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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剛矇矇亮,據點裡氣氛格外沉。
陳浩手臂上的傷口已經有些發紅,雖然出血量不大,可在這個佈滿細菌的微觀世界裡,一點小傷都可能引發感染,甚至危及性命。
趙鵬守在旁邊,一臉不安:“默哥,真的要你一個人去嗎?太危險了。”
林默正在檢查纖維長矛,語氣溫和卻堅定:“你們一個受傷,一個不擅長探路,一起出去隻會拖累速度。我有微觀視界,獨自行動更安全,快去快回。”
他蹲到陳浩身邊,聲音放輕:“我會在傷口嚴重之前找到藥回來。你們守好據點,不管聽到什麼都彆出來。”
陳浩咬著點頭:“默哥小心。”
出發前,林默下意識看了一眼昨晚那隻暗銀色神秘怪物的屍體。
因為怕不乾淨,他們冇敢碰,就放在據點外側不顯眼的地方。
他隻是隨意用微觀視界掃了一眼,想確認有冇有發臭、引蟲。
可這一掃,意外發生了。
視野裡,怪物體內殘留著幾縷極其微弱、淡到幾乎看不見的銀藍色微光,像細小電流一樣緩緩流動。
更奇怪的是——
這些微光一碰到旁邊沾了灰塵的纖維,纖維上的細菌、雜質竟被快速壓製、淡化。
林默心頭一震。
他冇有聲張,隻是不動聲色地記下。
原來這神秘怪物的屍體,暗藏抑菌、消炎的微弱效果,隻是現在太微弱,還不能直接當藥。
這是他第一次無意間發現神秘側物質的用處。
一個隱藏的伏筆,悄悄埋下。
“我走了。”
林默背上一小段備用纖維,握緊長矛,獨自消失在清晨的微光裡。
他的目標很明確:
縮小前,宿舍樓道的公共櫃子裡,放過碘伏棉片、創可貼、棉簽一類的急救小物件。
那是他們唯一的希望。
從房間到樓梯口,短短幾米,對微型的他來說,是一場長途跋涉。
瓷磚地麵如戈壁,髮絲如繩索,灰塵如亂石。
林默全程開著微觀視界,安靜前行,避開一切昆蟲痕跡。
不久,他來到了樓梯邊緣。
正常一步跨下去的台階,此刻在他眼前,是垂直、陡峭、看不到底的懸崖。
邊緣光滑,稍有不慎就會直接摔下去,粉身碎骨。
趙鵬和陳浩來就是死路。
隻有他,能靠微觀視界爬過去。
林默深吸一口氣,開始攀爬。
他找台階縫隙裡凸起的微小棱角、脫落的纖維絲、硬化的灰塵塊作為著力點。
一手緊抓、一腳蹬穩,再用長矛在縫隙裡借力固定。
攀爬過程驚心動魄。
好幾次腳下碎石一滑,他都靠著精準預判及時穩住。
每下降一層台階,都像翻越一座懸崖。
整整十幾分鐘,他才從“房間高度”降到樓道平台。
站穩的那一刻,林默微微喘了口氣。
這是他第一次真正意義上,獨自征服微型世界的天險。
他剛靠近公共櫃子的方向,微觀視界忽然預警。
不是昆蟲。
是人類的震動。
而且不止一個。
林默立刻躲進一堆灰塵與纖維形成的死角,悄悄探頭。
前方,三個男生正圍在一處,語氣粗野、態度囂張,一看就是品行低劣的混混型別。
而他們麵前,被逼在牆角的,是一個身形纖細、眼神冷靜卻明顯處於弱勢的女生。
正是蘇寧。
“把你身上的水和吃的交出來,不然彆怪我們動手。”
“一個女生單獨占那麼多東西,不合適吧?”
蘇寧後退半步,手握一根簡陋短棍,臉色冷硬,卻不求饒:“我冇有多餘的東西。”
“冇有?搜!”
為首的男生伸手就抓。
躲在暗處的林默眼神一沉。
他本可以繞開,直接去拿藥,回去救陳浩。
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蘇寧手裡也有簡單武器,身上乾淨、狀態穩定。
要不要救她?突然,他的眼睛從女生的身上看到了不一樣的東西,!她也是覺醒者?!
林默握緊纖維長矛,悄無聲息地繞到那幾人身後。
微觀視界全開,精準鎖定三人的行動軌跡、重心、弱點。
他冇有大喊,冇有衝動。
隻是在為首那人再次伸手的瞬間,驟然出手。
咻——
長矛精準點在對方後腿關節處。
“啊!”
那人吃痛,猛地一軟,摔倒在地。
另外兩人一驚,回頭怒吼:“誰?!”
林默緩步走出,聲音平靜,不帶戾氣,卻透著壓迫:
“放開她。”
混混們看到隻有他一個人,立刻獰笑起來:“找死?一個人也敢多管閒事?”
蘇寧也愣住,看向突然出現的林默,眼中閃過驚訝。
林默微微側頭,對她輕聲道:
“等下我牽製他們,你找機會繞到側麵,彆被包圍。”
蘇寧立刻點頭,眼神瞬間恢複冷靜:“好。”
一人一棍,一矛一影。
在狹窄的樓道平台上,一場以少對多的微型戰鬥,正式開始。
林默眼底,微不可察地閃過一絲淡光。
剛纔那一瞬間的出手、判斷、佈局……
他的微觀視界,又比昨晚清晰了一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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