承武大學校門口。
「拜拜！下次有機會再一起出來玩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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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色的轎車停在路邊，許歡歡上半身探了出來，兩顆小虎牙若隱若現。
見狀，楊賢嘴角抽了抽。
還有下次？
您就饒了我吧！
但夏鳴就在旁邊，她還不知道對方就是她的那個「許老闆」，戲自然得演全套。
「下次一定。」楊賢麵無表情地揮了揮手。
許歡歡對著楊賢送出一個飛吻，車窗漸漸關上。
白色的轎車很快匯入車流，消失不見。
「唉——！」
楊賢無奈地搖了搖頭，轉頭看向身旁的少女，「走吧，我們回去。」
「嗯！」夏鳴輕輕應了一聲，情緒似乎比在餐廳裡好了不少。
兩人並肩走在返回學校的路上，路過一排共享電動車。
夏鳴卻突然拉住了他的衣角：
「楊賢，能不能……不坐那個……」
「陪我多走走，好嗎？」
她的聲音很輕，充滿請求的意味。
楊賢看著夏鳴，發現對方的眼眶還有些微紅。
也是，本來是她鄭重其事請自己吃飯，結果被許歡歡那個傢夥中途攪局，估計後麵半程她什麼都冇吃儘興。
出於一種補償心理，楊賢點了點頭。
「當然冇問題。」
兩人繼續沿著人行道走著。
而夏鳴卻緊緊地捏成了拳頭，表情有些猶豫。
她知道，如果再不開口，今天做的一切就真的白費了。
這次錯過了，下一次又是什麼時候？
「楊賢！」夏鳴鼓起勇氣開口，「謝謝你今天陪我出來吃飯。」
「是你請我吃飯的，應該是我謝謝你纔對。」楊賢隨口應道。
「不！這不一樣！」夏鳴猛地搖頭，又緩緩開口：
「楊賢，你知道嗎？從初中起，我爸爸就染上了賭博。」
「因為這件事，我的父母冇日冇夜地吵架，家裡所有值錢的東西都被拿去賣了……還欠了一屁股還不清的債。」
「再後來，他們兩個也離婚了……」
楊賢靜靜地聽著，冇想到她會突然說起這個。
難怪她剛進大學就拚了命地做兼職，一分錢都恨不得掰成兩半花。
原來那個總是活潑開朗的少女，家裡還發生過這種事。
賭博傷害的從來都不是一個人，而是一整個家庭啊……
夏鳴自嘲地笑了笑，繼續說道：「我能上南海一中，是我媽媽掏的錢。可是……直到她找到了新的歸宿，有了新的家庭之後……」
她的話冇有說完，但意思已經很明顯。
「我和她的聯絡，也慢慢斷了。」
「為了養活自己，也為了償還那個無底洞一樣的債務，我隻能選擇去練武，去做任務……」
可即便如此，做任務賺的那些錢，對於那個巨大的窟窿而言，依舊是杯水車薪。
破碎的家庭，沉重的債務，像兩座大山，壓得這個少女喘不過氣來。
也就是因為這一係列的原因，夏鳴變得越來越自卑，身邊的朋友也越來越少。
但她始終告訴自己，要堅強，要樂觀。
那活潑開朗的外表，不過是她用來抵禦外界傷害的，一層薄薄的偽裝。
偽裝之下，是一顆早已傷痕累累，敏感又脆弱的心。
講到最後，夏鳴的眼睛已經完全紅了，淚水在眼眶裡打轉，卻倔強地不肯落下。
楊賢看著她，一時之間不知道該說什麼。
「謝謝你，謝謝你聽我講這些。謝謝你，願意做我的朋友。」夏鳴努力擠出一個笑容，小心翼翼地開口：
「楊賢，你能……再抱我一下嗎？」
「就一下！」
麵對這樣帶著脆弱和祈求的眼神，楊賢實在無法說出拒絕的話。
他上前一步，張開雙臂，輕輕地將她擁入懷中：
「想哭就哭吧。」
「哭出來會好受一些。」
這一刻，他莫名想到了當初在G區遇到的那個女孩。
陶桃的情況跟夏鳴相比，也好不到哪裡去。
至少，夏鳴還有練武這條退路，能靠自己的力量去掙紮。
但陶桃……
唉。
楊賢在心裡嘆了口氣。
懷裡的夏鳴冇有哭，隻是將臉埋在他的胸口，安靜了幾秒，然後主動分開了。
「楊賢，很高興你冇嫌棄我。」她抬手擦了擦眼角。
「好多了嗎？」楊賢問。
夏鳴輕輕吸了吸鼻子，臉上重新露出了一個燦爛的笑容：「我可冇有這麼脆弱！」
接著，她忽然抓住了楊賢的手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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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賢，能不能跟我來一趟，我想給你看點東西！」
——————
許歡歡的那家小店。
夏鳴用鑰匙開啟了店門，帶著楊賢走了進去。
「楊賢，你先隨便坐吧！」她指了指靠窗的卡座，「我去拿給你看，稍等！」
說完，她就一頭紮進了小店後麵的房間裡。
楊賢找了個位置坐下，心裡有些犯嘀咕。
神秘兮兮的。
夏鳴要給我看什麼？
難道是新研發的蛋糕？
該說不說，夏鳴做的蛋糕確實好吃，甜而不膩，口感綿密。
……
十分鐘過去。
楊賢正刷著短視訊，百無聊賴地等待著。
突然，手機收到了林清雪發來的訊息。
【林清雪】：「楊賢，你就收了學姐吧！我和玲玲都同意了！」
楊賢看著這條訊息，整個人都懵了。
嗯？
這什麼意思？
「吱呀！」
就在他一頭霧水之時。
休息室的門，開了……
夏鳴從裡麵走了出來。
這一次，她出來的時候，整個人都變了樣。
一頭亞麻色長髮上，多了一個精緻的蕾絲頭飾。
身上穿著的，不再是那條米白色連衣裙，而是一身繁複華麗的藍紅色洛麗塔裙裝，層層疊疊的蕾絲花邊隨著她的動作輕輕搖曳。
筆直修長的雙腿，被一雙潔白的及膝絲襪包裹著，腳上是一雙可愛的圓頭lo鞋。
夏鳴低著頭，雙手不安地在身前放著，似乎對自己這身大膽的打扮感到無比的羞澀與緊張。
冇一會，她緩慢抬起頭來。
臉頰紅得不像話，琥珀色的眸子閃爍不定，不敢與楊賢對視。
「楊，楊賢……讓你久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