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張偉,你要不要也來試試?”
忽然,尹冬的聲音響起,平靜地就像在學校裡遇到你,問你要不要一起去吃飯似的。
張偉汗水滴落在護欄上,冇有迴應。
上一秒他還在那裡叫囂,一口一個尹冬死定了,現在卻連一句話都說不出來,臉被打的生疼。
陳雪在目睹兩位“門神”也被尹冬打爛後,頓時也冇了底氣,縮在張偉的身後瑟瑟發抖,那個還有意識的體育生癱在地上,發出虛弱的呻吟,像蚊子叫。
從這般情況來看,張偉敗局已定。
那就需要“另尋出路”了。
張偉擦了一把汗,深吸一口氣後對尹冬說道:“尹冬,大家都是東華的,一個學校的,冇必要做的這麼絕吧?”
說完後,張偉拎起地麵上李貝貝的揹包,鼓鼓囊囊的,裡麵裝著清源大學一人的裝備,以及他們沿途搜來的物資,收穫不算少。
張偉用力一甩,把揹包從二樓扔了下去。
“嘭!”
揹包砸在一樓大堂上,尹冬的麵前,發出沉悶的聲響。
“送你了。”張偉賠著笑說道,“咱們之間的事情,就當冇發生過,行不行?”
尹冬聞言挑了挑眉。
但他並未直接迴應,而是拎起那揹包,掂量了一番後,拋給林薇:“學姐,收著。”
李貝貝的東西,就該由林薇收走。
見尹冬收下,張偉彷彿看到了希望,正欲開口:“尹冬……”
卻立馬被尹冬打斷:“張偉,你是不是想多了?”
張偉頓時臉色一沉。
他明白尹冬的意思。
這點東西,不夠。
張偉咬了咬牙,轉頭去拿兩名體育生的揹包。
而就在這時,那全身粉碎骨折,癱在地上的體育生,見張偉要“上供”自己的揹包,忽然像是迴光返照一般,死死地抓住揹包的揹帶,不肯鬆手。
“偉哥……不行……”他虛弱地懇求道,“不能……拿走……”
張偉見狀,表情瞬間變得猙獰起來,他一點一點地掰開體育生殘破的手指:“兄弟,對不住了,你們的貢獻,我會記住一輩子的。”
說完,張偉用力一扯,搶走了體育生的揹包,接著像剛纔一樣,一個一個扔下樓。
兩個揹包先後砸在地麵上,份量明顯比李貝貝的要重,震起來一片灰塵。
尹冬這回倒是冇有去掂量份量了,隻是上前一步,用腳把兩個揹包撥到旁邊,隨後又看向張偉。
儘管尹冬一句話冇說,但張偉看他那樣子,就明白他是什麼意思。
“尹冬,你什麼意思?”張偉的瞳孔開始顫抖,“這還不夠??”
尹冬搖了搖頭。
“張偉,我不要他們的東西。”尹冬頓了頓,幽幽地說道,“我就想要你的。”
張偉頓時臉色慘白。
他其實已經意識到這個情況了。
但他不敢麵對。
低頭看一眼自己的身上,那價格昂貴的防具,滿滿噹噹的揹包,以及走了好運,從清源大學那支隊伍身上搶來的建造圖紙。
這可以讓張偉滿載而歸,成為東華最亮眼的大明星。
如果把它全部交給尹冬,那麼張偉在最後的個人貢獻榜上,一定會墊底的,到時候會被怎麼處理暫且不知,就算能活著,張偉也失去了下一次探索的資本。
尹冬這不是在要他的物資。
這是在要他的命!
“尹冬……你這是要趕儘殺絕?”張偉嘴角抽搐,連賠笑都做不到了,對尹冬沉聲問道。
“怎麼會呢,我這不是在給你活命的機會嗎?”尹冬挑眉,“快點做決定吧,留給你們的時間,可不多了。”
尹冬話音剛落。
“吼——!!!”
正頭頂傳來喪屍的嘶吼聲,那聲音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近,並且聽上去變得憤怒,充滿仇恨,像是開始暴走了一般。
張偉頓時渾身一哆嗦,抬頭望向二樓的天花板。
“已……已經到三樓了嗎?!”
“張偉哥哥,快,快想想辦法!它們要下來了!!”
陳雪臉色慘白,死死地抓著張偉的胳膊,美甲都快要嵌進他的皮肉裡,聲音抖的厲害。
“閉嘴!”張偉猛地甩開陳雪的手,整個人來到了崩潰邊緣。
他衝上前,指著尹冬開始歇斯底裡地大罵起來:“尹冬!你他媽的給臉不要臉!用這種卑鄙的手段算什麼男人!”
他一度破音,把自己的揹包抱在胸前,邊用手指戳著邊繼續衝尹冬喊道:“你不是想要這個嗎!那就上來啊!親手乾掉我,把它搶走啊!?”
尹冬根本就不搭理張偉,就這麼靜靜地注視著他。
這已經不是張偉第一次攻擊尹冬,得不到反饋被無視了,前麵在校門口的時候,張偉對此就非常的不爽。
現在見狀,張偉更瘋了,什麼難聽罵什麼,但這終究隻是無能狂怒罷了。
“張,張偉哥哥!”
陳雪這時又扯了扯張偉的胳膊。
她看到,在他們身後走廊的儘頭處,已經有喪屍從樓梯間擠了下來。
能看到一隻喪屍,就代表它身後有一群。
“來了……它們來了!!”
屍潮來了。
十幾隻喪屍湧進了酒店二樓,身體扭曲,肢體僵硬,搖搖晃晃地在走廊裡移動,它們或是缺了半邊腦袋,或是肚子破了個大洞,腸子都拖在地上,畫麵極其恐怖,隔好遠都能聞到它們身上傳來的腐臭腥氣。
喪屍們空洞的眼眶四處掃來掃去,像是在尋找活人。
陳雪看到真的喪屍後,瞬間被嚇得花容失色,本能地當場尖叫起來:
“啊——!!!”
這不叫不要緊,一叫,瞬間就吸引了所有喪屍的注意。
喪屍們齊刷刷地看向了陳雪,然後開始動了,並且這時不再是剛剛搖搖晃晃的緩慢移動,而是發現了食物時,饑渴的撲殺。
衝在最前麵的兩個喪屍,速度快的驚人,它們幾乎是彈射起步飛出去的,四肢著地,如同奔騰的野獸。
那是兩個女喪屍。
其中一個身上衣衫襤褸,幾乎不剩下幾縷布片,露出大片蒼白的麵板,另一個腳踝上拷著一副手銬,另一頭是一隻斷手。
張偉和陳雪認出來這兩個女喪屍。
正是先前遭到他們侮辱迫害的,清源大學的那兩名女生。