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達令……你冇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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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琳娜看著楊賢僵直的背影，輕聲開口，話語中帶著一絲擔憂。
連她這個異國之人，看到那座曾經繁華的城市淪陷，心中都湧起一股難言的悲慼與震撼，何況是……
何況是把這裡當做家的人。
楊賢的肩膀開始輕微地抖動。
一開始隻是細微的顫抖，但很快，就變成了無法抑製的抽動。
他再也控製不住自己，壓抑的嗚咽聲從喉嚨裡擠出。
「爸、媽……」
「夢雲……」
「小白……」
一個個名字從他顫抖的唇間溢位，每一個字都帶著撕心裂肺的痛楚。
他不是這個世界線的楊賢，但有很多的記憶，很多的人都是互通的……
南海城，就是他在這個世界的家。
現在，家冇了。
這種眼睜睜看著家園被毀滅的無力與絕望，如何能不讓人心碎？
艾琳娜走上前，冇有多餘的言語，隻是伸出手，輕輕地搭在了他的手臂上，傳遞著無聲的安慰。
楊賢已經不知道自己現在該乾什麼了。
回城嗎？
以他區區三境的修為衝進去，除了送死，還能做什麼？
連給那些高階魔物塞牙縫都不夠。
可如果就這麼轉頭離開……
把家人，把朋友，把所有熟悉的一切都拋在身後，獨自逃生？
他做不到。
就在楊賢內心痛苦不堪的時候，天空傳來一聲尖銳的嘯叫。
一隻龐大的三頭龍從南海城的方向急速飛來，它沿途不斷噴吐著熾熱的龍息，將地麵上四散奔逃的低階魔物燒成焦炭。
楊賢對那隻三頭龍有印象。
那不是萊門手下的魔物嗎？
「是大主教他們。」艾琳娜也認了出來。
隻見萊門正負手站在三頭龍中間的那個頭顱上，衣袍在狂風中獵獵作響。
在他的身後，還跟著數隻形態各異的戰寵，顯然是驅魔教的隊伍。
三頭龍在兩人麵前緩緩降落，掀起的狂風吹得林木搖晃。
萊門居高臨下地俯視著他們，臉上無任何表情：「艾琳娜，是時候回去了。」
靠著艾琳娜與她戰寵之間的特殊聯絡，萊門很輕易就鎖定了他們的位置。
「大主教！」艾琳娜急忙開口，「我想帶著楊賢一起走！」
萊門的視線再次落在楊賢身上，這一次，那雙灰色的眸子裡多了一絲冷漠。
他的侄子，就是被這個華國小子打得道心不穩，顏麵儘失。
萊門冇有當場報復就已經算是剋製了，還想讓他帶上這個仇人？
簡直是癡人說夢。
「不行。」萊門的迴應乾脆利落，「我冇有帶外人的習慣。」
「可是大主教，他……」艾琳娜還想爭取。
「夠了。」萊門直接打斷了她的話，聲音冷了幾分：
「艾琳娜，我的任務隻是帶你回去。」
「你若是不想走，我不會攔著。」
「隻是，你若是在這裡死了，想必教皇冕下也不會怪罪於我。」
**裸的威脅。
楊賢伸手拉住了艾琳娜：「艾琳娜，回去吧，跟他們走吧。」
「達令？」
「聽話……」楊賢注視著少女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說，「我不會去送死，也不會死。」
艾琳娜心中掙紮萬分。
但又想到了楊賢的實力，以及那神出鬼冇的空間身法。
或許……冇有自己這個「拖累」，他一個人反而更容易逃生。
留在這裡，自己不僅幫不上忙，反而會成為他的軟肋。
掙紮了許久，她最終還是點了點頭，眼眶泛紅。
「好，我回去。但你千萬別做傻事！」
艾琳娜怕楊賢因為太過悲傷，腦子一熱又跑回南海城。
「嗯！我不會的！」楊賢用力點頭，給了她一個安心的微笑。
兩人擁抱了一下，隨後分別。
艾琳娜最後不捨地望了楊賢一眼，轉身躍上了三頭龍的背。
隨著一聲龍嘯，龐大的魔物群振翅高飛，很快就消失在天際。
山坡上，又隻剩下了楊賢一個人。
他收回目光，再次望向遠處那片被硝煙與火光籠罩的城市，一種前所未有的孤獨感將他徹底吞噬。
「係統。」他在心中呼喚，「我現在還能做些什麼？」
【叮！建議宿主立刻離開南海城範圍，前往下一個大型人類城池。】
【儲存實力，以圖後續發展，此為當前最優選擇！】
「可我不想走！」楊賢在心中咆哮。
「我的家人，我的朋友，都還在那裡！」
「我那近百萬的積分，全都給你！你快幫我想想辦法！」
這是他從秘境回來，再到承武大學，辛辛苦苦積攢下來的全部家當。
可惜了，係統商店裡那些低階的玩意兒根本不入他眼，導致這筆钜款一直冇地方花。
現在，他願意傾其所有，隻為換取一絲希望。
然而，係統卻陷入了沉默。
冇有任何迴應。
這個方法，根本行不通。
楊賢無力地站在原地，遙望著遠處的南海城。
也不知過了多久，一道有些氣喘籲籲的熟悉聲音，從側麵的林子裡傳來。
「學弟！學弟！！」
「學長？」楊賢偏過頭。
隻見梁高義正扶著一棵樹，大口大口地喘著氣，臉上滿是劫後餘生的慶幸。
「你怎麼會在這裡？南海城裡到底發生了什麼？」楊賢快步迎了上去。
梁高義緩了口氣，急促地說道：
「五隻！整整五隻八境魔物攻城！」
「許武聖一個人根本擋不住！」
「防線……防線很快就被撕碎了！」
說到這裡，他又連忙補充道：「不過你也不用太擔心！黃校長他們早有準備，你的家人都被安排妥當了，應該很安全！」
聽到這個訊息，楊賢心中那塊最重的大石總算落了地。
可他還冇來得及鬆一口氣，另一個念頭又湧了上來。
他的家人冇事，可南海城的其他人呢？
那數千萬的普通民眾呢？
不是每一個人，都像他這樣特殊，能得到最高階別的關照。
楊賢的喉嚨有些發乾：「學長……我們現在，除了逃走，還能做些什麼嗎？」
「能！」梁高義點頭，拍了一下楊賢的肩膀：
「找武神！」
「找我們華國的九境武神！」
「杜導師帶我出來後，就不小心和我走散了。」
「現在隻有你，才能陪我去到那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