊賢??」
她輕聲呼喚,房間裡隻有自己略帶急促的迴音。
七境強者的精神力毫無保留地瞬間散開,籠罩了整棟別墅。
「呼……還好,他還在!」
柳琴長長地舒了一口氣,緊繃的神經這才鬆弛下來,
恰好此時,臥室的房門被推開,楊賢端著兩杯溫水走了進來。
「懶蟲,起來吃早餐了!」
他的神色看起來很平靜,彷彿昨晚的一切都隻是一場尋常的夢。
柳琴下了床,赤著腳走到楊賢麵前。
餐桌上,擺著熱氣騰騰的粥和幾樣精緻的小菜。
柳琴拉開椅子,坐在了楊賢旁邊。
他拿起勺子,舀了一勺粥,小心翼翼地吹了吹,然後遞到楊賢的嘴邊。
「楊賢……你沒生我的氣吧。」
楊賢看了她一眼,還是張嘴把粥吃了下去。
「沒生氣。」他淡淡地回應,「反正就一次。」
聽到這話,柳琴心裡反而更沒底了。
不追究,不代表原諒。
這比大吵大鬧更讓她感到不安。
她猶豫了一下,還是忍不住開口詢問:「相處了這麼幾天,在你眼裡,我是個什麼樣的人?」
楊賢放下勺子,認真地想了想。
「表麵上是個不食人間煙火的高冷禦姐,星辰研究院高高在上的首席。」
他停頓了一下,繼續說。
「背地裡,就是個喜歡捉弄人、霸道、還愛看些不切實際小說、一個長不大的小屁孩!」
「呃……」柳琴張了張嘴,一時間竟找不到任何話來反駁。
因為他說的,好像……全都是事實。
和楊賢坦白後的這幾天,她確實感覺自己好像年輕了許多,還做了很多以前自認為「無聊至極」的事情。
最重要的是,她活了快四十年,從來沒有像現在這樣,把全部的心思都放在了一個異性身上。
「快點吃!」楊賢催促了一句,「吃完後,就把你的『工具人』送去學校吧!」
說完,他便站起身,準備去收拾自己的東西。
「不!你不是我的『工具人』,我從來沒有這樣說過!」柳琴飛快抓住楊賢的手腕,急切地辯解。
上鉤了!
楊賢心裡冷笑一聲,臉上卻不動聲色。
「別自欺欺人了,有些事大家心裡清楚就好。」
沒錯,楊賢就是在向柳琴抱怨。
抱怨是一門學問,更是一門高超的技巧。
在一段關係中,當你明顯身處低位,卻又想扭轉局麵的時候,合理的抱怨,往往能起到意想不到的效果,讓人反向占據主動權。
俗話說,會哭的孩子有糖吃,就是這個道理。
當然,這門藝術的施展,需要精準地洞察對方的性格。
柳琴這個女人,表麵強勢霸道,情感經歷更是一片空白。
所以,要對付她,不能硬碰硬,而要從情感的軟肋處著手。
「對不起……」
柳琴果然認錯了,抓著楊賢的那隻手更緊了些:「我保證,以後再也不逼你做不喜歡的事了。」
「你逼我的還少嗎?」楊賢輕輕抽回自己的手,語氣裡帶著一絲不易察探的疏離,「不過也無所謂了,等你有了孩子,我也就自由了!」
聽到這句話,柳琴的嬌軀微微一顫,那雙深紫色的美眸裡,第一次浮現出真正的慌亂與恐懼。
她害怕了。
她害怕楊賢真的會像他說的那樣,在完成「任務」後,就毫不留戀地離開自己。
「楊賢……」
柳琴的聲音帶著一絲顫抖,近乎哀求,「別離開我,好嗎?」
楊賢沒有動,也沒有說話。
客廳裡陷入了一片死寂,隻有牆上的時鐘在滴答作響。
過了許久,楊賢才終於再次開口。
「看你以後的表現吧!」
他話鋒一轉。
「對了,南海城那邊很久沒有我的訊息了,你幫我送一封信過去,報個平安。」
抱怨過後,不能陷入無休止的冷戰。
必須儘快地表達自己的訴求,明確自己的目的。
在用情緒吊著對方的同時,還能順勢解決自己的問題,這纔是高明的做法。
當然,提的訴求也不能太過分。
楊賢很清楚,以自己目前的處境,想回南海城是不可能的,所以他隻提了送一封信。
「沒問題!包在我身上!」
柳琴點頭答應,甚至主動拿起桌上的碗筷:「碗我來洗就好!你快去寫信吧!」
【哇哦!楊賢,你好厲害!居然把柳首席治得服服帖帖的!】
林愛驚嘆的聲音在楊賢的腦海中響起。
楊賢重新坐回椅子上,嘴角上揚。
「低調!」
——————
星辰學院門口。
汽車平穩停下。
「柳姐姐,放學後老地方見,我的信就拜託你了!」
車內,楊賢解開安全帶,準備下車。
「楊賢!」柳琴叫住了他,有些不確定地問,「你……不生我的氣了?」
「我有這麼小氣嗎?」楊賢忽然轉過身,湊上前,在柳琴微涼的唇上輕輕啄了一下。
「事情辦好後,今晚我會給你獎勵哦!」
說完,他便推開車門,瀟灑地離去。
至此,兩人之間的上下等級,發生了略微微妙的轉變。
柳琴的臉頰「唰」地一下就紅了,用手輕輕碰了碰自己的嘴唇。
她愣愣地看著楊-賢推門下車,直到他的背影快要消失,纔回過神來。
「嗯!你放心吧!」
……
……
楊賢走在前麵,突然一道粉色的虛影走了過來。
「楊賢,早上好啊!」林愛笑嘻嘻地打著招呼。
「我今天早上是很好,但我昨晚可不太好!」楊賢瞥了她一眼,沒好氣地開口,「某個偷窺狂,估計笑得很開心吧?」
「沒有沒有!」林愛尷尬地抓了抓後腦勺,眼神飄忽,「我昨晚什麼都沒看到!真的!」
楊賢纔不信她的鬼話。
他邁開步子,朝教學樓走去。
「罰你一個早上不許和我說話!」
「別呀!」林愛連忙追了上去,聲音裡帶著哭腔。
「人家錯了還不行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