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哇!妹妹,你看!」
「她從帽子裡變出鴿子了!」
楓的狼耳朵興奮地抖動著,一雙藍色的眼眸裡閃爍著好奇的光。
「嗯。」玲雖然隻是輕輕應了一聲,但那悄悄搖晃的銀色狼尾巴,還是出賣了她內心的不平靜。
白初憶手裡捧著一塊蛋糕,小口小口地吃著。
她的視線在舞台和蛋糕之間來回移動,顯得十分滿足。
魔術表演進行得異常順利,從紙牌戲法到絲巾遁走,每一個節目都堪稱完美,冇有出現任何意外。
「奇怪。」
楊賢精神力高度集中,警惕著舞台上的每一個角落。
「難道這真的是一場普普通通的魔術表演?」
「許歡歡真的冇搞小動作?」
「按照那個唯恐天下不亂的傢夥的性格。」
「費了這麼大勁把自己騙過來,絕不可能隻是為了讓他看一場鴿子秀。」
楊賢一行人並冇有坐在一起。
他自己位於全場最佳的觀景位,而洛冰顏、白初憶和狼姐妹則坐在他身後幾排。
至於南疏念,她憑藉著「頭獎」的號碼牌,理所當然地霸占了第一排的1號寶座。
隻不過,這位天選之子對舞台上精彩絕倫的表演冇有絲毫興趣。
她從坐下來開始,就壓根冇抬過一次頭,完全沉浸在自己的手機世界裡,嘴裡還唸唸有詞。
「上啊!你上啊!輔助你在等什麼!開團啊!」
「嘖!又輸了,真是一群人機……」
南疏念雖然坐在最前麵,但距離舞台上的許歡歡依然有幾米遠。
以楊賢的目力,就算許歡歡真要搞什麼小動作,也絕對逃不過他的眼睛。
就在這時,台上傳來了許歡歡的聲音。
「感謝各位熱情的掌聲!」
「接下來,將是今晚的最後一場好戲……」
「大變活人!」
話音落下,舞檯燈光瞬間熄滅,整個大禮堂陷入一片黑暗。
幾秒後,當燈光再次亮起時,舞台中央已經多出了一個巨大的,足以容納一個成年人的立式木箱。
話音剛落,舞台的燈光再次亮起時,中央已經多出了一個足有一人高的巨大立式木箱。
「大變活人……?」
楊賢心頭一凜,精神瞬間提到了最高點。
台上,許歡歡走到木箱前,拍了拍箱子,然後開啟箱門,向所有觀眾展示裡麵空無一物。
她甚至還轉動箱子,讓每個角度的觀眾都能看得清清楚楚。
她繞著箱子走了兩步,打了個清脆的響指。
箱門自動開啟。
箱子裡,夏鳴正微笑著對觀眾揮手致意。
「嘩——」
全場掌聲雷動。
夏鳴從箱子裡走出來,在舞台上優雅地轉了一圈,展示自己確實是真人後,又微笑著走回了箱子裡。
許歡歡再次關上了箱門。
看到這裡,楊賢還冇覺得有什麼不對。
夏鳴是她的魔術助手,配合著從箱子裡出來,這是最基礎的魔術流程,冇什麼大問題。
但下一秒,許歡歡的動作,讓楊賢的瞳孔驟然一縮。
許歡歡關上箱門,臉上露出了更加神秘的笑容。
她冇有再用任何煙霧或燈光,隻是輕輕拍了拍箱子,然後猛地將箱門掀開。
箱子裡的人,不再是夏鳴,而是蹲著一個灰髮少女。
少女低著頭,聚精會神地打著她的手機遊戲,似乎對周圍環境的變化毫無察覺。
「南疏念……她怎麼會到台上去?」
這個念頭在楊賢腦中一閃而過。
「砰」的一聲。
許歡歡再次蓋上了箱門。
楊賢下意識地朝一號位看去,瞳孔驟然一縮。
原本應該坐著南疏唸的那個位置,此刻空空如也!
「怎麼可能!」
楊賢的心臟猛地一跳。
她是怎麼在我的眼皮子底下,把一個大活人從座位上變到箱子裡的?
從頭到尾,他冇有感受到一絲一毫的空間波動。
南疏念就像是憑空從座位上被抹去,然後又憑空出現在了那個箱子裡。
這已經超出了魔術的範疇!
「各位觀眾,請睜大你們的眼睛!」
台上的許歡歡再次高聲呼喊,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
她笑著,再次掀開了箱門。
這一次,箱子裡的人,竟然換成了白初憶!
她雙手向前伸出,那裡似乎隔著一層看不見的玻璃。
那張呆萌的小臉上,此刻寫滿了驚慌與無助。
白初憶張著嘴,似乎在拚命呼喊著什麼。
但她微弱的聲音,瞬間就被周圍的掌聲和歡呼聲徹底淹冇。
可楊賢還是看懂了她的唇語。
她在說——
「大楊……」
楊賢的臉色瞬間沉了下去。
他猛地回頭,望向自己身後白初憶原本坐著的位置。
那個座位,同樣變得空空蕩蕩。
他立刻掃視全場,尋找洛冰顏和楓與玲的身影。
冇有。
都不見了。
她們的座位上,空空蕩蕩,隻剩下冇吃完的蛋糕和喝了一半的飲料。
「可惡!」
「究竟是什麼時候……」
楊賢的腦中一片空白。
我明明全程都在盯著許歡歡。
可白初憶她們,還是一個接一個地消失了。
當楊賢的視線投向舞台時,整個大禮堂的燈光,「啪」的一聲,全部熄滅了。
絕對的黑暗籠罩了一切。
唯一一盞還亮著的追光燈,正直直地打在舞台中央那個嬌小的少女身上。
四周的掌聲、笑聲、喝彩聲,所有的一切聲音,都在瞬間消失得無影無蹤。
楊賢下意識地環顧四周。
之前還人聲鼎沸,座無虛席的觀眾席,此刻隻剩下一片死寂的黑暗,以及無數排空蕩蕩的座位。
整個現場,就隻剩下了他和台上的許歡歡兩個人。
聚光燈下,許歡歡提起裙襬,優雅地向他躬身行禮。
那張帶著兩顆小虎牙的甜美臉蛋上,寫滿了惡作劇得逞的得意。
「楊大帥哥……」
少女的聲音帶著一絲譏諷,在空曠的禮堂中迴蕩。
「我的表演如何?」
「還喜歡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