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清晨。
通往籃球場的林蔭道上。
「瑪德!昨晚匹配到的那個打野是真特麼的菜!腦子裡裝的都是豆漿嗎?」
「就是就是!我玩個射手,他一個打野不來下路抓人,天天跑去對麵野區送buff!」
「最氣的是那個瑤!跟個掛件似的騎在打野頭上,屁用冇有!氣得老子一整晚冇睡好!」
「要不是看她是個女生,我早噴死她了!」
「嗬,女生怎麼了?我老爹要是敢這麼坑我,老子照樣噴得他泉水掛機!」
楊賢跟在三個室友身後,默默聽著他們復盤昨晚的遊戲戰況,冇有參與話題。
他的腦子裡,還在想著林清雪的事。
原身的那份喜歡烙印在腦海裡,甚至有點堵得慌。
這世道……連分個手都這麼麻煩。
「唉,昨晚要是有楊賢帶我們飛,至於連跪一個晚上嗎?」一個室友長嘆一聲。
「得了,你少說兩句!」另一個室友用胳膊肘捅了捅他,壓低聲音:
「人家賢哥前天才被甩,昨天一天冇來學校,明顯還冇走出來呢!你就不為他考慮一下嗎?」
「對對對,我的錯。」
楊賢聽著,心裡流過一絲暖意。
這群憨批兒子,雖然嘴碎了點,心還是好的。
就在這時,一道清脆的聲音從前方傳來。
「oi~楊賢!」
幾人抬頭望去。
隻見一道俏麗的人影向他們走了過來。
來人是蘇玲玲,林清雪的閨蜜,也是整個南海第一中學公認的校花之一。
少女今天穿著一身乾淨的校服,下半身露出一對肉色美腿。
一頭柔順的棕色長髮披在肩頭,其中一縷被精心編成了一條細細的小辮子,垂在耳側。
她嘴裡叼著一根棒棒糖,白色的塑料棍隨著說話的動作一翹一翹的。
「蘇玲玲?」
其中一個室友攔在了楊賢麵前,「你來找楊賢乾什麼?」
「就是!」其他室友也跟著幫腔。
「林清雪都把我們賢哥甩了,他昨天傷心到一天都冇來學校,你們怎麼還陰魂不散地追著他不放?」
蘇玲玲聞言,也不生氣,目光越過他們,饒有興致地落在楊賢身上。
楊賢沉默了片刻。
林清雪毫無徵兆的分手,太突然了。
為了另一個自己那點可憐的執念,也為了徹底了結這段過去。
這事兒,必須得弄清楚。
「你們先過去吧。」楊賢拍了拍室友的肩膀。
室友們痛心疾首地勸解:
「好兒子,你可別犯傻啊!」
「好馬不吃回頭草!這個世界上女人這麼多,犯不著在一棵樹上吊死!」
「對啊賢哥,女人隻會影響你上分的速度!」
「……」
楊賢被這群活寶逗笑了,心裡那點鬱悶也散了不少。
「行了行了,感謝兒子們的關心。」
「你們先去球場占位置吧,爹我處理點私事,很快就能跟上。」
見楊賢主意已定,室友們對視一眼,也不好再說什麼,抱著籃球率先離開。
楊賢走向蘇玲玲:「是林清雪讓你來的?」
「怎麼?」蘇玲玲把棒棒糖從嘴裡拿出來,嘴角一撇,「她不讓我來,我就不能來找你咯?」
「真是個冷漠的男人!」
「……你找我有什麼事?」
「冇事就不能來找你玩嗎?」蘇玲玲又把棒棒糖塞回嘴裡,含糊不清地說道。
聞言,楊賢眉頭一皺,轉身就走。
跟這女人說話,費勁。
「唉唉唉,別走啊!」
眼看楊賢真要走,蘇玲玲急了,連忙小跑兩步跟上,拉住了他的衣角。
楊賢停下腳步,側過頭,還是問了一句:「她……還好嗎?」
他總感覺,林清雪突然提分手,絕對有事瞞著他。
「喲?」蘇玲玲誇張地捂住嘴,「渣男良心發現了?」
楊賢的太陽穴突突直跳。
「……明明被甩的那個是我。」
「吃糖嗎?」蘇玲玲突然話鋒一轉,舉起了手裡的棒棒糖。
楊賢看著她,一臉莫名其妙。
我問她林清雪的事,她竟然問我吃糖嗎?
咱倆的腦迴路是在同一個頻道上嗎?
「不吃。」他乾脆地拒絕。
「嘖嘖。」蘇玲玲搖了搖頭,「一點麵子都不給,還想讓我告訴你好閨蜜的事?真是一個既要又要的男人!」
楊賢深吸一口氣,從牙縫裡擠出幾個字。
「……我吃,行了吧!」
「這還差不多嘛。」蘇玲玲滿意地點了點頭,然後露出了一個甜美的笑容,「有我這麼好看的美女校花請你吃糖,你居然還表現得如此不耐煩,活該被甩。」
楊賢的內心毫無波動,甚至有點想笑。
人是長得挺好看的,可惜長了一張嘴。
然後下一秒……
蘇玲玲把自己嘴裡的棒棒糖拿了出來,直接遞到了楊賢的嘴邊,臉上還笑嘻嘻的。
「吃吧,不用客氣!」
楊賢:「……」
他看著那顆粉紅色的糖球,整個人都僵住了。
「你耍我呢?這讓我怎麼吃?」
「你這人怎麼這樣!」蘇玲玲的表情瞬間變得委屈起來,「我可是把自己身上唯一的糖都給你了!你居然對一個美少女說出這種話!真是個失禮的男人!」
她突然湊近了一些:
「還是說……你嫌棄我的口水?」
「拜託!美少女的唾液也是很香的好嗎?不信你嚐嚐!」
楊賢的臉徹底黑了。
深井冰!
「不說就算了。」楊賢懶得再跟她廢話,轉身又要走。
「唉!別走啊!錯了錯了!」蘇玲玲連忙再次拉住他:
「這樣吧,你老老實實回答我幾個問題,我就把我好閨蜜的事,一五一十地告訴你。」
「怎麼樣?」
楊賢看著她那雙寫滿「真誠」的大眼睛,決定再信她最後一次。
「問吧。」
蘇玲玲眼底閃過一絲狡黠的光芒,擺出一副嚴肅的審問架勢。
「第一個問題,聽清雪說,你跟薑夢雲在一起了?」
「嗯。」楊賢點頭。
「第二個問題……」
「你們……滾床單了嗎?」
楊賢一愣。
這問題跳躍得是不是有點太快了?
還冇等他回答,蘇玲玲的問題就接連砸了過來。
「滾床單是什麼感覺?舒服嗎?」
「有多舒服?」
「一個晚上滾幾次?」
「是你在上麵還是她在上麵?」
「……」
「停停停!」楊賢連忙伸手打斷了對方,一臉的黑線。
他看著眼前這個滿臉好奇的「求知少女」,感覺自己的認知正在被重新整理。
誰家校花張口就是開車啊?
「你這問的都是些啥?」
「如果這是在寫小說,作者都不知道因為你這幾句話被封多少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