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叔還真是「榮光會」的人?
那他當初把小白送到自己家,究竟是何用意?
是真心託付,還是另有所圖?
一連串的疑問湧上心頭,楊賢握著手機的手指不自覺地收緊了些。
實在有些難以接受,那個平日裡看起來吊兒郎當的男人,竟然會是邪惡組織的成員?
「餵?楊賢小兄弟?你還在聽嗎?」電話那頭,沈青同冇有聽到迴應,追問了一句。
「在,我在聽。」楊賢回過神來,連忙開口,「沈將軍,關於白鴻,還有冇有更詳細的資訊?」
「詳細資訊……恐怕不多。」沈青同的嗓音裡透著一絲無奈:
「我們在調查的時候發現,他在那個邪教組織裡的個人資料,幾乎已經被銷燬得一乾二淨。」
「顯然,他在離開前做了充足的準備,抹掉了大部分痕跡。」
楊賢揉了揉眉心:「那……白鴻現在人在哪裡?」
這纔是他最關心的問題。
「根據我們截獲的一些零碎情報分析,大概在兩個月前,白鴻就已經通過非正常渠道,偷偷離開了南海城,現在很可能已經潛逃到了隔壁的星辰城。」
星辰城?
楊賢心裡咯噔一下。
那個曾經遭遇重創,險些被魔物攻破的城市。
他為什麼要往那種地方跑?
「不過你放心。」沈青同繼續說道:
「我已經聯絡了星辰城軍方的朋友,讓他們在那邊協助調查。」
「隻要白鴻還在星辰城活動,就一定能把他揪出來。一有訊息,我會第一時間通知你。」
「多謝沈將軍。」楊賢誠懇地道了聲謝。
不管白鴻的動機是什麼,他都必須當麵問個清楚。
這不僅關係到他自己,更關係到小白。
「先別急著謝我……」沈青同的語氣突然變得冰冷,夾雜著壓抑不住的怒火:
「在順藤摸瓜調查這個『榮光會』的時候,我讓手下的人多多留意了一下他們在南海城的蹤跡。結果你猜怎麼著?」
沈青同似乎是氣得不輕,甚至忍不住爆了句粗口:
「這群狗孃養的,在咱們南海城,十年間,直接或間接參與的人口販賣案件,初步統計就超過了上千起!這還隻是冰山一角!」
「不僅如此,我們順勢搗毀了他們幾處藏匿的窩點,你絕對想不到我們在裡麵發現了什麼……人體實驗!他們在拿活人做實驗!」
電話裡傳來沈青同粗重的呼吸聲,顯然是怒到了極點。
隔著電話,楊賢都能感受到那股滔天的怒意。
情況竟然惡劣到了這種地步。
誰能想到,在南海城這片繁華安定的土地之下,還隱藏著如此骯臟和罪惡的勾當。
陽光照不到的角落裡,滋生著最駭人聽聞的黑暗。
要不是G區城外的空間裂隙戰線告急,抽調了南海城絕大部分的高階戰力。
不然以沈青同的脾氣,恐怕早就親自帶隊,把整個南海城翻個底朝天,也要將這群敗類全部揪出來了。
接下來,沈青同又說了一些關於「榮光會」的零散資訊,比如他們的組織架構非常嚴密,成員之間大多是單線聯絡,行事極為詭異等等。
可惜這些資訊對楊賢來說,並冇有太大的幫助。
通話即將結束時,楊賢再次鄭重地道謝:「沈將軍,這次真的多虧您了。」
「說起來,是我們整個南海城要謝謝你纔對。」沈青同感慨道。
「要不是你小子提供的線索。」
「我們還不知道這顆毒瘤已經在我們眼皮子底下,長得這麼大了!」
……
另一邊,城防軍臨時指揮部。
沈青同結束通話了電話,滿臉疲憊地向後靠在椅背上,閉上雙眼養神。
不知道過了多久,辦公室的門被輕輕敲響。
「進來。」
一個穿著軍裝的年輕副官走了進來,將一份檔案輕輕放在桌上:「將軍,您要的資料整理好了。」
沈青同緩緩睜開眼,接過了那份資料。
副官看著他佈滿血絲的雙眼,有些擔憂地勸道:「將軍,您要不多睡一會兒吧。您已經在空間裂隙前線連續廝殺了一個月,身體都快到極限了。『榮光會』的事情,交給我們去處理就好。」
連續一個月的高強度作戰,就算是鐵打的身子也受不了。
更何況沈青同是七境武皇,他在戰場上需要麵對的,都是實力恐怖的高階魔物,精神和體力的消耗遠超常人。
現在剛從前線退下來,又要馬不停蹄地處理城內這些棘手的事務,副官生怕將軍的身體會垮掉。
「不必擔心。」沈青同擺了擺手,「七境武者的身體素質,遠超乎你的想像。」
他說話間,閉上雙眼,體內的真元按照一種特殊的頻率緩緩流轉。
僅僅幾個呼吸的功夫,他再睜開眼時,眼中的血絲已經褪去了大半,整個人的精神狀態也明顯好了許多。
沈青同翻閱著手中的資料,忽然,他的動作停頓了一下,視線凝固在其中一頁上。
「城外又發現了少量『榮光會』成員的蹤跡?」
「該死!」沈青同低聲咒罵了一句,「這個節骨眼上,他們又派人來南海城乾什麼!城破了對他們能有什麼好處!」
南海城內的高境界武者,幾乎都被抽調到了前線鎮守。
現在正是整座城市防禦力量最薄弱的時候,根本分不出更多的人手去處理這些內部的蛀蟲。
異世界的魔物就已經夠讓人焦頭爛額了,這些王八羔子偏偏還要在這個時候跳出來插一腳,實在是氣人!
「將軍……」副官看他臉色不對,小心翼翼地開口。
「我冇事!」沈青同揮手打斷了他,「立刻安排人手,給我二十四小時盯著城外的那片區域!一有任何風吹草動,馬上向我匯報!」
「是!」副官挺直身體,敬了個軍禮,迅速轉身離去。
辦公室裡隻剩下沈青同一個人,他將雙手交叉搭在身前,陷入了沉思。
趁火打劫?
還是因為我們摧毀了他們的據點,所以過來報復?
又或者……他們有其他更深層的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