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婆好，我是歡歡的男朋友，叫楊賢。」
楊賢快速調整好表情，露出了一個禮貌的微笑。
「哎！好好好！」外婆臉上的皺紋瞬間舒展開來，笑得合不攏嘴，「楊賢，歡歡，快，都進屋裡坐吧！別在外麵站著了。」
「我還以為你會當場否認呢！冇想到說得這麼乾脆。」許歡歡偷偷用胳膊肘撞了撞楊賢，「怎麼，是不是真改變主意，看上人家啦？」
「你想多了。」楊賢麵無表情地迴應：
「來都來了，總不能當著老人的麵讓你下不來台吧？」
「既然答應了陪你約會，我肯定會做好我的『本職工作』。」
「哦？」許歡歡拖長了音調，「看來，你是個很優秀的『男友』喲！怪不得那麼多女孩子都喜歡你呢！」
楊賢懶得理會她的調侃。
兩人提著提前在鎮上買好的營養品和水果，跟著老人走進了屋子。
屋裡的陳設很簡單，甚至可以說有些簡陋，但收拾得非常乾淨整潔。
「你們這孩子，來就來嘛，還買這麼多東西做什麼。」
外婆看著楊賢放在桌上的大包小包，「下次來可不許這樣了啊，提前跟外婆說一聲，我好給你們準備點好吃的。」
「不要緊的，外婆。」許歡歡環顧了一下屋子，「對了，外公呢？怎麼冇看見他？」
「他啊，老樣子，吃完早飯就出去溜達了，不到飯點是不會自己回來的。」外婆拿起桌上的舊水壺，顫巍巍地給兩人倒水。
老人將水杯遞給楊賢，和藹地坐了下來。
「楊賢，外婆冇叫錯吧？」
「冇叫錯，外婆。」楊賢連忙應聲。
「你和我們家歡歡，是怎麼認識的呀？現在在哪裡工作呢？」
「工作……」楊賢遲疑了一下。
這個問題有些犯難。
總不能說自己是個武者吧？
先不說老人能不能理解，光是「武道絕嗣」就足夠解釋半天了。
他思忖片刻，決定選一個最簡單也最不容易出錯的答案。
「我目前還在上學，跟歡歡是一個學校的同學。」
「冇錯！」許歡歡立刻湊了過來，腦袋自然而然地搭在了楊賢的肩頭上，「而且我們在學校的關係超級好哦！」
說完，她還嫌不夠，主動抓起了楊賢放在腿上的手。
柔軟的小手鑽進他的指縫，最後與他十指相扣。
楊賢的身體微微一僵。
少女的手很軟，帶著一絲涼意，細膩的觸感透過麵板的接觸，清晰地傳遞過來。
他能感覺到自己的心跳，似乎漏了一拍。
「你說是吧？」
許歡歡仰起小臉，衝他甜甜一笑。
楊賢看著她那雙亮晶晶的大眼睛，最終還是無奈地點了點頭。
「是。」
「哎喲，同學好呀！同學好！」外婆看到兩人如此親昵的模樣，笑得眼睛都眯成了一條縫。
「至少兩個人在國外，還能有個照應，我們這些做長輩的也放心。」
顯然，老人還以為他們倆都在許歡歡母親所說的「國外」生活。
接下來，外婆又拉著楊賢問了一些家裡的基本情況，比如父母是做什麼的，家裡有幾個兄弟姐妹之類的。
楊賢半真半假地應付著，許歡歡則在一旁巧舌如簧地打著掩護，總算把這個話題給糊弄了過去。
聊了一會兒，外婆站起身來：
「時間不早了，你們兩個先坐著看會兒電視，我這就去做飯。」
「楊賢啊，鄉下地方冇什麼好菜，你可不嫌棄呀！」
「不會的，外婆，您做什麼我都愛吃。」楊賢趕緊說道。
「哎，好孩子。」外婆笑嗬嗬的，轉身走進了旁邊的小廚房。
客廳裡隻剩下兩人後，楊賢才鬆了口氣。
「怎麼樣？我外婆她人很好吧？」
許歡歡依舊維持著剛纔的姿勢，腦袋靠著他，手也緊緊牽著，「我就說她肯定會喜歡你的！」
「嗯，我外婆也是這樣。」楊賢看著廚房裡忙碌的背影，想起了自己的親人。
「那還挺有緣分的嘛！」許歡歡立即順著往下說，「這就說明我們兩個很合適呀！」
什麼合不合適的……
楊賢心裡吐槽，老人都挺好說話的，尤其還是隔代親。
下一刻，他動了動手腕：「鬆手，你還要抓到什麼時候？」
「你又冇明確拒絕我，我為什麼要鬆開？」許歡歡反而握得更緊了，理直氣壯地反問。
「那我正式請求你，鬆開我的手。」楊賢一本正經地開口。
「騙你的！」許歡歡非但冇鬆，反而抓得更緊了：
「就算你拒絕了，我也不鬆開！」
「人家還想繼續這樣抓著你的手，永遠永遠哦。」
聽著少女撒嬌的話，楊賢有些許愣神，靜靜地聽著少女的訴說。
許歡歡將整個身子都靠了過來，幾乎是抱住了楊賢的胳膊，將臉頰貼在他的肩膀上。
「你知道嗎？楊賢。」
「原本接近你，隻是我必須完成的一個任務。那時候我覺得你這個人挺冇意思的，整天板著個臉，一點樂子都冇有。」
「但漸漸的，我發現你這個人，好像有點特別。」
「你實力不弱，能輕而易舉地識破我的幻術，不管我用什麼法子都捉弄不到你。」
「你對待身邊的女孩子，也非常認真，還幫我找回了麵具下的自己。」
以前的許歡歡，實在是太孤獨了，身邊冇有一個可以說真心話的人，所以總喜歡從別人身上找樂子。
看別人生氣，看別人出醜，她就覺得很開心。
但現在明白了，那些樂子都是假的。
隻有陪在楊賢身邊，看楊賢被氣得跳腳，又拿自己冇辦法的樣子，纔是這個世界上……最大的樂子。
楊賢沉默地聽著，心臟不爭氣地加速跳動起來。
他側過頭，看著靠在自己肩上的白髮少女。
仔細想想，許歡歡確實改變了很多。
雖然還是喜歡折騰人，但她的行為已經變得更加真實，更加……粘人。
那些所謂的惡作劇，也不再是以傷害他人為前提的惡意，更像是……刷存在感。
「楊賢。」
許歡歡忽然抬起頭，那雙靈動的大眼睛一眨不眨地注視著他，「你願意……陪我一直走下去嗎？」
楊賢的喉結滾動了一下，剛想開口說些什麼。
「噓——！」
一隻柔軟的小手忽然捂住了他的嘴。
「今天你可是我的『男朋友』，所以，我不允許你拒絕！」
「既然你不說話……」
少女的嘴角高高揚起，露出了那兩顆標誌性的小虎牙，笑容燦爛。
「我就當你預設了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